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期》壹元两角

12、第 12 章

　　“苏简，我有事要跟你说。”送走了男朋友的苏简脸上还洋溢着笑，我突然觉得打断她有点惭愧，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实在是我怕在李暮那里越陷越深，现在仅仅是多了一层联系，我就会茶饭不思。若是他以后天天来，我该怎么办。我爱李暮，但是我也不是不爱自己，在这场无疾而终的爱里，越是及早抽身对我越好。
　　“我觉得我有点尴尬。”
　　“没事。”
　　“嗯，不是，是因为李暮。”
　　“李暮？”苏简眉头一皱，疑惑的眼神盯着我，我竟然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就是感觉相处很尴尬。”
　　“哦，我觉得吧。”苏简突然停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他喜欢你。
　　“哦，我觉得吧。”苏简突然停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他喜欢你。”
　　这下子换我疑惑了，更多的还是震惊。李暮，他真的喜欢我吗，在我看来，这道题是无解的，我不会真的跑到他的跟前问他，你喜不喜欢我，可是，就算他表现得再明显，没有那句“我喜欢你”，我还是不相信。上次跟皎皎的对话算是我的自我狂欢，没想到，苏简可以看出李暮喜欢我，我多希望自己也可以感受到李暮喜欢我啊。
　　“他，真的喜欢我吗。”这个问题百转千回，始终无解。“李暮，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我自己怎么办。如果知道这场盛大的暗恋会持续这么长时间，我一定会选择从来没有见过你。最初的自以为只是自以为，我发现没有那么坚强，可以一辈子守着虚妄。一想到未来，感觉一片虚无。曾经的以为现在变得幼稚，可是除了李暮，我又会对谁这么死心塌地。”回到宿舍后，五味杂陈的在日记本上写了这段话。随后躺在床上，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做什么。脑子里仿佛一片混沌，又仿佛一片空白。时间一长，鼻子竟然酸了，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留下来，浸过眼角，而后落到枕头上。
　　“小兮，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苏简说到。第一次见到苏简，觉得她应该很高冷，没有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她有点二，所谓的高冷皆是假象，她很活泼，她的开朗是由内而外的，总是能轻易的感染到别人。以至于后来，她只要跟我说话，不开心就会越团越小，渐渐消失。
　　“好啊，你想吃什么啊。”我随手揉了揉眼睛，企图将有些发红的眼睛变得正常，声音努力变得和平常一样。
　　“到餐厅再说吧。”
　　“也行。”
　　不是饭点，餐厅的人不是很多，有很多小情侣做在一起，有在讨论学习的，也有在讨论八卦的，总而言之，餐厅是一个自由的地方。而有些自由的话总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小兮，你喜欢李暮吗？”
　　“啊。”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很快就装的想没事人一样。
　　“还行，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说还行，那就是相当行了。”
　　“那就 是吧。”我看着她说道。
　　随后，我便岔开了这个话题，这个心底的小秘密，我不想让别人直到，也不是说对苏简有意见啥的，就是单纯的觉得，少一个人知道，心里的压力会小一点。我是一个很会给自己找事的人，总会以自己的小心思揣摩别人的想法，而且极其悲观。简而言之，我是无数个人，无数个人是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我一个人就可以咿咿呀呀的在心里这个舞台上唱个不停，还带角色扮演的那种。
　　“我在你们学校”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李暮的消息，我们很少在微信上聊天。所以，这次从微信上收到他的消息也是很惊讶的。
　　“谁呀谁呀。”苏简一脸激动的看着我，有一瞬间，我突然感觉他们是密谋好的。
　　“没谁，就一个朋友。”
　　“哦”苏简满脸失望，像是看到自己想买的东西断货了一样。
　　“是李暮啦。”我最见不得苏简这个样子，就跟她坦白了，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必要不让她知道，只是，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
　　“那你去吗？”苏简一脸期待，换脸比翻书还快。
　　“看情况吧。”
　　“去吧去吧。”她的样子像极了撒娇，我不由得想到了在爱情浸润下的小公主。
　　“再说吧。”
　　再三思考，我决定还是去看一下。“哦，那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能靠李暮太近，可是就是忍不住。他把我当朋友，不去的话，他应该会难过的吧。
　　“跟上官在吃饭。”他几乎是秒回，这样的速度倒是让我惭愧的很。
　　“哦，那我等下去找你？”我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一个不小心漏出蛛丝马迹，然后他再也不理我，这样的后果，想想就很可怕。
　　“不用，等下上官过去找苏简。”
　　“好。等会见。”
　　“嗯。”

