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成双对》七商

80、糖屋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到零点。
　　白垚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看向陆和，重逢至今，终于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

　　今天是他的生日，微博上在撒花，无论出自真心还是礼貌，社交媒体上的祝福络绎不绝。
　　可他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曾经以为再也无法相拥的人，正捧着蛋糕站在他家门口冲他笑，他最喜欢的人捧着他最喜欢的东西。

　　这个场景，神仙都把控不住。白垚伸手将人拽进屋子里，抬腿把门踹上。
　　大脑有一瞬间缺氧，头脑混沌一空，唯有眼前人如宝石一样明亮的双眼是真的，掌心下的触觉带着心跳，一突一突地。
　　像是敲在灵魂深处，连着尾椎骨都跟着麻。

　　白垚沿着陆和的唇线留恋许久，握着他的手腕，视线黏腻带着贪恋，最终轻柔地吻在唇角，却如羽毛着陆般一触即分。

　　“你真的在吗？”白垚问，声音从鼻腔深处溢出，又淹在唇齿间。呼吸交缠在一起，唯有心跳不同步。
　　“在不在，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陆和急切地仰头将唇重新贴回去，勾着他的后颈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带出炙烫的焰火。

　　白垚的呼吸陡然重了，当即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用行动来试。

　　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衣衫敞开一片却仍挂在臂弯，带着半遮半盖的凌乱与美。
　　陆和喘息，浑身发软。他拧头看过去，带着水色潋滟的眼侧着瞧，白垚就贴过来捉住他的双唇，发出令人躁动更深的声音。

　　混乱而迷离的潮湿将人一阵阵淹没，就在这时，陆和忽然听见白垚靠近他耳侧，浅声说：“我好饿。”
　　陆和被磨得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破碎的声音哑在齿间，他费力地大口喘息：“你，你这不是……嗯……正在吃……”

　　“不够甜。”白垚将头埋在他的肩颈处，滚烫的舌尖配合地贴在皮肤上舔了一圈，陆和差点儿尖叫出声。
　　白垚越舔越饿，视线转了一圈，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发现陆和带过来那个包装极其精美的蛋糕。

　　奶油缠在指尖细滑甜腻，散着柠檬的香，尽数抹在身下人的身上。
　　陆和白玉一样的皮肤毫无瑕疵，是盛放顶尖甜品的瓷盘，白垚俯身随着瓷盘的纹路又含又舔，又将人翻来覆去的抹了个遍。

　　舔上挺立的胸口时又恶意地狠吸一下，吸得陆和一个抽气，差点儿直接泄出来。他浑身上下都泛着不正常的粉，奶白色的奶油星星点点铺了满身，混着凌乱的呼吸，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大号棒棒糖。

　　剩下的蛋糕摔在一旁，白垚掐着陆和的腰，重重地撞碎了陆和含在嗓子尖的叫。蛋糕最上面的巧克力被热气蒸软，白垚咬了一半喂给陆和。

　　唇间是甜，心尖是甜，从里到外，每一分每一寸都是甜的。

　　白垚看着这样一副场景，舔着嘴角，含着无法形容的兴奋，颤抖着按着陆和竟有一瞬间失神。
　　他用力拥住陆和，眼圈有点红，被怀中人的温热气息熏得浑身发麻。

　　白垚忽然一个侧身将人捞起来换一个姿势，停了动作。
　　“你动一动。”他半阖着的眸子遮住了一切情绪，目光沉郁闪着暗色，唯有嗓音染着一丝哑和急切，“你自己动一动。”

　　陆和浑身黏腻着，尾椎骨都是一阵酥麻，白垚戳在某个点上一动不动，那一阵麻就顺着尾椎骨直接爬到大脑，磨得他受不住。
　　他转头怒瞪回去，可在被推上浪尖的巨大满足里，愣是控制不住地死死握紧，那眼瞪视宛如再好不过的情剂，就连余光都带着红。

　　白垚一边撒娇一边不停地催促，贴在耳边低声念。两厢一前一后在磨，在这样的双重折磨下陆和实在是撑不住，迷迷瞪瞪地任人指挥。
　　白垚握着陆和的腰，又顺着他的动作往前压了一把，两颗心紧紧相贴，合在更深处。

　　陆和重重地抽气声，全部被人吻住，噎住。
　　脑海中的烟花雨伴着呜咽的颤抖渐渐涌上，卷席而至。
　　噼啪一声，盛开过后大脑一片空白。

　　陆和抖着腿，一时连呼吸都窒住，连连失神半晌。
　　白垚紧紧贴在他背后，细碎的轻嗅在他的颈侧，即使清洗过后，仍是能吸到满口的柠檬香。

　　他搂着陆和，十指交叉死死扣住，拇指还若有若无地蹭着，还不忘在他耳边叫人：“陆和，陆和。”自言自语一样念了两整遍，又顿了顿，倾身贴上陆和的耳侧用气音唤了一声：“阿和。”带着慵懒和调笑，像是情人间情到浓时的呓语，又像是在故意逗人玩儿。

　　“别瞎叫别的，你要叫哥。”陆和指尖被他蹭得痒，却眯着眼懒得管，身心均是不能更圆满的熨帖，情事过后的嗓音还带着啜泣过后的鼻音。

　　“陆和哥哥。”白垚听话地扒在他耳边叫了一声，叫得陆和鼻腔一热，鼻血差点儿流出来。
　　“卧槽！”陆和捂着鼻子，耳朵尖噌地一下红了，“别叫了！”
　　“……真难伺候。”白垚啧啧摇头，盯着陆和红到能滴血的耳尖笑得坏，搂着他的手掌却顺着腰线滑到臀尖，细细腻腻地揉捏起来。

