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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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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让人睁不开眼的黄沙天气已经不见,重新出现并继续用着它炙热光芒灼烤着大地的太阳高挂在头顶上,身着银白战甲和银白头盔的骆怀亭在阳光下闪着冷厉的光,眼神直视着台下一排排的士兵,他们或手持长矛盾甲或手持大刀长弓,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方的首领,他们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里全是对将领的信任,骆怀亭闭上双眼在感受到大家的心情后,他忽的睁开眼睛,用着无比坚定的口气对大家大喊道:“我们要把那群有着狼子野心的人赶出云音的土地!”
“赶出云音!赶出云音!赶出云音!……”士兵们洪亮饱满的声音一遍遍的回响在校场里,直到骆怀亭伸出手示意道,大家才停下呼喊。
骆怀亭伸的手收起,沉着的下令道:“出发!”
士兵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原地后转,踏出有秩序的脚步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台上的骆怀亭正想走下台准备接着大家一起出去时,阿魁走到他身边粗声问道:“将军,把舒副将留在这里好吗?刚才属下去探望他时,他正在做出战的准备,要不是将军你早料到,要属下点住他的睡穴让他在屋里休息,我看他就算伤得再重也一定会跟来的!”
“我问过玉致关于雷光的伤势,她说虽然内伤不严重,但多处外伤和几天的曝晒若不及处理和休养也会送命,所以绝不能让他起身,更不能让他跟着上战场!就把他留在这儿,你派人注意照顾他,等这场战事了结,我会让玉致再来看看他的。”骆怀亭淡淡的吩咐道。
“是,将军,属下明白了!”阿魁点了点头,想到可以再见到玉致那甜美的小脸嘴角就忍不住想要咧开,直到骆怀亭冷声令道:“我先出发,阿魁你交待完也快点跟上来!”
“是,将军!”阿魁这才收回心神,大声的回应道。
雷沙诺,这把剑是为了讨伐你而再次现世!我会和梵天一起联手将你的野心粉碎,要你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手摸上了挂在腰间的长剑,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这时他腰间的那把长剑像是在证明他的决定般的发出了金黄色的亮光。
“禀主上,探子回报,云音军队正迅速接近中似乎准备发动袭击,请主上下令做好迎战准备!”一名中年将领着急的看着面前这个还不急不徐的主子,连忙催促道。
他一说完锋光一闪,当在场的人都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的时侯,这名将领就瞪大了双眼倒在了地上,其他人这才看清楚在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刀刃全部没入他的颈项间,让他连声呼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便睁大着眼睛死去!
其他的几位将军纷纷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却不敢言语,直到雷沙诺那低柔的嗓音响起,“真是个多嘴的人!本王是一国之君,还轮不到你来指使本王怎么做!各位将军,你们说是吧?”
阴沉的目光环视全场,让在场的几位将军们背上一寒,均不由自主的点头应和道:“是,主上!”
“嗯”雷沙诺这才满意的扬起唇角笑道:“那么本王现在下令!鸣起战鼓让全营士兵立即出战!”
“什么?!这……”有位将军似乎很惊讶雷沙诺的这个决定,正想要反驳雷沙诺却在他更加阴沉的目光下,将要吐出口的话给吞吐了回去,低下头恭敬的说:“属下领命!”
“去吧!”见他乖乖的停嘴雷沙诺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了,便朝他们几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传达他所下的命令。
等几位将军都出了营帐后,雷沙诺这才敛起扬起的嘴角,轻摸着放在手边的黑色大刀,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接下来就让我看场精彩的表演吧!不过结局要由我来决定!”
“将军,看,雷鸣军!!”阿魁指着朝着他们不断接近的雷鸣军队,本以为要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近他们,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他们来得及反抗,也只能守在原地而无法主动出击,没想到他们却采取主动出击的方法,还真有些让人感到惊讶!
“雷沙诺原本就是个疯子,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于对方的主动出击骆怀亭倒不感到有什么意外,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或许能够让他痛快的打一场!