　　苏简一骑绝尘，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朝着上官极飞奔而去，每次他都这样，我都见怪不怪了。而李暮则朝我走来，背着光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我想就这么浸在他的光辉里，不管他喜不喜欢我，也不管自己的胆怯和所谓的骄傲。他，那么远，又那么近。不过50米的距离，与我而言，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等下去吃饭吧。”
　　“好啊。”
　　“去外面，不在学校。”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说呢，原来在高中的时候，更感觉他像是一个高冷学霸，是很片面的一个人物形象，现在多了点人情味。
　　“也行。”这是我们出来的第好几次，但是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出来。有点紧张，有点羞涩，有点激动，有点害怕，有点兴奋。往常，我可以将我完美的藏匿起来，但是这次不行，说不定所有的细节还会悉数放大。“我要尽量装的自然一点。”我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你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我不挑食。”说罢，还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我觉得我的笑容很大，很灿烂，也许还有点假，不过那都是笑了之后的事情了，想再多也不能在返回去了。
　　“吃火锅吧。”
　　“可以啊。”
　　我突然有点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了，感觉很自然，就像相处了很久一样。“老夫老妻”，我在心里默默想道，“多好的感觉啊。”我觉得就算以后要我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孤寂，也算是值得了。
　　到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里，那家火锅店的墙上有壁画，昏暗的灯光在摇曳，透着一种温馨而暧昧的氛围。
　　“吃什么，自己点吧。”
　　有点受宠若惊的我双手接过菜单，一点也不敢正视他，明面上相处好了些，在我内心里却迟迟对接近他有点害怕。我随便点了些菜，将菜单还给他了，他什么也没有说，低下头看了看，似乎也没有什么想吃的，便将菜单双手递给了服务生，说道“就这些吧，谢谢。”说罢，还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笑真好看，百看不厌，想一直看。”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引起我的无限遐想，会看着他，想一些有他的未来。会和他结婚，在一方不大的土地上，随着亲朋好友的祝福迈进幸福的大门；我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至于名字嘛，就交给他了；我们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会“床头吵架床尾和”；会一起去超市里买生活必需品；我们会一起讨论今天吃什么；空闲的时候会去旅游，去野餐，去干一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一起等着头发变白，牙齿掉落，然后将那些曾经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回忆，有一阵没一阵的笑，也会哭。我还要死在李暮前面，让他尝试等待的味道。我无数次想过这些，有无数次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我去卫生间。”
　　“好。”
　　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我感觉还挺不好意思的，本着不给人添麻烦的想法，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好让这个桌子看起来干净一点。李暮的手机屏是亮着的，是便签的页面。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只是无意之中瞥见的。李暮手机的便签上写着
　　“我喜欢一个女孩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只是她不一定知道
　　她不喜欢吃香菜，也不喜欢吃葱姜蒜什么的
　　她喜欢吃醋和辣椒
　　她很喜欢吃水果
　　尤其是苹果和橘子
　　苹果要水苹果，橘子要酸橘子
　　她还喜欢吃特别酸的猕猴桃
　　听她室友说，她有一次吃了整整一箱
　　不过，第二天就拉肚子了
　　真好玩，就算是在喜欢，以后也是不能这么吃的
　　以后要管住她
　　她很善良，也很温柔
　　她文笔很好，听说经常会写一些东西
　　也会画一些画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
　　我想一辈子爱她，保护她，心疼她”
　　看到便签上的内容后，我脑袋嗡嗡响，心跳加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李暮回来的时候，我还没缓过来。
　　“怎么了？”他问。
　　“没事。”连我自己都听出了语气中的慌乱和故作镇定，我只希望他可以神经大条些，察觉不到我的不正常。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想到太烫了。
　　“没事吧？”他有些着急的问。
　　“没事没事，就是被烫了一下。”
　　“慢点，我又不跟你抢。”
　　无话了说的我给了他个白眼，好像烫的那一下把我的理智与装模作样给“烫”回来了。
　　这顿饭完了以后，我们又一起去看了电影，是喜剧。最后，跟他去了他的学校。虽然我们学校之间距离挺近，但是这确实第一次来他们学校，原因无外乎宅和懒。
　　半路上，就我去卫生间的功夫，出门就看见有个很好看的女孩要他微信。隔着一条马路，我也不好意思走过去，我也想努力听一听他说了些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听见。不过他应该是拒绝了的，那女孩走的时候一脸沮丧。
　　“嗨，你怎么不过来？”他朝着我跑过来，戏谑道。
　　“这不是怕断了你桃花嘛。”也许是他太不正经，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不一样，总是能让我轻易卸下防备，像个小女孩那样闹腾。不过，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都说了，不能断了李暮的桃花。原先也一直警戒自己离李暮远点，可还是一次又一次沉溺。这次，这件事情是有了质的变化的，他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就离他远远的，谁叫我心思不单纯呢，谁叫我就是喜欢他呢，谁叫我就是非他不可呢，这样的我，不能待在他身边。我不大度，但我希望他幸福。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在他身旁贪欢了。
　　“他很细心，记得她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当他的女朋友肯定会幸福的。他这么好，也一定会追到那个女孩的。”写完了后，发现这个日记本恐怕是以后再也没有用了，扔了又舍不得，抱在怀里，格外沉重，那些难以说出口的喜欢再也不用说出口了，幻想连同爱的能力一并埋葬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