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新家教 ...
-
常衿叫嚣着要给江辞加作业,什么不尊师重道,欺师灭祖的锅都扣在江辞脑门上。
玩得正起劲,余闲欢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辞也发觉了,看着余闲欢。
“你的新桃花吗?”
前两个桃花给了江辞心理阴影,正是拿这事戳他呢。
余闲欢为了验证自己清白,接通电话后开了免提。
“喂,余闲欢吗?”
“我是博医生,找你有点事。”
余闲欢还没说话呢,就被常衿拥过来插嘴。
“于云!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
“常衿?你不是说给江辞做家教吗?”
“是啊。”
余闲欢都听傻了,这个博医生是怎么跟常衿认识的,又是怎么知道江辞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
他看向江辞,江辞也一头雾水。
电话那头的博于云显然不想跟常衿多聊,没一会就挂了。
挂断电话后常衿觉察两人目光,说
“你们好像很疑惑的样子啊?江辞,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男朋友阿。”
“你是说,闲欢的心理医生,是你男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是因为他才来给你做家教的啊。”
常衿见两人还是不明白,只好细细道来。
原来,常衿与博于云几年前就认识了,并且两人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博于云一直没有答应常衿的追求,直到昨晚才破天荒地确认了恋人关系。
而常衿来做家教老师,当然不是因为缺钱,单纯是博于云让他来的。
目的和原因他也没有告诉常衿,但常衿被美色迷了眼,博于云说啥他听啥。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家教老师。”
“喂,你不要诋毁我的职业操守好不好,书上有的还是没有的我全都教你,我明明靠谱极了。”
“书上有的没的你全教给我,难怪我学得那么累!”
“我都学的会你怎么学不会!”
“你大我两岁!”
常衿和江辞两人日常拌嘴,余闲欢也习惯了。
他握住手机,心知博于云找他有事,并且是不能让常衿知道的事。
只好回家再聊了。
突然,江辞反应过来什么,不跟吵吵的常衿对骂,扭过头来问余闲欢
“闲欢,你下星期要考试吧。”
“对啊。”
然后从窗台琳琅满目的蔷薇中挑了一只黄蔷薇,小心折下来,放到余闲欢的上衣口袋里。
“黄蔷薇的花语是守护,微笑。考试加油,就当我一直守着你。”
看到静静在胸口绽放的黄蔷薇,余闲欢想到了那株死得卑微的紫蔷薇。
“江辞,你之前送我那株紫蔷薇...死了。我只找到花盆的碎片。”
说完,从随身背带的书包里拿出那一片花盆瓷片。
出乎意料,江辞并不难过,他接过瓷片,反而笑起来。
“你知道紫蔷薇的花语是什么吗?”
“什么?”
“禁锢的爱情。”
“我之前送你紫蔷薇,是不觉得我们能永远在一起,给你留作纪念的。等你了解到花语,也挺应景的不是吗?”
江辞的眼里浮现一点忧伤,他之前是有多不要脸啊。送对方花,可花语却是禁锢。连花本身都是从别的花茎上扦插过来的。
廉价又普通,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卡瓦列里。
“幸好,这株花死了,我再送你株新的吧。”
“粉蔷薇怎么样?”
余闲欢被之前的话说愣了,顺嘴问了一句
“粉蔷薇的花语是什么?”
“爱的誓言。”
“也可以说,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你送给我白蔷薇,那我也送给你粉蔷薇。我们的爱都纯洁而美好。
江辞从来不喜欢和别人讲永远,不切实际,可他永远会对余闲欢破戒。
余闲欢的眼眶微红,不用伸手,江辞就抱住了他。
“白蔷薇的花语是什么?”
“自己查吧。”
说完了肉麻的情话,江辞有点不好意思,不告诉余闲欢。
余闲欢虽然喜欢看江辞害羞,但还是舍不得,算罢。
“小辞,我想亲你...”
江辞在余闲欢面前已经从来不玩小白花那一套。现在余闲欢玩这套了,他一点招都没有。
无奈,只好用自己最擅长那一招。
江辞抬起头,踮起脚尖,用鼻尖蹭向余闲欢的鼻尖。
两人旖旎婉转之处,还是常衿看不下去。
“这样吧,反正叶广宇要出两天差,我明天不来了,你来当家教老师怎么样?”