“下令让全军提高警觉并敲响战鼓列队,使用盾形阵出击!”骆怀亭看着那一点点的小黑点渐渐的清晰起来,迅速的下令道。
“是,将军!”阿魁骑着战马跑到前方,传达着骆怀亭的命令。
磅礴气势的战鼓咚咚响起,如一颗定心丸般的敲进每个士兵的心里,他们个个凝神聚气的看着前方,握紧手中的兵器,动作敏捷的变换着位置,让一个个手持盾牌的士兵站到了最前头,弓箭手随站在其后,警惕着随时会发生的各种情况。
那一支支锋利的长箭对准着前方的敌人,待确认敌人进入可射程的范围后,骆怀亭冷喝着道:“放箭!”
士兵们接收到骆怀亭的命令后纷纷放出了手中紧捏着的长箭,一支支锐利的箭便从他们的手上飞射而出,朝着敌人狠狠的射去!
一时间飞箭如雨般的笼罩了雷鸣士兵的头顶,他们个个惊骇不已,反射性的举起盾牌或拿起刀剑抵挡着,但来不及抵挡或是抵挡不住的人还是被这些锐利的长箭给当场射死,哀号声、惨叫声接迭而起。
“镜盾墙!”雷沙诺那冷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一把大锤般的敲进每个士兵的心里,用力的敲醒他们那颗惊慌的心,随即边抵挡着云音的攻击边依令建立起保护自己的强力城墙。
一块块闪着刺眼亮光的盾牌挡在了雷鸣士兵的面前,并像堵墙般的叠加起,将飞驰而来的箭一一挡下,而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强烈的亮光让对面的云音士兵都睁不开眼,更别说再继续射箭了。
“杀!”雷沙诺一声令下,雷鸣士兵以他们的镜盾墙为掩护向云音快推进,在与云音士兵相距不到几十米时,突然那一个个的镜面盾牌散开,士兵们高呼着从镜面盾牌后冲出,杀向了因被亮光刺处睁不开眼而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云音士兵。
雷鸣兵冲到了云音兵面前,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以刚才更盛的惨叫声接连而起,原本略占优势的云音一下子溃败下来。
“阿魁你带队破了那镜面盾牌,让其他人往两边散开将他们包围,再一举剿杀!”微微眯起了眼,骆怀亭眼里的噬杀之意已经无法掩饰,他紧紧的握起拳头,恨不得马上冲向那个男人!
“是,将军!”阿魁开始指挥着士兵,并抽调一队人马冲向了前方正在对他们伙伴肆虐的敌人!
冷冷的望着不远处那个还让人抬着,斜躺在榻椅上的男人,骆怀亭一向冷漠黑亮的眼睛开始发红,尽管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如怒涛般翻滚的强烈杀意!
恨,是他对这男人唯一的感觉!
在被他伤害了这么多次后,终于可以,狠狠的反击他!
这叫他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够再沉静下来?
杀!他要杀了他!
为夙心,为风亮,为公主,为自己,为这倒下的云音士兵讨回公道!
那边的雷沙诺似乎感受到了骆怀亭强烈关爱的目光,斜躺着的慵懒身体动了动,改换为坐靠在榻椅上,支起左腿将左手搭在膝盖上,一脸邪笑的朝骆怀亭勾了勾手,薄唇微微的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骆怀亭却看到了,非常清楚的知道他所传答的意思:表演开始了哦!
这几个字让骆怀亭洁白的银牙咬上了淡粉色的下唇,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了阿魁,只见阿魁手持大刀,领着他的队伍冲向了那群手持镜面盾牌的雷鸣兵。
那群士兵见状便先退开,让阿魁他们冲到面前再将他们当成猎物围困起来,准备将他们围杀在里面,可是阿魁他们也不示弱,在刺眼的亮光照射下闭上了眼睛,凭着本能和矫健的身手闪躲着从镜面盾牌后所刺来的长剑长枪,虽然或多或少受到了点伤,但却能够感应到敌方攻击的方向,阿魁沉声一喝:“兄弟们,咱们破了他们这鬼东西!”
“好!”大家同声应和道。
阿魁那健壮的身体顿时像化出了好几个身影,提起手中的大刀往那一面面的镜面盾牌狠劈下去,一瞬间便将之劈裂成好几块,连持着镜面盾牌后的士兵也无法逃脱出阿魁那迅猛狂霸的刀气,身体也跟着那碎裂的盾牌一样碎裂成了好几块。
“哦,有意思!”像是欣赏到什么好表演般的,雷沙诺弯起嘴角,一脸颇有意思的表情看着击溃他镜盾墙的阿魁!
