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歌一玄蛟传》萧隋之

10、往事

　　看着东方亘渐远的背影，将军的心里五味杂陈…玄蛟，不简单啊…
　　东方亘揣着将军给他的玉佩，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直接跑着去旭阁。虽然他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何事，但是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因为这个爷爷已经死了，他在思考怎么和东方旭他们说出事实…又想了想，算了吧？直接告诉他事实，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要担忧也是东方旭他们担忧…
　　不一会儿东方亘就到了旭阁的门口，他推门直接进去了旭阁。一进旭阁，微妙的气氛让他觉得有点尴尬，此时东方旭正握着玄蛟的手，好像在说着什么，而南陵就站在东方旭的旁边，一直看着东方旭那边…
　　东方亘咳了咳，表示他已经回来了，然而仍然没有人理他…
　　我回来了，于是他就走上前去，对着南陵和东方旭说。
　　东方旭看着他的表情，以为老爷爷还在哪个客栈，于是松开了玄蛟的手，问到：老爷爷没事吧？他在哪里？
　　东方亘表情变了变，东方旭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把他拉到了门口，问他：老爷爷真的出事了？
　　东方亘点了点头，把刚才将军跟他说的全部都告诉了东方旭，并把玉佩交给了东方旭。
　　东方旭听到老爷爷出了事，叹息了几声，思索着怎么跟玄蛟交代。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这是一块乌青色的圆形玉佩，虽然是假玉，但是很是精致，它呈扣子大小，最妙的是，乌青玉佩的中央是一朵暗红色的花样—应该是杜鹃花。东方旭仔细想了一下，杜鹃花是越国那一带的花，为什么玄蛟母亲留给玄蛟的遗物上会有呢？难道玄蛟的母亲是越国人…
　　东方旭也没有多想，于是拿着玉佩进了房门。一进房门，他发现南陵正坐在床头，一直看着玄蛟，于是他走了过去，想着既然玄蛟没事了，那他可以逐客了。
　　东方亘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他三弟气势汹汹的走向南陵，就对着东方旭的背影说：我先走了…于是就回了亘阁。
　　南陵听到有人说话，于是就把目光朝着东方旭那边看了过去，他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杜鹃玉佩。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向着东方旭跑过去，身形有些蹒跚：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声音很是激动。
　　东方旭看着他这样子，随即想到一系列南陵对玄蛟的态度，心里有了个大概猜测，于是就说到：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说说，你和玄蛟，不，是这块玉佩主人的关系。
　　南陵看着东方旭，随即目光沉了下来，慢慢地走到了一个椅子旁边，坐了下来。许久，他从脖子上拿下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尽管他的玉佩上有一道裂痕…
　　眼前的男子稳了稳情绪，好像是在思考，不一会才说到：我找了她很久，一直找不到她。原来她去了猃狁啊…
　　东方旭：她？应该就是玄蛟的母亲吧！
　　南陵说：是的。她叫洛伊雅，是越国的女子，我初见到她，是在皇宫。她是被南王买回来的舞姬，由于是异瞳所以比较特殊，是整个舞队的主舞，南王应该是打算好好培养她，以后献给你们阳朔，只是不知道为何，却去了猃狁…
　　南陵初遇洛伊雅的时候，是在一个小雨天。
　　南陵八岁，洛伊雅十三岁。
　　当时的南陵，过得很是伤心，母亲重病在床，南王姬妾众多，也没时间理南陵母子，即使母亲重病，南王也从来没来看过她。于是，南陵就背负着照顾母亲的重任…
　　那一天，天上下着小雨，南陵揣着刚抓的药，朝着他们的小院子跑着。由于太急撞到了人。南陵赶紧道歉，他抬头一看：一张十岁左右少女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少女的脸倒不是很惊艳，关键是那双红瞳，格外妖艳。
　　小孩看着那双红瞳，好像能摄魂似的，小男孩久久没有挪开眼睛。直到听到女孩的叫声，他才发现他撞上了一个红衣少女，她的红衣，正如同她的眼眸一般，格外鲜艳。
　　南陵道歉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红瞳女孩揉了揉膝盖，站了起来，把衣服整理好，然后说到：我没事，倒是你，你这么瘦，我不会把你撞坏了吧！说完准备去把南陵扶了起来。
　　南陵看到女孩朝着自己走来，赶忙站了起来：没事，我没事…
　　女孩看到他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说到：你没事就好，我叫洛伊雅，你叫什么啊？
　　南陵顿了顿，洛伊雅，这名字真好听，但不是南国人。于是说到：我叫南陵…
