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考试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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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吃卤肉饭...”
余闲欢看着江辞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逗你的，给你买的小云吞。”
“我就说怎么会有喜欢吃卤肉饭还要皱着眉吃的。小骗子。”
小骗子魂都要被云吞勾走了，直拉着余闲欢一起吃。
跟余闲欢一起吃完了小云吞，两人好不快活。
“好好吃啊，我这辈子都爱这个小云吞。”
余闲欢见证了江辞见一个爱一个的本事，摸摸他的头，收碗去了。
今天过得格外快，高一知识都还行，只要没有常衿的课外知识，江辞学得都很快。
直到最后，两人还依依不舍。
“明天考试加油。”
“你都把黄蔷薇送给我了，哪有不加油的道理。”
叶广宇明天回来，两人又要隔一个星期再见了。
江辞舍不得，却也只能在告别前吻上恋人。
“考好点，回来救我。”
余闲欢摇头
“是你救我。”
带上那朵蔷薇的微笑，顶着黄昏，余闲欢驰上自行车远去。
一夜好梦。
第二天，在父亲的再三要求下，余闲欢还是提着书包坐上父亲的车。
父亲再次载儿子上学，高兴得不行。一路上是国家政治，沧海桑田都聊了各遍，哪怕余闲欢一句话也没回应。
最后，父亲在学校门口停下车
“儿子，考试加油。”
之前的考试加油多少带着点“考好了让爸长脸”的意思。
而现在这句考试加油，更有了亲情味。
“嗯。”
余闲欢也终于回答。
父亲听到回应，很开心
“这次考完了，把你那个男朋友带回家给爸爸看看吧。”
顶着父亲期待的目光，余闲欢还是坚定拒绝了。
“不。”
他的恋人，身处黑暗，好不容易能把他拉出来，余闲欢不舍得让他再有被伤害的风险。
父亲明显有点失望，又不想让余闲欢看出来，只好强装淡定。
“哦，没关系，爸爸可以...”
“下次吧，下次带你们看他。”
说完，余闲欢就下车了。
没注意到，坐在驾驶座上的父亲热泪盈眶。
回到学校，班级竟然吵得热火朝天。
余闲欢来得晚，几乎是踩着点到的。但他发现空着的位置，还有两个。
旦南南也哭得一塌糊涂，一看到余闲欢就诉苦。
“余哥，楠木童转学了...”
“我还没有表白...还没有请她吃过饭，看过电影，她就转学了啊！”
余闲欢愣住了，不是说...下学期才转学吗？
不一会，他反应过来了。
楠木童不仅为江辞想，也是在为他想。
她不告诉任何人自己要转学，连余闲欢都只知道一个错误时间。
这样就没人会因为离别的难过。
没有“最后一面”的概念，不舍和伤感也会被冲散很多，留在很多人心里的也只会是“不告而别”。
“余哥，你说我现在给她发消息，她能不能改签航班啊。”
“早知道我上星期就约她了，我当时怎么没发觉我那么喜欢她。”
旦南南哭天喊地，要把肠子都悔青。
余闲欢安慰的话还在喉咙，宋老大就进来了。
“吵什么！不知道要考试了吗！”
旦南南的哀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敢怒不敢言。
“我们班有三个成绩优异的同学退学。分别是楠木童同学，原途同学还有江辞同学。”
“这次的期末考试大家怀着悲痛的心情，要全力以赴。怎么样也得保住“一班”这个响亮的名声。”
“把书本放下吧，进考场了。”
