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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只小天蝎 狗策划您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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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雀再次恢复意识,她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体依旧僵硬的宛如一具走尸。
眼前,不知是什么木材的床,雕刻着繁复细腻的纹路,一层层绣着精美暗纹的帐子半遮掩着,透过薄纱,能看见墙角处摆放的雕花木柜,规规矩矩得摆放着几本书。
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胸口涌起些许烦闷,鼻子有点酸,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乔雀以为自己这次又要躺上一整天才能动弹,却不想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就能撑着身体坐起来了。
乔雀伸手拨开帷幔,桌上一盏烛灯摇曳,让乔雀能够看出室内的大体环境。
无视了眼前彰显存在感的【开始游戏】四个大字,乔雀穿上鞋子起了身。
然而还不待她仔细观察所在的环境,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电流声,“啪嗒”一响,开始游戏四个字自动模拟了被点击的状态,另一行字代替了它,显示了约莫一分钟才消失不见。
【任务:杀死褚奚】
感谢这次没出BUG,让她没有像无头苍似的样寻找任务目标,但是第一个任务是救人,第二个任务就是杀人,跨越是不是太大,难度会不会太高。
乔雀很想投诉,苦于没有投诉渠道,她决定先把任务放到一边。
此时天微亮,天与地朦朦胧胧的,仿佛披上了一层蓝灰色的轻纱。
乔雀看了眼架子上挂着的衣服,一层层无比复杂,对于古代知识完全不了解,她只能随手拿两件摆放在最上方的外衣套上,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了两个小丫鬟,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具是一惊,转身便跪了下来,齐齐喊到:“皇后娘娘。”
两个小丫头被吓了魂,声音尖锐又颤抖,这一声叫的乔雀直直退了半步,拍着胸脯,回过神来才想起她们喊了什么,清了清嗓子道:“起来吧。”
两个宫女颤颤巍巍的起了身。
远处又走来一个宫女,提着宫灯,步伐急促,行了个礼,面上却是带着十成十的紧张,担忧的道:“娘娘,您刚醒,外面凉,莫要受了风寒。”
乔雀扫过这个宫女,她穿着比旁边两个宫女精细些,虽是弯着腰候在一边,却姿态规矩,语气亲昵,想来是与她较为亲近,“无妨,扶本宫进去。”
宫女福身应是,交代两个宫女去准备洗漱用具,扶着乔雀回了屋。
乔雀坐在榻上,细细思考。
她对如今的现状一无所知,别说完成任务,伪装成皇后不露馅对她而言都是大挑战。
她本以为能像小说一样,从宫女口中打探消息,可服侍这皇后的宫女规矩太好,她不问,她便站在一边候着,轻的连呼气儿声都听不到,若不是能看到那里站了个人,乔雀还以为这屋子只有她一个。
洗漱过后,宫女伺候着吃了早点,乔雀又回了床上,无所事事。
乔雀记得自己那书架上,整整齐齐摆了几个坊间淘来的话本,想了想,挥手召来了宫女,“给本宫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趣事儿。”
“回娘娘”宫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低头说道:“您落水昏迷这些日子,皇上来过一次,下令严查此事,全宫上下肃清了一边,处死了好几个宫女和女官。太后娘娘派人送了好些珍奇古玩,人倒是没来过。”
听到“落水”这么个关键字,乔雀来了兴趣,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游戏还算有些人性,不给她原来的记忆,到也帮她找了一个好借口,她皱着眉,用手轻抚着额头问道:“本宫落水过了几日了?”
“您已经昏迷整整三日了,魏太医说您这是受了惊。”
“确实是挺惊的,”乔雀放下手来,把眼前的宫女细细瞧了一遍:“本宫自落水以后,许多事情记不清了。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个聪明伶俐的,能为我解答?”
小宫女面上不惊,心里却把这话过了好几遍,连忙跪下,小心翼翼表着忠心,“娘娘,玉锦的命是娘娘给的,跟着娘娘嫁到这皇宫里来,玉锦万不敢有其他想法,一直忠心侍奉娘娘左右。”
乔雀笑笑,“不必害怕,和你玩一个游戏罢了,本宫问,你来答,你可明白?”
“明白。”
乔雀想了想问道:“我家人现在情况如何?”
玉锦听到问题愣了愣,斟酌着用词,“将军驻守在陇右已有两年,夫人在家中一切安好,少爷年前和将军吵了一架,跑去鸿胪寺谋了个文职。”
乔雀又道:“当今形式又是如何?”