阿魁高壮的身子在镜面盾牌的围攻下却显得游刃有余,之前身上所受的那一道道伤口,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很快的在他的带领下,将他们围成一团的镜面盾牌便一个接一个的被砍碎或劈开,彻底的击败这些镜盾墙!
看着镜盾墙被阿魁所瓦解,云音的士兵皆心头一振,先前分开成两边的士兵开始从雷鸣外边开始侵袭,欲将雷鸣军一点一点的给侵蚀殆尽!
“呵呵,真的很有意思,看得我手都痒了!”雷沙诺笑眯眯的张了张手,似乎前方士兵的接连死亡对他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和其他弟兄破了镜盾墙的阿魁见此时气势正盛,便和士兵们一路猛烈的狂攻追砍着,势如破竹的他们将雷鸣军给逼得连连后退。见雷鸣军往后退去,而雷沙诺和抬着他榻椅的几名士兵还纹丝不动,阿魁气愤的握紧大刀将面前的阻碍一一铲除,好朝着雷沙诺所处的位置逼近。
“阿魁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回来!”骆怀亭察觉到阿魁的意图,急声对他大囔道。可一心只想将雷沙诺除掉的阿魁并没有听入骆怀亭的话,仍然一意的往前冲去,雷鸣军对阿魁迅猛的身手无可奈何,无法阻挡阿魁的不断接近,没一会儿阿魁便侵入到雷沙诺的前方,看着仍高坐在上方的雷沙诺正用着睥睨的目光看他时,阿魁心里不禁怒火扬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快速砍杀掉抬着雷沙诺榻椅,正欲对他进行攻击的几名士兵。
肉块与血液四处飞出,将沙地给染成了鲜红色,阿魁却不受影响,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因失去支撑力而掉下榻椅的雷沙诺砍出,一时间疾呼声四起!
“主上小心!”
“主上!”
可是雷沙诺并没有摔倒在地或是被阿魁的攻击伤到,而是抬脚往落下的榻椅上轻轻一踏,借力往后凌空一跃,而阿魁正是见他露出这空隙而举刀对他砍出,谁知雷沙诺却在空中翻转的时侯提脚踢在阿魁砍来的刀上,强大的阻力不但将阿魁砍出的刀挡了回去,还让那把大刀断成好几截,而阿魁粗壮的身体也随着断裂的刀片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骆怀亭的马前。
居然能够一脚将全军力气最大,劲道最猛的阿魁前锋给踢飞出去,可见雷沙诺的内力有强劲,更别说他那能够迅速回击的高强身手!
见识到雷沙诺厉害的身手时,云音士兵均愣了愣,不知该不该再对雷沙诺出手攻击,而缓缓落下的雷沙诺一脚踩在那张摔坏的榻椅上,十分从容不迫的沉声笑道:“想死的可以过来,本王绝对欢迎!”
虽然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可是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加上雷沙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压迫感,让云音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人敢向他靠近一步。
雷鸣军见状便高呼着反攻向云音,而被雷沙诺震慑住的云音士兵刚才的强势一下子不见了,只能狼狈的回击着接踵而至的攻击。
杀戮的快感一下子让雷鸣军红了眼,手中的刀剑纷纷砍向了云音的士兵,鲜血和尸首遍布沙地,而眼看着这一切的雷沙诺,黑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兴趣十足,像在等待着什么更好玩的事情发情。
骆怀亭迅速跳下马将阿魁扶起,并轻声急呼道:“阿魁,阿魁,你没事吧?”
“将,军……”还没说完话便低下头呕出一大口鲜血,阿魁急剧的咳嗽起来,骆怀亭轻拍着他的背交他交给身旁的士兵说:“照顾好他!”
“是,将军!”
看着阿魁抬起那张黑黝粗犷的脸,一向很能忍痛的他此刻竟将脸皱起,可想得到刚才雷沙诺那一踢击有多重!
“雷、沙、诺!”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喊出了这个名字,骆怀亭眼中的凝起冰霜,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长剑,提身飞跃而出,直直的冲着雷沙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