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香啊 周六这天， ...
-
周六这天，之淼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才七点半。
难怪外头还灰蒙蒙的，她还以为今天下雨了。捞起被子蒙着眼睛再睡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依然清醒着，她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了。
起身洗漱，吃完早餐后，换身衣服去楼下小区附近的商场挑食材。
走路过去商场那边只花了十分钟就到了。
周末的商场人流量多，但因为时间还早，只有大妈大叔在买菜，不见小孩子的踪影。
穿过琳琅满目的零食区，来到生鲜区。她找了个推车，从蔬菜那边开始逛。
吃点什么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忌口的东西。
她左手在推车的扶手上轻敲着。算了，多买几样，总有喜欢的。
她挑了把中芹菜、一个胖胖的青椒，抓了把尖椒。再往前走，拿了把搭配好的配菜，一根山药，一个土豆，还有一捆上海青。
将菜放置在购物车里，推着往肉食区走。
她最擅长做的肉类是牛肉，以前在外留学的时候，最常做的就是牛肉了。挑了一大块嫩嫩的黄牛肉，一盒鸡中翅。又挑了一盒排骨，跟山药一起炖个汤好了。
她看了眼推车，她挑的这些会不会太家常了点？显得没有诚意？
她往左边走去海鲜区，决定再买条龙虾。
贴着波士顿龙虾标签的大型养鱼缸里，大小不一的龙虾不停地游动着，她让工作人员帮忙捞一条差不多2斤重的，小哥捞出一条三十厘米左右的，称重后开始杀龙虾。
小哥动作利索，三两下就卸下大螯，翻开头部的盖子，清理干净后从底部剪开，切成小块，将龙虾壳放进圆盒里，再把龙虾肉填回去。
之淼接过处理好的龙虾，笑着跟小哥道谢。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酸奶区，拿了两排酸奶，家里的快没了。
排队结完账，她拎着满满一袋的东西往家走。中途换了几次手，等走到家里的时候，额头都有细汗冒出来了。
回到家后，分类塞进冰箱里，等下午五点再来处理。
下午四点半，之淼盯着墙上的挂钟，黑溜溜的眼珠随着转动的秒针绕了好几圈，直到眼睛开始发酸才作罢。
她坐不住了，想早点准备。收起书桌上的书，放回书架上，然后起身往外的方向走。
她扎起头发，套上门上挂着的黑色围裙，洗完手后开始处理早上买的食材。
牛肉已经切片腌制好了，她中午煮牛肉粥的时候提前弄的，可以使牛肉更入味。
菜单她已经盘算好了，中午给萧佐发公寓定位的时候问过他有没有忌口，他回了没有。那她就照着自己的口味来做。
她准备做三肉一菜一汤，每道菜的份量都不大，两个人应该吃的完。
青菜洗完先搁在菜篮子里，芹菜切小段放着，土豆和胖椒切小块，鸡中翅先腌制，排骨去血水后跟滚刀块的山药先放进炖锅里，最后淘米煮饭。
备好蒜泥，热锅下油炸蒜蓉，下调味，做好酱汁，等蒸龙虾的时候淋上去就好。
做完这些，也不过五点出头。现在开始炒菜还早了点。
他六点出发过来。害，原来干活利索也是一种烦恼。
她仰着脸，伸手打开厨房的窗。
窗外的天还是一片亮白，但很快就会被黑暗湮灭，B市的冬天总是很快暗下来。
她呼了口气，热气被窗外的寒冷冻住，白茫茫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她无聊地想着。
*
时安小区。
公寓卧室里，萧佐正站在衣柜前，面色有点凝重。
柜子里一边是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西装，一边是运动服，仅剩的休闲服都是比较深色系的衣服。
他对那天顾之淼发的那句跟她哥很像那句话耿耿于怀。
他打开衣柜的另一层，拿了一件米色的V领羊毛背心，一件褐色的开衫，另外拿了一条浅色系的长裤。他琢磨着这样穿，看起来比较显年轻。
他赶在六点前换完衣服，发了句消息给之淼后，匆匆出门。
*