余闲欢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原也退学了。
他了解老原，来到业平高中，还来到一班。这件事是他引以为傲了很久的。
他的努力配得上他的骄傲，所以他傲得起来。
可余闲欢不敢相信，老原竟然会主动退学。
班里气氛依然低落，现在班里能叫出个有名的学霸都难。
成绩上等且稳定的都不在，留下那个“学霸”还不知道怎么发挥。
班级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只要你有一个很令人讨厌的地方，你的全部优点都会选择性忽略。
哪怕余闲欢正常发挥从来都是年纪第一，但在别人看来还是完蛋。
“叫宋老大放弃吧，我们班不可能再第一了。”
“也不一定呢，不是还有余哥吗？”
“还余哥呢？你余哥是基佬，哪个基佬是成绩好的。”
“嘿你这话说的。”
同学们纷纷起身，往各自的试室走去。这两个星期以来，余闲欢听这些闲话听得耳朵都出茧了，不过幸好，再也不会对他有影响了。
之前成绩好，是为了父母，为了“长面子”。现在呢？有个被困的罗密欧正在等他凯旋归来，不拿个第一怎么好意思英雄救美。
余闲欢运气好，试室就在本班。于是都不用上下楼，挪个座位就完了。
业平的校规严，考试时口袋是什么都不能放的。
那朵黄蔷薇也被制成干花，在家等候余闲欢的归来。
余闲欢下意识地看向胸口的口袋，明明空空如也，但他总感觉那朵黄蔷薇还在守护他。
第一门考得是历史，铃声一响，蜂拥般涌进来的学生都噤声等候监考老师的来临。
在出事之前，余闲欢还是人缘不错的，这个试室的人少说一半他都认识。
可现在大家都当不知道。
等监考老师阅卷是件非常慢的事，余闲欢向来不喜欢这个，于是扭头看向窗外边的木棉花。
这个座位虽然不是江辞坐过的那个，但也离得不远，扭头也能看到殷红的木棉花。
他将手伸出窗去，想接一朵掉落的木棉花。
可监考老师却出声警告了余闲欢。
余闲欢这才发现，他的监考老师又那么巧是玉老师。
玉老师怎么样都是年轻，穿衣服总是显出身材，好看张扬。背后说她坏话的女老师不少，可她从来都左耳进右耳出。
玉老师也看余闲欢也眼熟，不自觉也多照顾他一点。
什么提醒他答题卡涂出格了，答题写歪了写错了，她也随意指出来。
可是更巧的是还有着呢，余闲欢写到一半，面前的灯光被一个肥胖身躯挡掉一大半，他抬头一看，好嘛，是自己原本的语文老师，李金爱。
时隔一个月，李老师更加圆润了，现在她正板着脸直视余闲欢。
余闲欢没做亏心事问心无愧，任她盯，自己还是认真做题。
李老师盯了一会也走开了，然后用不小的声音训斥玉老师。
“我们学校是绝对不允许监考老师私自告诉考生答案的，玉老师，这个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你刚才把答案告诉给余同学了对吧。”
“我们同是一班的语文老师，我能理解你，你怕你接手后班级成绩下降，自己受罚嘛，但是私自告诉学生答案可就太自私了。”
“李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咬住我不放，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污蔑的话就免了。”
李老师已经不是第一次找玉老师茬，而之前都无关大雅，玉老师就当没听见，可今天可就是明晃晃地指责她没有师德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连穿衣服都不肯好好穿，你怎么就身正了？!”
