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距离都有原因》许凹致

7、07 有多少个十年

　　边吃边烤，饭吃完已经快8：07了。
　　袁音和崔崃就是和牧涵三人告别，崔崃就开车往回走。
　　刚走了一会儿。
　　陈光荣哼唱的《我在梦里见过你》又响了起来，崔崃通过车载系统接了起来。
　　“妈。”
　　电话里传来崔妈妈的声音，“回来了么？”
　　“路上了，刚牧涵带我们去吃饭，刚吃完。”
　　“嗯，我刚和你崔阿姨散步回来。你和袁音一起么。”
　　“嗯，袁音在我车上。”“阿姨好。”袁音被cue到就打了个招呼。
　　“袁音啊，这几天都在家吧。”
　　“嗯，都在家呢。”
　　“没事可以让崔崃带你去玩哈。”
　　“崔崃还要工作的吧，哪有这么空。”
　　“他比较自由的，没事来阿姨家吃饭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好的呢阿姨，谢谢阿姨。”
　　“那我挂了啊，你们路上小心，慢慢开。”
　　“拜拜。”
　　电话挂掉，袁音问：“你妈都会给你打电话的么。”
　　“没有啦，就今天和她说我帮牧涵画墙，估计她也就是想到吧。我一天也没见你电话响，这么一天不回去，你妈也不会找你啊。”
　　“没有，她习惯了，我出门就不回家吃饭。你的手机铃声一直都在用这个么？”
　　“嗯，用习惯了，也不知道换什么。就一直用了这个。”
　　“我就记得我们初中是听见那首《再见，警察，再见》我们才去看的《无间道》电影，看完了我们就很喜欢这首《我在梦里见过你》。”
　　“嗯，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就觉得整个电影只有那么几个色彩明亮温暖的画面，也许那就是陈永仁生前难得的几个舒心的时刻，所以显得格外的珍贵，反而觉得很有泪感。”
　　“你还记得啊。”
　　“那时候我们都很喜欢这首，后来买手机，都用它做了铃声。”
　　“其实那时候就是为了陈永仁意难平。那确实是不及你长情。我是后来看韩剧就换成韩剧里的，一直在换。”
　　“不如你折腾。”
　　“哪有折腾，你自己说你大学以来换了几个女朋友了。”
　　“额，没有两只手啦。”
　　“渣男。”
　　“我怎么了我，我现在都27了，上大学到现在换了六七个女朋友，我也没在恋爱期间劈腿，我怎么就渣男了，我不就是情路坎坷一点么。”
　　“老实交代，是不是也刚分手。”
　　“你怎么知道的，你这么关注我我么。”
　　“少来了你，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分手的。”
　　“她想结婚，一直明示暗示的，我受不住了。”
　　“人家姑娘怎么你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还想当流氓多久啊，你都27了，还不结婚，你妈不催你啊。”
　　“催，怎么不催，她就是管不了我。”
　　“你是不是喜欢哪个姑娘啊，所以一直不结婚一直等着人家。”
　　“我在你心里有这么情圣么，小生感动非常啊。”
　　“少贫了你。不告诉我拉到，反正我知道你最后和谁结婚就行。”
　　“行～最后伴郎你来当。”
　　“嗯，这个我喜欢。你蓝牙关一下，我想听歌。”
　　“好～”崔崃伸手上划屏幕，关掉蓝牙。
　　袁音连上了蓝牙，放起了《南山南》，“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音乐缓缓在车里响起，加上整个车里的温度暖洋洋的，袁音整个人有点懒洋洋的。
　　“你有没有听过，椿城师大，在六十周年校庆的时候，他们音乐学院的老师改的师大版的《南山南》。”袁音的声音也变得有点懒洋洋的。
　　“嗯，听过，挺好听的，唱歌的男老师嗓音挺不错的。”
　　“听声音觉得男老师很帅。”
　　“……”
　　渐渐的袁音就没声音，睡着了。
　　崔崃侧过头看了袁音一眼，浅浅的笑了笑，把音乐声调小了一些。

