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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显锋芒 请安太皇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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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昭他是一般人吗?且不说爹爹设计让我射箭的局究竟有没有被圣上看出,单论容貌与才华,我也不敢称是举世无双之人。”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那怎么办呢?而且就算皇上他不爱您,那赵家兵权在握,他也不会亏待了小姐您呐。”阿离终于有些上道了。
“嗯,你说的不错,可还有一点,你忘了说:当今圣上,谨慎隐忍,极善谋略,此番许我后位,也有可能是想让赵家放下怀疑,而后连根拔起。”赵墨皱着眉头,细细地思量,回忆着那双黑亮的眸子。
“啊?不。。不不会吧。若真是这样,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焦虑的阿离向赵墨投来询问的目光。
“除非。。让柳昭有不灭我赵家的理由。”
“什么理由?”门竟被柳昭“吱呀”一声推开了。她还在沐浴啊?!只得一个眼神让阿离先行退去。赶紧离开浴桶,穿上中衣,走出帘子向他行礼:
“臣妾刚才在沐浴,未能及时迎驾,请陛下责罚。”
“怀瑜,你我二人今后不必如此客气,起身吧。”柳昭一动不动地盯着赵墨,问道:“皇后刚才跟婢女讨论的是什么理由?”
糟糕!他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听到多少,他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不觉后背又渗出了丝丝汗意,赵墨暗恨自己不争气。
“唔,这事啊,臣妾是说,赵府的厨娘,酒酿丸子做的京城一绝,便想说寻个什么理由,既能让陛下尝尝,又能不显得臣妾是在炫耀。”赵墨直视柳昭,轻轻说道。
柳昭同样盯住赵墨的眼睛,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骇人。突然,柳昭回道:“皇后过虑了,这些小事,你安排一下就行。”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累了,不如我们早些休息吧?”虽是询问的语气,赵墨又岂敢有所怨言,便应了话,为柳昭宽了衣。
两人上了软榻,柳昭倒是直接合了眼,赵墨确是再睡不着了,睁开眼睛,仔细的思量:我该如何让柳昭有不灭赵家的理由呢?柳昭究竟是不是想转移赵家注意力,进而有一天突然将赵家连根拔起呢?
赵墨不知道自己几时睡去的,头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微微陷下去的床褥昭示着昨晚有人睡过的事实。
“阿离?”赵墨想把婢女唤来为自己洗漱,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门被推开,一抬眼就看到了阿离笑呵呵的圆脸,一副“事儿终于办了”的样子。呵呵,得,昨晚的辛苦教育经过一晚上的消耗所剩无几了。
顾不得多想,赵墨在阿离的服侍下,净面穿衣。今日选了一身千布裙,是京城的新样式,跟名字起的一样,千层布,是叠起来的彩衣薄布,唯一跟外边不一样的是,赵墨的彩衣是侯耶王宫中的珍品,材质薄而不透,柔而不艳,穿起来不张扬却尽显又大气。因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冷,便又寻了一件鹅黄的外衣披在身上,这一身极衬赵墨的脸,把平日里淡漠的脸衬得娇俏又明媚。
“娘娘,您真是太美了,衣服好看,人更好看,之前只觉是少见的美人,如今看来倒像是天上的仙子。难不成是因为有皇上的滋养?”赵墨听到前半句还没什么,听到后半句,眼角狠狠地抽了抽,闭了闭眼,不想在和阿离争论了,就赶忙出门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早知宫中景色极美,赵墨长年在西北,未曾参加宫中聚会,不想竟是这般美:谢水楼台,园林美景,湖中春色,无处不相衬,无处不精美。真教人看迷了眼。
赵墨的美名早已扬外,才貌两全,很合太皇太后的心意。而且长年呆在西北,见识不少,又少了京城女子的一分娇气,不一会就引得太皇太后哈哈大笑,其他妃子也相附和,一派乐融融的景象。
“这是说什么趣事呢,太奶奶笑成这样。”柳昭的声音响起,随后便看到他一脸笑意,大步走来,帝王的夺人气势尽显,更遑论柳昭俊逸非凡的面貌了。待他行了礼,太皇太后轻斥:
“你留怀瑜一人给我这个老人家请安,自己又跑哪去了?”虽是斥责确到底不显怒意。
“哎呀,太奶奶,是这样,我看怀瑜昨晚很累就没把她叫醒。想着处理完朝堂的紧急公事再和她一同来给太奶奶请安,没成想公务繁忙就这么耽搁了。”柳昭走上前去,握住太皇太后的手解释道,太皇太后轻哼一声倒是没再多言。
可这皇上的意思明显,昨晚与那皇后娘娘甚是恩爱,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心中有了计量,面上确是不显。
“罢了,我累了,你们年轻人聊吧,皇帝啊,你送我回屋吧。”太皇太后开口。
“行嘞,太奶奶。”柳昭忙扶起太皇太后,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赵墨,眼中意味不明。
快走到门口,太皇太后突然开口:“我看皇后与她并无相似之处,但端庄大气,见识也广。皇帝,你要好好待她。”
“是,太奶奶。”柳昭楞了一下,随即回道。
若是太皇太后没有这最后一句话,赵墨倒真觉得今早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自觉望着柳昭和太皇太后离去的方向出了神。
“皇后娘娘?”说话的是李夫人李合德,年约二十,圆圆的脸并无出彩之处,只那双桃花眼称得上琉璃含情目,赵墨回过神,“早听闻皇后在京都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称,得上瀛洲第一美人。”
“李夫人过誉了。”赵墨淡漠出口。
“只是。。听说冯少府要为皇上献一位绝世美人。要说单单是美貌也没什么,只是长得肖似前皇后姜暖。”
赵墨听到此处,不免有些异样。环视屋子:桃花眼李合德出身瀛朝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一对远山眉,略丰唇,看起来端庄淡雅的夫人高雪见;善弹琴吟曲,魅惑动人的美人冯抚和其他十多位良人、八子等等,哪一位都各有各的特色,前皇后姜暖究竟有何魅力能让柳昭念念不忘三载,其他人都沦为陪衬?