玉锦听了此话,脸色更是难看,“娘娘,这……朝堂之事……”
乔雀这才想起,从古一直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笑着改口道:“本宫未问朝堂之事,只如今多事之秋,家父远在陇右,担心他的安危罢了。”
玉锦垂眸回道:“如今陇右一切太平,虽与突厥有些许摩擦,但畏于我大浥国兵力,不敢抗衡。”
乔雀点了点头,看来是架空朝代,目前还算和平状态。想起自己的任务,乔雀继续问道:“你可知道褚奚这个人?”
若玉锦之前只是面色古怪,她此刻表情只能称得上惊恐,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个响头,又惊又惧,“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敢妄议圣上。”
乔雀满脸错愕,挥手让玉锦退下,此时此刻心里只有“哦吼,完蛋。”
杀人就够难的了,还要杀天子?
狗策划您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她不想玩儿了,她想回去学马哲……
可是策划没有听到她的咒骂,老师也没有听到她的呐喊,午膳过后,情绪恢复正常的玉锦带着太医院的人来了。
姓魏的太医老头给她望闻问切了一番。
他先是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乔雀的面色,又隔着纱诊了诊脉,借着这功夫从袖子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来,暗暗递给了乔雀,抚了抚他那花白了的山羊胡,起身道:“娘娘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体寒,我开一些方子,一日煎两次,便会养好了。”
魏太医说着,取了纸来,提笔写了几个字,行云流水,笔酣墨饱,龙飞凤舞,笔走龙蛇。
乔雀愣是没认出其中任何一个字来。
魏太医放下墨宝,把处方递给玉锦,玉锦接了去太医院抓药,乔雀望着这老太医,虚心请教:“魏太医,莫不是还会英语?”
魏太医又抚一把胡子,老神在在:“何为嘤语?”
乔雀道:“本宫看太医写的方子,似是另一种文字。”
魏太医连连摆手:“臣写的皆为端端正正的大浥字啊。”
乔雀语塞,心想这太医似乎对端正二字有什么误解。
看来不管什么时代,医生的字,都是一种奇特的语言。
病看完了,魏太医起身离去,乔雀屏退下人,打开了魏太医递给她的纸。大大的纸简单的写了两个字——慎后。
乔雀想了想,没想明白这文邹邹的写的什么意思,把纸撕成碎片烧了。
*
夜已深了,打更人提锣在巷子间穿梭,皇城外百姓早已熄灯入眠。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燃过的蜡油“啪嗒”低落在灯盏底部,案台前的少年皇帝又扔飞了一张奏折,一旁的公公踮着脚小跑着要去把奏折捡回来。
“不准捡!”皇上呵道。
公公听了令,停下脚步,低着头跪下,饶是他这样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龙之逆鳞。
“真是酒囊饭袋、狗屁不通!除了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这帮榆木脑袋还能想出什么?真白养这些个尸位素餐的狼狗。”少年皇帝怒骂着,抬眼瞧见公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样子,冷哼一声,吓得公公冷汗浸透了衣襟,瑟缩着趴的更低了。
少年皇帝骂完气消,又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折子:“捡回来。”
得了命令,公公这才敢起来,捡了折子恭恭敬敬的摆在案上。
发了一通火,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看折子,少年皇帝让公公把折子撤下去,不要在这里碍他的眼。
见人都走光了,褚奚食指敲了敲桌子,竟从房梁上跳下来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手上捧着一张纸条,弯着腰对褚奚恭敬道:“主人。”
褚奚接了纸条,一目十行扫过条上的内容,声音冰冷得好像裹着风雪:“太后那边继续盯着,至于皇后那里……”他轻笑一声:“一直缩的像个鹌鹑,怎的突然变了性子,去查查吧。”
黑衣人领命离去,褚奚坐在椅子上,心思飘回了从前。
小丫头第一次进宫,养在将军府的野性子却怎么都改不过来,东张西望,瞧什么都觉得新鲜。
来宫里请安,抢了他的梨,还围在他母后身边,一个劲的说着不知从哪个话本学来的俏皮话,连母后都说要他向小雀儿多学学。
那么皮的丫头,嫁到宫里来,反倒木讷起来了。
想到母后的指腹带着温热,笑着抚过他的发梢,带着难掩的疲惫对他说,她做过最傻的事,便是信了帝王长情。
深宫,确实是一个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