　　色/气十足的动作，在配上白垚这一张禁欲冷漠的脸，腰瞬间就跟着软了。
　　陆和的内心天人交战了两百多个来回，情感和理智的巨大交锋，噼里啪啦，刀光剑影。

　　可惜，最终理智险胜。

　　于是他回身避过白垚的手，艰难道：“我，我还没给你生日礼物呢。”
　　“嗯。”白垚嗯一声，避重就轻地伸胳膊一捞，换个姿势又将手掌贴回去：“蛋糕吃了。”

　　陆和耳朵尖的红瞬间蔓延到脖子，他以后再也无法直视蛋糕这个敏感词了，他强忍着羞愤侧头看一眼被白垚高效利用的蛋糕。
　　偌大的一个蛋糕，如今残缺不堪地躺在那里，只剩下最底下的一层蛋糕胚。中间的冰淇凌奶油巧克力都以另一种方式被白垚舔没了，惨不忍睹。

　　他转开目光，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也不回想这个蛋糕的前世今生，轻咳一声说：“还有别的。”
　　“嗯？”白垚双眼微睁，思绪一转，说，“你自己吗？”
　　陆和又是一噎，他动动腿，仍抖的，倒也没错。

　　但还是摇头，他径直坐起来，拉着白垚的手将人拉起来：“在我家里，跟我去瞧瞧？”语气轻柔，看过来的目光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却又按耐不住的欢喜，像是一个跟人炫耀玩具的小孩儿似的。

　　白垚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一时竟连邪念都压下去了。

　　两间公寓的格局很像，客厅的灯一亮，偌大而空荡的房间布置尽收眼底。开放式厨房，能躺下两个人的沙发，客厅的墙上挂着一百寸的投屏。
　　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一个人住其实有点空，但陆和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旁人觉得空，在他这也就是还好。

　　欧式的精装修工整而干净，就是干净过了头，一点生气也没有，看着一片灰蒙蒙的，不像人常住的地儿。哪怕有株草，有条金鱼也好，让人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一左一右两间公寓，到底哪个是新公寓。

　　“我那个，我工作比较忙。”陆和看出了白垚的思绪，有点尴尬地解释着，“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就回来睡个觉。”
　　干巴巴的，没什么说服力。
　　白垚没说话，克制般的看一圈，然后伸手戳了一下门口的鞋边柜。

　　手指尖摸到了一层浅灰。

　　公寓里除了主卧睡觉用的，剩下的两间屋子一间用作书房，放的全是医书和资料。还有一间，上着锁，锁眼下面挂着钥匙。
　　陆和走过去，捏住钥匙反向转了两圈，将门推开一条缝，侧眼回头看向白垚，催促他跟过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白垚本来要走过去的脚步一顿：“……你不是在里面藏一堆人吧。”
　　“我哪来的工夫。”陆和笑，拉拉他的胳膊，“别那么多戏，是我认真准备的礼物。”

　　陆和郑重的将他拉到门口，然后推开门，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柔和的灯光忽闪一下亮起来。
　　白垚被亮得眯了眯眼，然后倏然睁大，竟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屋内的东西陡然映入眼帘，他第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后，心尖都开始颤。

　　那是一整屋的糖，从墙角堆到天花板。除了开门的这处空间之外，一整间屋子被各种各样的糖填得满满，一丝空隙也无。
　　“小弟弟。”陆和随手摸了一袋最近放进去的，撕开包装递给他，“我给你糖吃，你跟我走吧。”

　　人贩子哄小孩也就是这个语气了吧，带着急切的哄骗，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总会有人不受控制的沉沦。
　　可这话从陆和嘴里说出来又有点不一样，声音低沉，表情却意外的认真。他攒过一屋子的糖，也找回了他嗜甜的挚爱。

　　“这买卖做得亏。”白垚的喉结颤了颤，压着嗓音故意说，“一屋糖就想拐我走？”
　　“啊，”陆和愣了一瞬，抵着额头认真思考一会儿，当机立断地撕开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上前一步吻住人。
　　一颗圆咕隆咚地薄荷糖顺势被白垚伸舌头卷走。

　　“糖不是重点，我才是重点。”陆和舔着嘴角残留的甜，又靠回去，哑声问，“甜吗？”
　　陆和用粉嫩的舌尖轻戳了一下白垚的唇缝，然后顺着他的下颌颈线一点点戳下去，冰凉的皮肤贴上来。白垚一低眼，就能顺着这人大敞的衣领看到里面一片晃眼的白，还带着之前一场翻滚残存未消的痕迹。

　　他当即就装不下去了，捞起陆和的腰就将人一起带进了这间屋子，啪地一声将灯关了。

　　在连月光都看不到的黑暗中，在四散的糖纸中，在细碎的响声中，白垚舌尖顶着糖，下面顶着更柔软的地方。
　　像是在童话世界里，一遍又一遍沉沦在更巨大更绚烂的满足中。

　　做到最后，陆和已经有点迷瞪了，整个腰都是塌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
　　临懵过去的前一秒，他好像听见白垚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喜欢。”然后被用力地搂住了。

　　这一夜毫不意外，是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他俩一甜起来我就想开车，捂脸。
应该是可以开始完结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