出了坤宁宫,阿离扶着赵墨问道:“皇后娘娘,您为什么不接那大嘴巴李合德的话呢,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姜暖在圣上的心里住了这么久,您就不好奇她究竟是怎样的人吗?”
“不过是一位已故之人,又何必向李合德一样,把她当成肉中钉,眼中刺呢?他们总是把我跟先皇后姜暖作比,殊不知我本不愿做他人替身。若可以,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约十日后,迎来了柳昭的生辰,一场浩大的盛典将要在宫中举行,各朝廷要官纷纷来贺。且柳昭统一四国已三年有余,虽嗜血暴虐的谣言不断,可瀛朝国力日渐强盛,如今实力远在离洲之上,近两年已有和南华、北齐一较高下的实力。此次其他三国都派使臣来贺,也有查探瀛朝现况的意图。
宫殿中,美酒美人早已备好,柳昭和赵墨穿着华美衣服携手走进殿内。赵墨妆容艳丽,一身蓝底白纹的华服,更衬绝色之姿,与身旁气宇轩昂、俊逸不凡的柳昭更显得天造地设,无比般配。
“来者是客,今日是朕的生辰,愿大家都能畅饮美酒、共赏歌舞,朕先干为敬!”柳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早就听闻瀛朝始皇,柳昭,一统四国,天人之姿,绝世之才。今日一见,我姜冶才知此话不假,在此我代表离洲敬您一杯。”说话的是离洲二王子姜冶,姜暖的哥哥。赵墨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觉五官尚可,并无特别之处。
柳昭爽朗一笑,正要举杯,那北齐使臣,北齐大皇子江便,突然开口:“我今日代表北齐为瀛朝送来两匹汗血宝马,不知王上可要一观。”北齐向来嚣张好战,柳昭料到他们会故意挑衅,没想到如此沉不住气,皱了皱眉,开口:“愿观其详。”
说话间北齐侍卫就牵着两匹马走了进来,这两匹马均呈红棕色,看起来确是好马,可也并无特殊之处,唯独这二马外貌极其相似。这回,舞娘退去,宽敞的宫殿显得有些局促了。
江便开口:“王上请看,这两匹马皆是肌肉紧实,身形伟岸的马,长的也是一模一样,您可知是为何?”
“可能是同一匹马所生吧。”柳昭不知缘由,淡淡回道。
“不错,这马确是一母所生,可实力确是相差甚远:我左手边这匹马是真正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而不嘘喘,我右手边这匹马徒有其表,实力与凡马一般不说,还暴躁阴郁,惹人不快。一母所生,相差甚远,只因第一匹马是与良马所生,而第二匹马确是与瘦马杂种所生。您觉得是否很是有趣呢?”
江便一脸挑衅的望着柳昭,还时不时对赵墨漏出贪婪的目光。
这是讽刺柳昭血统不纯,是先王与青楼女子所出,且暴虐无道了。这一下就踩到了柳昭的痛处,赵墨避开江便恶心的目光,转头看向柳昭,果然见他早已手握成拳,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江便,起了杀心。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在座的人皆汗如雨下,恐生变故。
赵墨坐的离柳昭最近,怕他忍不住对北齐使臣动手,恐伤两国和平,就伸出手握住了柳昭,眼神显现安抚之意,同时正要开口与那江便争论一番,突然一个悦耳的少年声音响起。
“怀瑾有一故事,亦是十分有趣,不知北齐使臣可有兴趣一听。”赵墨寻声望去,只见一容貌绝尘的少年郎,他旁边的沈相忙拉住那少年郎,出声低斥:“沈欢,不得捣乱。”想来这便是传闻五岁写诗,七岁论时事的天才少年,沈家少爷沈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