余闲欢求之不得,但江辞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理由是
“闲欢还得复习呢。”
常衿几乎要被江辞气死,说
“你喜欢的人当你家教老师唉,你就没想过能发生什么?”
要换在平时,江辞就跟常衿聊起来了。毕竟两人脸皮都挺厚的。
可当着余闲欢的面,江辞的脸腾地就红了。
余闲欢也跟常衿打配合
“我早就复习完了。”
最后,江辞还是偷偷在手机跟常衿打字
“就按你说的做吧。”
常衿自知跟个三百瓦的灯泡似的,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跟男朋友约会。
走之前还要欠欠地补一句
“他妈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别太过分啊。”
少了电灯泡,两人气氛还在升温,直到余闲欢随手翻开放在桌子上的书
“你学到哪了,我教你剩下的吧,就...跟你前男友一样。”
江辞要逗他
“我前男友可不就是你吗?”
余闲欢的耳朵红了,还是摆出正经样子要给江辞上课。
学了一下午了,还不容易等来余闲欢,他可不想干上课。
可奈何余闲欢是比吃了秤砣还坚定。江辞抓着书本,撒娇卖萌打滚都用过了,就差脱了衣服给余闲欢热舞了。
“余闲欢,你是不是要学习不要男朋友了!”
江辞锤桌子表示抗议,只惹得余闲欢嘴角弯了一下,但又很快正色。
“别闹。”
“你变了,你之前很闷骚的,还会对我顶胯。”
“乖,现在要学习,你要是回学校成绩变差了可怎么办?”
余闲欢走过,无奈地摸了一下江辞的脸表示安慰。
江辞郁闷极了,自己等了两星期不能只有刚才那一点甜头。
于是他挪着桌子,慢慢往余闲欢那边蹭。
余闲欢怎么看不出来江辞想干什么,只好蹲在他旁边,问
“你怎么了?学完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学完我妈都回来了!
江辞在心里咆哮。
不行,他又不是和尚。
于是他故意用小腿勾搭余闲欢的脚踝。
夏天炎热,江辞又是在家,于是穿了一件长衬衫和宽松舒适的短裤。
江辞不爱运动,腿是又白又嫩,勾得余闲欢魂都要飞了。
江辞见余闲欢愣住了,心知计划得逞,于是凑过去舔了一口余闲欢的嘴唇,后靠在余闲欢肩上,对着他耳朵吹气
“老虎先生,你要被吃掉了。”
江辞已经好久没用这个名称叫余闲欢了,只叫得余闲欢心头一软。
终于,江辞被余闲欢推倒了,虽说脑袋有余闲欢的手垫着,可还是晃得江辞晕乎。
余闲欢抱着亲完可能还有时间教学的心理,用双唇堵住了江辞还未说出口的话。
虽说刚才已经亲过了,但是跟恋人亲昵暧昧的动作总会勾起继续的欲望。
但是没怎么继续下去,弟弟回家了,他四处找不着哥哥,急得只闯进哥哥房间。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有个男生按着自己哥哥在地面上,喘气的声音还不小。
弟弟坚定要保护哥哥的理想,冲上前去用小手挡住了哥哥的脸
“坏人,不准欺负我哥哥!”
江辞的目光突然被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包围,吓了一跳。
“小安?”
“哥哥,我保护哥哥!”
余闲欢被逗乐了,他仔细看着正在拿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奶团子,他穿着一身背带裤,脸是肉嘟嘟的。
江辞在弟弟面前丢了份,赶忙从地上起来。
“小安,我说过不能进我房间吗?”
“说过...”
弟弟嘟着嘴,在给哥哥示弱博同情。
哥哥的同情没博到,反而博到坏人的同情了。
余闲欢看他可爱,也帮着他说话
“小辞哥哥太凶了对不对。”
弟弟是非分明,哪怕敌人帮自己说话
“不对,哥哥最好了!”