之淼在公寓里磨磨蹭蹭地布置餐桌，她买的是简约仿古的长方形餐桌，椅子是配套的，原木色，把当时买的时候商家送的同色系木花瓶和假花也摆上来。
她想起之前跟一凡出去玩的时候，两人在一家陶瓷店学做陶瓷，最后在店家的帮助下，完成了一对简易狗狗造型的筷枕。
她跑去杂物间里找，幸亏之前有分类整理东西的习惯，现在找起来应该挺快的。
打开灯，杂物间里面像图书馆一样，陈列着许多置物架，她习惯把东西按图书馆的图书分类的系统一样，分门别类地写着标签。
她沿着最左边的标签栏看，找到厨具那一列，都是按物品的体积放的，筷枕应该在最下面那一层。
果然，第二个就是了。掀开挡着的防尘帘，将那对筷枕取了出来。
用清水洗一遍擦净后放在餐桌上，两只黑白斑点的狗狗向着同个方向，多了点烟火气的感觉，她很满意。
她抬头看了眼钟，终于快六点了，手机刚好有消息进来。
她打开看了眼，萧佐说他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她回了句到十栋楼下打个电话给她，她好下去接人。
打完字就将手机收到裤兜里，一会有震动她能感觉到，来电的音乐她怕一会做饭就听不见了。
先将腌好的鸡翅放进平底锅里双面煎一下，另一个锅下油炸一下土豆块。她喜欢吃炸过再煮的土豆，比较香。然后将鸡翅放进土豆那锅，把腌料也倒进来，翻炒后盖上盖子焖十分钟。
起另一个锅，爆炒牛肉，加淀粉水后加入芹菜段翻炒，断生后起锅装盘。
厨房的温度比较高，做好后还是放在这边先保温，以防菜凉了。
洗锅后把上海青也炒了，然后把摆好盘的龙虾上锅蒸，淋上之前做的酱汁。再把青椒放进土豆鸡翅里，翻炒后出锅，都装好盘后，兜里传来一阵阵震动，人到了。
她打开手机，点了挂断，打了句马上下去。
离开厨房前，她扫了眼，迅速把腌制用的碗盆冲了遍清水后放到水槽里很好。
很好，还是干净整洁的样子。
脱下围裙，趿着棉拖鞋，拿上卡就出门了。
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里照出的自己，厚毛衣，牛仔裤，脚上一双棉拖，她这一身可以说是非常……居家了。
还好早上起床有稍微化了个淡妆，看起来也不至于邋遢。
“叮———”电梯到一楼了。
拉开楼下的门，借着小区的灯光，她看到萧佐正站在不远处的喷泉池旁边，眼睛望着外面。周围一片萧瑟，只有他是最亮眼的存在。
他今天这身休闲服很惹眼，有种突然从之前的一丝不苟转变成居家男孩的感觉。在微黄的路灯下，衬得他格外地温润如玉。
她按了下心脏，压住这躁动的心。
这男人也太会了，穿成这样也太撩人了……
她走出去，轻咳了声，看到他回头，嘴角扬起最灿烂的弧度，挥手喊他：“萧佐哥，这边！”
她站在门边等他走过来。他轻笑了下，抬脚朝她这边走来。
之淼觉得他每走近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好像更稀薄一点。
她呼出一口气，抿了下嘴。
两人进了电梯，之淼刷卡按楼层，余光看到他看着边上的按钮。
她扬了扬卡，说：“我住顶楼，坐电梯也会久一点哈哈哈。”
她企图用“哈哈哈”这种语调让双方相处起来更轻松一点。
“嗯，不急。我没有很饿。”
听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之淼偷偷笑了下，回他：“饭做好啦，到了就能吃。”
等他们上去，龙虾应该也熟了。
片刻后，电梯到了顶楼，之淼率先走出去，带着他来到门口，按了密码开门，在玄关处的鞋柜里挑了新的双大号的男生拖鞋出来。
“来，试试看，新买的。”她指了下地上的棉拖。
萧佐脱掉鞋子，换上棉拖，刚刚好。
“大小刚好。”眼光不错。
他看到她挑了挑眉，眉眼带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低头看到她脚上的白色棉拖，他的是黑色的。
他笑了下，关上身后的门。
跟前的女孩已经风风火火地走向厨房了，一边说着：“你先坐会，等我把东西端出来。”
她关掉炉火，天女散花般把芹菜粒撒了上去，这样看起来会好看点。
萧佐进门后环视了一圈，简约的装修风格。刚进门就是舒适整洁的客厅，眼前是成片的落地窗，窗外的天已经变黑了，远处闪烁点点光亮。