李老师越吵越大声，丝毫不讲理又堂而皇之。
“李老师，这件事我们可以以后谈，现在不要影响孩子们考试。”
玉老师算是看出李金爱的小心思了。污蔑自己是小事，但自己是主监考员，要是影响了学生考试，自己怎样都要受罚。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啊，就知道在学生面前装，让他们把你当圣女护着！”
“你不是爱装吗，你还在这里站着我就一直大声骂你，我就是要吵得他们不能好好考试，有本事你就离开啊！”
校规规定，考场之上，学生不能私自讲话。
于是许多学生敢怒不敢言，在下面都快用眼神把李金爱戳死了。
玉老师被从头骂了个遍，只剩一个小时了，她实在不想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因为自己而考砸。
还是自己离开了考场。
李金爱嘚瑟得不行，她资历又老，年纪也大，在这里矜矜业业工作了好几十年才等来一次教一班的滋味。
她不舍得自己拼了几十年拼来的机会被一个年轻老师平分。如果把一班教好了，那荣誉教师上就会有自己的名字，上了业平的荣誉教室榜，也算名师了。
她不允许，明明应该自己独占鳌头的榜上多了一个老师。
她笃定了自己几十年的奉献会让学校选择保自己，于是才敢这么闹。
果然，考完了语文。等她回到教导处时，并没有人找她麻烦。
虽说玉老师天赋异常，教课生动创新，但怎么说也没有教课经验，成绩自然会下滑。
而自己哪怕老套死板，但教过的学生是玉老师的十倍不止，自然教得好。
没过多久，甚至下一门科目还没考，玉老师就申请辞职了。
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走了。
没人愿意赌这个，拿她和这个玉老师比，简直是以卵击石，果然，她如偿所愿了。
学校还没来得及调来新老师，于是这一门只有她一个人看。
班里的小崽子都很不满意，趁着铃没响，等李金爱背过身后又是扔纸团又是竖中指。
“你把玉老师弄哪去了！”
有一个男生受不了了，直接对着李金爱吼了出来。
李金爱活了小半辈子，能怕这个？
“她辞职了，因为她资质不够来我们学校任课，自己羞愧难当，辞职了。”
“你放屁，明明是你跟泼妇一样闹！你当我们都是瞎子！”
“把玉老师叫回来，不然我们要抗议！”
“没有玉老师我才不听语文课呢！”
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是需要一个出头鸟，一个人喊了，大家就都敢发声了。
“你们这是拿你们自己的未来和前途在玩，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李金爱对着那群闹事的学生吼道。
“你当我傻啊！我们考不好你能有优秀教师？反正把你气走了我再学也可以。”
“就是啊，谁不知道你每天盯着荣誉墙盯半天，拿我们当好买卖我们能不知道吗？”
“你们...”
话没说完，考试铃响了，本来叽叽喳喳的学生全都静音，用仇视的目光审视李金爱。
李金爱也不敢撒泼，刚才闹事的学生有好几个都是一班的，要是真的考砸了，自己还真吃不了兜着走。可心头还是窝着气。
一班的同学没有笨的，大家都看得出来李金爱追名逐利的狼狈样子，可都心有灵犀不直说出来，现在被当众扒下虚伪的衣裳，她恼羞成怒。
“刚才顶撞老师的同学，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会考完这科来找我道歉，不然就处分。”
同学们忌于校规不敢出声，但可以用眼神表情和手势表示。
不一会，好几个同学给李金爱翻上白眼，还有几个“不小心”给老师看到自己竖中指，还有几个都懒得装了，直接瘫下笔，不写了。
越来越多一班同学效仿，还有几个二班的来凑热闹。
同学们是怕校规，但只是避免不必要地犯校规，而现在对方都要把脚踩在自己脑门上了。反正校规也犯定了，干脆把李金爱也拉下水。
在本班考试的一班同学不少，足足也有七八个，要是这七八个成绩都为零，别说荣誉教师，怕是再也不能教一班了。
李金爱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又不能放到嘴的鸭子因为自己发的脾气飞了，只好败下阵来。
“我帮你们把玉老师找回来，你们好好考试！”
几个同学歪打正着，目的也达到了，干嘛还和成绩过不去，一个个又奋笔疾书了。
只有余闲欢觉着不对，口说无凭，李金爱要反悔也只是一念之间。
余闲欢习惯想到最坏后果，越想越不对劲，干脆考完之后独自找了李金爱。
李金爱坐在自己位置上，不停用手按摩太阳穴，很疲惫的样子。
“老师。”
李金爱坐起来，看着余闲欢表情不善
“同学，有什么事？”
“关于你说过要把玉老师找回来这件事。你能写保证书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考试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