江辞没被马屁打动,坚决让弟弟出去。
弟弟一步三回头,还是出去了。
余闲欢看着委委屈屈的奶团子,忍不住说
“你好凶啊。”
“我就凶怎么了?凶着你宝贝了你去哄他啊。”
“不过你失望了,他才不喜欢你这个“坏人”。”
余闲欢把气炸毛的江辞搂进怀里,终于看出江辞的异样。
“宝贝,你不会吃你弟弟的醋了吧。”
江辞被戳中了心思。从八岁开始,家里人就明显喜欢弟弟多过喜欢自己。
换句话说,弟弟抢走了本来属于江辞的东西,母爱,家庭,父爱,他不怪弟弟,弟弟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会心存芥蒂。
他害怕,他现在拥有的,最宝贝的,也只有余闲欢了。
万一...
明明他知道弟弟不可能抢,可他还是想把余闲欢藏好,不让弟弟看到。
现在可倒好,余闲欢还要帮着弟弟说话。
“我爱吃谁的醋吃谁的醋!”
“你不觉得你弟弟长得很像你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辞和弟弟其实都长得像妈妈,如果是江辞有五分像的话,那弟弟就有七分像了。
所以江辞是恰到好处的清秀,而弟弟就显得精致过了头,为了中和这些女性化的象征,母亲给弟弟理了一个小寸头。
“我刚才总觉得,小了十岁的小江辞站我面前了呢?你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吗?”
“不可爱,我跟我弟差不多大的时候,我爸妈刚离婚,整天愁眉苦脸的怎么可能可爱。”
“但你现在很可爱。”
任何的安慰错过了时候都是伤口撒盐,余闲欢没有安慰江辞,但他会用糖果和蔷薇把现在的江辞包裹。
“我现在也不可爱。我因为我自己,要拆散我妈找了这么久的“完美伴侣”。”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帮我的,我十六了,别说现在人渣已经不能强迫我怎么样了,两年之后我就上大学了,他有多长的手都抓不住我了。”
自卑和敏感在江辞八岁时就刻进了骨子,别人对他这么好,他会受宠若惊。
“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看你被叶广宇欺负。看你难过我也会心疼,我是为了我自己才帮你的。”
“这样说你能接受点吗?”
那个被家庭刺得满身伤疤,用荆棘堵住伤口,的孩子,也被理解和包容拥入怀。
他在看似蔷薇盛开,实则荆棘遍布的花园里藏匿,不信命地将所有娇嫩的蔷薇都摘下来,无一例外,摘下的蔷薇都会枯萎。
只有一朵蔷薇,它娇艳如火,烧在江辞心尖,从此永不凋零。
“余闲欢,谢谢你...”
江辞泣不成声,抱住了余闲欢。他怎么配呢?他曾将喜欢献给过那么多人,这种感情已经变得廉价,可余闲欢把这份苦涩的喜欢培养成爱,还给了江辞。
“不客气。”
第二天,余闲欢提着资料来了。
作为一个没什么“师德”的家教,他进入课堂的第一件事是亲吻自己唯一的学生。
江辞最近被常衿传染,桌子上放着一杯葡萄汁,抿了一口
“算早安吻吗?”
“算吧。”
“你的早安吻是薄荷味的。”
“你的是葡萄味的。”
两人不贫嘴不行,无聊地绕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还是要上课。
江辞今天乖巧多了,安安静静地听完了课程,
“怎么今天不撩拨老师了?”
“不用撩了,老师那么喜欢我,再撩不就没魂了。”
江辞还是习惯嘚瑟时挑下巴,既然他知道余闲欢有多喜欢他,恃宠而骄也是可以的
“那换我撩你?”
“我要吃饭,撩人又没有饭吃。”
母亲今天中午看画展去了,弟弟对艺术也有兴趣,也一起去了。
“也许有呢?”
余闲欢拉着江辞出房间,非要给他个惊喜。
结果好嘛,一出房间,放在餐桌上散发香味的是两盒盒饭?
“卤肉饭,我刚才打电话让那个老板送过来的,喜欢吗?”
余闲欢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江辞,仿佛是什么做了好事等夸的小狗。
还是那个老板...还是那个卤肉肥得流油的老板。
江辞保持微笑,谁也看不出来他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