他绕到开放式的厨房，餐桌就在厨房外，之淼正端着盘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走上前，说：“我来帮你。”
她也不客气，甩甩手，说：“行，那边两盘你拿一下，我去戴手套拿一下汤和蒸锅里的。”
戴上隔热手套，她把炖锅里的两个炖盅捧出来，放在托盘里，然后再回来端龙虾，跑了两趟。萧佐已经把菜都拿出去了，正手握着白色的瓷碗在盛饭。
嘿，他倒是挺自在的。
她拿了两套餐具出去，刚摆好，饭也上桌了。
她招呼他坐下，脸上带笑，说：“呐，上次答应了要请你吃饭的，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她表现的这么卖力了，应该可以加个印象分了吧……
萧佐抿了下嘴角，扫了眼卖相不错的菜，“那得尝尝看好不好吃了。”
之淼颇为自信地点头，“你试试看。”
她也不急着吃，等他把桌上的食物都尝一遍，一手托腮，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发现了一个小细节，他吃东西喜欢先挑里面的配菜吃，再吃肉类的。
虽然他品尝的时候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但眼睛里偶尔露出的笑意出卖了他。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觉得好吃。
萧佐把菜都尝了一遍后，喝了口汤。山药的清香闻起来很舒服，热汤下肚暖暖的，口感刚好，不会油腻，也不至于寡淡。
他将筷子放在筷枕上，刚刚拿筷子的时候看到这个狗狗造型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他抬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轻笑了下，认真地点评：“都好吃。牛肉很嫩，搭着芹菜吃更鲜，有一种特别的味道；龙虾肉细腻弹牙，这个土豆拌饭最好吃。”
之淼笑眯了眼，得寸进尺地继续问：“有更具体的形容吗？”
他眉宇微蹙，想了一下，答道：“嗯……是可以花钱买的水平。”
之淼满意了，拿起筷子，“来来来，趁热吃。”
两人专心吃饭，半个多小时就把桌上的菜都解决了，之淼只吃了一小碗米饭，萧佐吃了两碗，捞了几勺土豆拌饭吃，最后把汤也喝了。
之淼摸了摸藏在桌子下的小肚子，今晚吃的有点饱，小肚子都有点显形了。看了眼对面的人，男生吃的就是快，就算是比她多吃一碗，也快吃完了。
萧佐喝完最后一口汤后，站起来，看了眼之淼，笑着说：“我来洗碗吧，今天空手过来，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他也需要个表现的机会。
之淼忙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家里有洗碗机，一会冲一下摆上去就行了。”
他说：“嗯，我来负责冲洗还有塞进洗碗机。我吃得有点撑，正好动一下，消消食。”
她迟疑了一下，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发问：“你会用洗碗机吗？”
萧佐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下，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是个生活低能的人吗？
“我会，我不是说过我做饭还行吗？”
哦，她想起来了。
但她还是装作无辜的样子，朝他眨眨眼，“那就辛苦啦，我去给你泡杯茶喝。”
说完麻溜地起身，往客厅走，她走到一半，回头喊道：“厨房门上挂了围裙，随便用。”
等下弄脏衣服就不好了，毕竟他这身……她还是蛮喜欢的。
萧佐正在卷起袖子，听到她说话，停下手上的动作，偏头应了声好。
之淼看了眼他裸露的手臂，挺健康的肤色，曲着的角度能看出来有力量感。
然后她忽略掉心脏鼓噪的声音，镇定地转身走向客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