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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 *灵车漂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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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番外,前世的故事
*原著BE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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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在有一次和土方十四郎做完爱以后,趴在他的胸膛上问过他“鬼之副长大人不在意和来历不明的人上/床吗?你不怕阿银是来接近你的犯罪分子卧底吗?”土方十四郎白了坂田银时一眼,点起了一根烟,自顾自地吸着,然后低下头和坂田银时接吻,把二手烟都尽数传入了坂田银时的口中,坂田银时被呛红了脸,雪白的皮肤都泛起了红色。
“老子可是真选组副长,看人的眼光当然不差。”
这是坂田银时不得不承认的,经年累月的警察生涯给了土方十四郎敏锐的判断力,但是他仍然觉得土方十四郎过份自信,毕竟他并没有看出来自己就是幕府的眼中钉,大将白夜叉。新时代幕府官员的婚配并不在意门当户对,所以真选组组长近藤勋敢于大胆地追求陪酒女阿妙,自己这个无业游民也成为了公认的公务员家属。但是,有政治污点的攘夷志士和幕府官员的结合呢?也许会影响土方十四郎的政治生涯,如果知晓这一切,谨慎敬业的土方十四郎会怎么选择呢?坂田银时懒得往下想,当年他支撑着自己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活下来的精神动力不是渴求胜利也不是深思熟虑,而是放弃思考,于是他索性翻了个身继续朝土方十四郎索欢转移注意力。
战争年代,许多人的过往都散轶不知所踪,难以查证。战场上的英雄脱下战袍丢了刀,拿起酒瓶就能成为街头巷尾出名的酒鬼,山间野地的穷小子抓住机会立了功也能一战成名出人头地。坂田银时的朋友桂小太郎是精于此道的,坂田银时时常看着桂小太郎粉墨登场换上一身衣服略作乔装,就能成为许许多多的人——街头巷尾的僧人,攘夷志士,平平无奇的保姆,甚至是真选组队员的桂阿腐郎。坂田银时乐于看着桂小太郎表演,此时他会感到一种安全感,因为他可以相信即使凭着拙劣的演技和蹩脚的谎言也能骗过众人,大家出于社交礼貌也不会对提起过往就缄默的武士刨根问底。坂田银时就在此时是相信自己真真正正褪下了背负着鲜血和累累白骨的白夜叉的皮囊,化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拥有爱人与安逸幸福生活的普通老百姓的人。
打破他的幻想的,是在夏日祭典上出现的旧时战友高杉晋助。他对高杉晋助想要拉着他报复幕府,平息死去的同伴在耳边萦绕的悲鸣,与安抚在自己体内撕咬呐喊着想要毁灭世界的野兽的中二说法嗤之以鼻。
“阿银是没文化的普通人,听不懂你这种大诗人文邹邹的谈吐,想象力这么丰富的话就去写怪兽小说吧,阿银恕不奉陪。”出乎坂田银时的意料,高杉晋助并没有生气,只是苦笑着把自己的眼罩摘了下来。坂田银时看着一团黑色的烟雾从高杉晋助空荡荡的左眼眶飘了出来,像流水一样聚成了疯狂的野兽,向坂田银时扑了过来,流动的烟雾中,他看见了战场上的残肢,破损的人脸,有一些他勉强认得出是死去的同伴,有一些是死于自己刀下的敌人,他们在坂田银时耳边呐喊着,诅咒着,哭嚎求救着,许许多多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仿佛把坂田银时拉回了战场。他才明白高杉晋助表达的是字面意思而已。
高杉晋助的嘴唇一张一合,说“你想要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去过好日子,哪有这么容易。战场上的士兵,只有杀人的,和被杀的。”高杉晋助言尽于此,就转身离去了,坂田银时知道高杉晋助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听说他后来成为了宇宙闻名的恐怖分子。高杉晋助真的乐意终其一生都不回自己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地球上,而是与曾经最厌恶的天人日日打交道吗?坂田银时不知道,但是镌刻在他们骨头里的杀业与罪孽早就为他们暗暗指引了前路,容不得他们选择,坂田银时才发现自己想要改头换面,为自己披上一张平凡百姓的画皮活下去的念头的天真,许多东西早已附骨而生,非死不能终结。