　　等到袁音张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你怎么不喊我。”
　　“刚刚到，准备喊你来着。”
　　“那我回去啦。”说着袁音起身，拿上小包，拉开车门。
　　“过些天师大的油菜花该开了，一起去啊。”
　　“好呀，这么近，随时！拜拜。”
　　“嗯，拜拜。”
　　袁音回到家，袁爸爸袁妈妈已经回房间了。袁音进门，放下包包就准备去洗漱。袁妈妈站在房门口，问袁音：“晚上要不要妈妈和你一起睡。”
　　袁音想想说：“算了，还是我自己睡吧。”
　　说完，袁音就去洗漱了。
　　回到房间，袁音发现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安莉的：“到家了么。”
　　“到一会儿了呢 刚刚去洗漱了”
　　“到了就好。”马上又一条“袁音～”
　　“你怎么了？你说”
　　“袁音，我就是想和你说个事儿。”
　　“嗯”
　　“我不是最近分手了么，其实我……”
　　“其实你喜欢崔崃”
　　“你怎么知道，这么明显的么。”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就是你们俩自己不挑明 我也不好说什么 小时候每次大家开玩笑说’安利纽崔莱’你就脸红 你不喜欢崔崃脸红什么。而且从大学开始 崔崃有女朋友了你后脚也就谈恋爱了 崔崃分手了 也就跟着失恋了 不要和我说是巧合 而且我们小时候其实你就特别喜欢粘着崔崃”
　　“其实你说的都对。”安莉又继续发“我很早就喜欢崔崃了，我发现我喜欢他的时候应该就是他快减肥成功的时候，看着他运动完一身汗，我心跳的特别厉害。”
　　安莉继续“但是我又不敢和他说，我怕他拒绝我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连好朋友都做不了。”
　　“我大学特意和他选了一个学校，只想着一个学校，能离他近一点，想着兴许日子久了，他就觉出我的好了。”
　　“可是我就见着他开始谈起了恋爱，我为了刺激他也找了一个。没多久他又分了，我就觉得我是不是有机会，于是我也分了手。就这样反复，我就和他磨了很多年。”
　　“也就是他有一两次闪恋闪分，我没有跟上，其实我也跟他的恋爱次数差不多了。”
　　“但是他好像就是把我当朋友，恋爱的时候带女朋友来见我一起玩，失恋找我喝酒，和我一起旅行，我朋友劈腿他就替我揍他。”
　　“他不少女朋友还因为我吃过醋，他甚至为此还和一个女朋友分过手，可是他从来没有表露过和我再亲近一点的意思。”
　　“可是，现在我真的等不下去了，这么多年了，我27了。从17到27，我还有多少个10年可以和他耗。”
　　“袁音我真的不能再等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勇敢一次，没结果我也就死心了。”
　　安莉最开始是打字发的消息，后来可能情绪越来越多，就直接发了语音。
　　袁音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过去。
　　“袁音你能帮帮我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俩很合适 你是想我帮你追他么这个我可能不是很好做啊”
　　“不是啦，我知道，你和我和崔崃都是好朋友，你不知道怎么帮，我不用你帮我追他。你就帮我找机会问问他，帮我制造点机会。”
　　“好的呀 你们俩我是乐见其成”
　　“好姐妹，我靠你了。”
　　“我尽力”
　　“你最好了，么么”
　　袁音看着安莉发来的消息，一动没有动，呆呆地坐着，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像安莉这样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假如把自己和董绍放进安莉和崔崃的故事里，自己会和安莉一样执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会！何况崔崃期间还在一直恋爱，即便没有一直恋爱，袁音扪心自问自己不会等一个人这么久，不用说10年，两年也是不可能的。
　　或许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爱过一个人吧，从来也不会有特别想要和谁在一起。
　　曾经自己也以为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和非你不可。
　　可是现在自己想想，自己从来没有过特别想要和谁在一起，这样怎么算事非你不可。
　　可况自己现在离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件事便也不成立了。
　　是不是，所谓的爱情应该像安莉这样，执着坚定的爱一个人，渴望一个人。
　　可是自己也在和董绍的感情里消耗了青春的6年，自己又有多少个6年可以浪费呢？
　　想到董绍，袁音就想到微博上那个“J先生的小公主”，这变成袁音心里的一个疙瘩，袁音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又不敢去问董绍，也没有资格。
　　袁音又翻到董绍的微博，袁音心跳就开始加快，砰砰砰地快要跳到嗓子眼，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袁音找到“J先生的小公主”的微博，点进去看。今天有一条新的更新：“今天是愉悦的一天呢。”配了小妹纸抱着一只毛绒兔子玩偶的自拍。袁音去看评论，果然有董绍的：今天这么开心啊。还有一条其他评论：以后常约呀。看头像应该是个女生。那么这样的意思就是小妹纸今天适合朋友出去玩了。袁音顿时好像又放心了一点，可是心里还是觉得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还是觉得心里砰砰的。
　　很想找个人问一问，可是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袁音觉得胸口闷闷的疼。想了许久袁音有点哆嗦着手的点开董绍的关注列表，袁音发现一个熟悉的头像，因为这个头像和董绍公司合伙人许嘉年的微信头像是一样的，袁音之前在董绍的微信上见过。
　　袁音点开了那个微博，翻了翻，发现确实就是许嘉年，犹豫再三，袁音还是点开了私信界面，发了一句，“在么？”还不忘加上标点符号。
　　很快对方回过来，“在的，你是？”
　　“我是袁音。”
　　“袁音，怎么了？”
　　“我和董绍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哎～你们俩。既然都这样了，以前的事儿就是过去的事儿了，你要往前看。”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什么事儿？和董绍有关？”
　　“嗯。”
　　袁音看着那句“以前的事儿就是过去的事儿了”，心里百感交集。其实知道“J先生的小公举”是谁，和董绍究竟什么关系真的重要么，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真的有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袁音顿时就觉得好像真的没又必要问什么了。
　　于是发给许嘉年“算了，现在又不想问了，我能不能把这个问题留着以后问。”
　　“可以。不过袁音，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离婚，但是已经离婚了，你要努力放下，把以后的日子努力过好。”
　　袁音看着许嘉年发来的消息，有点自嘲，放下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以前觉得自己很洒脱，可是事实到了，自己一点洒脱不起来，粘粘乎乎，就想到爸爸说的藕断了丝连，自己还生怕丝断。
　　话已至此，袁音也没有再会许嘉年，退出了微信，进了音乐播放器，点开了今天推荐的歌单，看见林宥嘉的《浪费》，马上就想到了安莉，又想到了自己的6年，就点击播放。
　　第一句就击倒了袁音“多久了我都没变，爱你这回事整整六年～”
　　整首歌非常的伤情，袁音不自觉泪如雨下，虽然故事和袁音并不一样，可以这首歌似乎在让着袁音不要着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