　　洛伊雅说到：南陵，是蓝天的蓝，精灵的灵吗？你好像我们越国神话里的小精灵呢？
　　南陵脸红了红，随即又想到这两个字真好，于是答到：是的，蓝天的蓝，精灵的灵。那时的南陵知道，自己是南国的南，但是他觉得蓝天的精灵比南国好太多…
　　从此以后，蓝灵和洛伊雅就成为了好朋友，他有时偷偷跑去看洛伊雅练舞，有时洛伊雅偷偷给他们院子送一些吃的，用的还有一些小玩意。洛伊雅跟他讲她们越国的风土人情，蓝灵给洛伊雅讲他们南国的民间画本，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直到南陵十岁那年，南陵的母亲过世了。南后简简单单的给办了丧礼，参加丧礼的也没有几个人，而且是南陵娘家的人。他们走后，南陵一个人守着母亲的棺木，静静的在一片黑暗里跪着…
　　那一夜，洛伊雅来了。洛伊雅陪着他一起跪着，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对着他说到：蓝灵，你的母亲那么善良，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过得很好。她肯定希望你不要太过悲伤，你要好好生活。我真羡慕你和你母亲，我的母亲在我不记事的时候便去世了，我从小跟着我父亲，颠沛流离，最后由于吃不上饭了，父亲把我卖给了别人，我便辗转来到了南国。我知道，只有好好活着，生活才有希望。你的母亲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生活，即使我们不在你身边。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完她就拿出了一块乌青杜鹃玉佩，说到：这是我离开越国时在小摊上买的两块玉佩，尽管是假的，但也是对故国和母亲的念想，现在送一块给你，你要好好保管知道吗？即使以后我们分开了，但是看到这个就能想起对方。
　　南陵看了看洛伊雅，这个陪伴了他两年，教会了他许多道理的女孩，他接过了女孩的玉佩，但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跪在棺木前，慢慢地抽泣。
　　由于洛伊雅的话，抽泣慢慢变成了大哭。这可能是南陵哭得最厉害的一次，毕竟之后他再也没哭过，之前太小自己也不会记得…
　　洛伊雅跪在他旁边，听到他哭，于是去给他擦眼泪，告诉他：蓝灵现在可是一个男子汉了，以后可不能哭了，不过今天，我在这里，你可以好好哭，因为只有我看得见…
　　南陵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己，在他看来，母亲是自己最亲的人，母亲走了，他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尽管还有洛伊雅…
　　洛伊雅轻声说着：蓝灵乖，你现在长大了，你要知道啊！世间最多的就是分离，有的分离以后还能遇到，有的分离可能一生也遇不到了，但是，你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的，知道吗？你要好好记着你的母亲，把她刻在心里，当然，我也会好好记住你，把你刻在心里的，你也要记得我，即使我们以后分开了，也会永远记得，在某个地方，一直有一个人在牵挂着你…
　　南陵仍然在哭，只不过声音小了些，他问道：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洛伊雅听了这句话，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到：我们现在不会分开的，我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南陵停止了哭，说到：好，那我们永远不分开，等我长大了，换我照顾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洛伊雅看到他不哭了，听到了这个小鬼说的话，笑着说到：你这个小朋友，不，男子汉，越来越有样了。
　　南陵说：那当然，我可是一个男子汉…
　　洛伊雅想着过世的南陵的母亲听到南陵这番话一定很高兴，洛伊雅还记得第一次见南陵就看见这个瘦弱的小朋友独自扛起了照顾母亲的重担，便想着这个孩子可不是一个小孩子，早就是个男子汉了。
　　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这个孩子，最后下定决心一直帮着这个孩子照顾他母亲，这便是她的选择。
　　即使她自己身不由己，但是这件事，她还是可以做的…洛伊雅想到这里，欣慰的笑了…
　　以后的日子里，洛伊雅经常陪着南陵守孝。直到有一天洛伊雅对南陵说，她将要离开南国一段日子，等到南陵守孝结束便会回来。
　　南陵那时候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又像之前一样闭关练舞，不会来陪他守孝，于是也没有多问。
　　直到有一天，他出门的时候听到别人谈论向阳朔进贡的事情，他才知道洛伊雅去了阳朔。他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果然看到了洛伊雅留给他的东西，一篮子糕点的底下有一封信，他看了几遍那封信，依然不相信。然而，也由不得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