坂田银时数着自己与恶鬼角逐赢来的时间去拉着土方十四郎尽情地吃了江户所有的自己舍不得吃的甜点,忘乎所以地与土方十四郎日夜抵死缠绵,拼命地享受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然后掐着厉鬼来取自己性命的前夜,对土方十四郎提出了分手。
坂田银时不敢去看土方十四郎的表情,他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于是也学着土方十四郎平时的样子点起了一根烟抽了起来,可是他不会抽烟,也无法理解土方十四郎是如何依靠烟草来获得平静的。
土方十四郎接受的倒是比坂田银时想象的爽快,并没有挽留他,只是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和我上/床吧,你心里没有我,我也不在意。”坂田银时愣了一下,然后爽朗的答应了“好啊,原来你迷恋的只有我的好皮相而已啊”土方十四郎这次没有反驳他,只是沉着脸把坂田银时拉到了床上,两个人做了起来,坂田银时想土方十四郎总归有怒火,理由就是两个人射/精以后,土方十四郎一拳头对坂田银时照面而来,打的坂田银时头晕眼花,坂田银时没有还手也没有防御,他觉得自己欠土方十四郎的应该比这还要多,于是坂田银时就被活活打晕过去了。
坂田银时在廉价旅馆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干涸的血迹与钝痛,应该是肿了。坂田银时想要穿起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是土方十四郎的衣服,坂田银时的心砰砰直跳,他草草地穿上了土方十四郎并不那么合自己身的衣服,想要去寻找土方十四郎,他心底传来了不祥的预感,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的本应该强烈的怨灵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就在这个漆黑到没有月亮的夜晚,他拉开和室门,在门后看见了被武士刀穿喉而过,穿着坂田银时的衣服,暴毙身亡的土方十四郎。他猜得到,那些厉鬼应该是把穿着自己的衣服沾染上自己的气味的土方十四郎当成怨恨的靶子,杀掉了他。
坂田银时握着土方十四郎失去温度的手,他不敢相信现实,也不知道土方十四郎从何得知这件事情,他只是麻木地流下眼泪。他终于发现,土方十四郎的判断力比他想的还要敏锐,土方并没有在意过坂田银时的过往与许多可疑行迹也不是因为土方十四郎的盲目自信,而是因为土方十四郎是真正地了解并且热爱他的每一寸风骨,握住了他的全部的灵魂的人。
坂田银时觉得土方十四郎死的太过不值,因为旋即幕府严格查处参与过攘夷战争的攘夷志士,坂田银时不幸落网,他的情人土方十四郎拼劲自己光明的前途与生命也只不过为他换来了几天活头。幕府要求尽快处决攘夷志士,他的死期早早定了,坂田银时盯着行刑人的刀发起了呆,他知道幕府官员死后的佩刀会被幕府收回重新利用,他只希望为他介错的这把太刀不是土方十四郎那把。在刀锋落下亲吻坂田银时脖颈的时候,走马灯一样的回忆从坂田银时眼前经过,他讽刺地发现自己为救国而参加的攘夷战争并没有改变国家,只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而土方十四郎处心积虑为自己挡下了一劫也没有改变自己必死的命运。如果知晓命运的安排,你还会这样选择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坂田银时问自己,也问土方十四郎。他听见了自己心里的答案,如果早知道命运如此,大抵是没有人能生活的下去的,当时的人们只不过皆如流水盲目地肆意奔腾,不问前途而已。
画皮附骨,莫问前途。
刀锋追逐着坂田银时的肌肤骨肉,艳丽的血像飞花一样旋转随着坂田银时的头颅一同落入尘土,就此埋葬了这么一段风流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