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云妃娘娘

4、第 4 章

　　“妈，你那是啥眼神啊，我看着她就是村姑一个。你看她爸妈那埋汰劲，她能好到哪去？”
　　这声音不是李科的吗？
　　顾念抬头想看李科家住哪个屋。
　　因为天气还不是很热，所以几户租客家里冬天挂上的厚门帘子都没有撤下来，屋里人是看不到外边站着人的，甚至由于房子紧挨着露天市场比较吵杂，也导致屋里人没注意顾念就站在小院里。
　　顾念正纳闷李科在说谁是村姑呢，就听李科的母亲说话了：
　　\"你这个孩子，可不许那么说话，顾念那个孩子挺好的，除了穿的不太好外，人家学习可好了\"
　　“学习好怎么了，你看她那个样子，脚上那双棉鞋都黑成啥样了，那么大，一定是捡别人的鞋穿的，还有那头发都油了，几天没洗头了，我看着都要吐了，妈你可别和我说她了，我看都不想看她，恶心死我了”
　　李科的母亲应该还回了李科不什么话，可她什么都听不到了，此时顾念的脑袋真的就像被雷击过的一样，咔嚓一声，顾念懵了。几秒钟之后顾念又像是被冷水浇过一遍似的彻底清醒。
　　随后顾念抬腿赶紧出去了，在这一刻顾念很难过，更多是难堪。可她没有在母亲面上表现出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晚上睡觉顾念都没有哭出来，她不敢哭，更不会和父母说些什么，因为本来就和父母缺少沟通，所以顾念从小不是没有心事，而是觉得说出来没啥用尤其是和父母说更是徒增烦恼。
　　--------------------------------------
　　直到今天顾念因为鞋的事联想到那件事儿，眼泪便毫无征兆的飚了出来，她是真的想穿的漂漂亮亮的，想要和同学们一起玩。哭还不敢大声的哭，怕被人看到，怕别人问她为什么哭。所以不是顾念忘了那件事，而是顾念刻意的不想去提起，很丢脸啊。
　　悲伤春秋了一会，顾念感到有些冷了，天眼瞅就黑了，于是从新登上自行车往家里赶，因为明天是周末，顾念今晚还要上市场去帮妈妈收摊子。
　　回到家，顾念的爸爸正在做晚饭，顾念拎着书包就进屋了，路过灶台时看了一眼，大白菜炖土豆，没啥新鲜的的。这一冬天，要不就是酸菜炖粉条子，肉都很少买。
　　顾念放下书包和爸爸打了声招呼“爸，我去帮我妈收摊去了。”
　　“去吧”
　　顾念从屋里出来一路向市场走去，家离市场并不是很远，快走五六分钟也就到了。顾念到菜市场的时候看见妈妈正往车上装菜，急忙小跑了几步到摊子边上。
　　“今天来的有点晚啊，这天都快黑了，我这都快收拾完了”
　　\"嗯，今天车骑的有些慢了，我这不是赶来了吗\"
　　‘那就赶紧的往车上装，中午我没吃饭饿的胃都疼了，快点。’
　　顾念在她妈的叨叨咕咕中手脚利索的把菜箱子往车上搬，然后她妈骑在车上，顾暖就在边上帮妈妈推车往家赶。一路无话。
　　回到家后就吃饭了，顾念和父母基本上没啥话说，洗完碗后就去了自己的小屋里。顾念的小屋是家里堆装杂物的，满屋都是家里的破东烂西。
　　屋里紧靠里面的墙有一张小床，因为屋里头东西多还小，没有窗户所以还不冷，冬天晚上打个电褥子，顾念的冬天也就这么的过来了。夏天虽然热，打个电扇也就那么挺了过来。
　　总之顾念是不想和父母一个屋里住，干啥都不方便，还总是被父母说道，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对。甚至晚上写作业用台灯的时间长了些也要被说几句，说她在学校不写完，天天回家点灯挠油的费电钱。
　　为了少听些唠叨，认可在屋里冷也好热也好也不去大屋里凑热闹。
　　屋里因为没有窗户关上门之后就是个小黑屋，进屋就把小台灯点上了，拿出课本写作业。
　　顾念心里挺明白的，想中考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考上市一中没啥问题，那样就可以彻底搬到学校去住了。
　　这离中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加上放假也就四个月在家了，这两天不止要把鞋的问题给解决了，还得考虑一下上高中时用的东西，指望着父母肯定不成啊。
　　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二天是星期六，顾念要早起帮妈妈出摊儿，爸爸一大早就去批发市场上菜去了。
　　到市场后顾念和她妈说想拿点菜去早市另一头卖，卖完的钱本钱给她，挣得钱归顾念。可顾念她妈是谁啊，马上说
　　“那能行吗这菜都是有数的，卖多少挣多钱你爸都知道，你要钱干啥啊？”
　　“我要钱干啥您不知道吗？我想买双鞋，这都啥时候了我还穿着去年入冬时的棉鞋，我想买双运动鞋，我和在咱家后面鞋摊卖鞋的张姨说好了，十五块钱就能卖我一双……。”
　　顾念有些生气，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妈生的，姑娘大了啥都不管，还老埋怨孩子花钱。真的是挺上火的。谁料顾念还没说完就听她妈说
　　“多钱？十五块！咋那么贵呢，我今天去看看别人家大孩子有穿不要的给你要一双，过完五一再买白鞋五块钱一双就得了”
　　“妈，我都多长时间没买衣服和鞋了，过段时间就开春季运动会了，我现在穿这个鞋上体育课跑圈都费劲，本来就大，这穿了一冬天更松了。再说现在天气还一天比一天的热，这鞋捂着脚可难受了。你就给我买一双运动鞋呗。”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都说了过段时间直接买白鞋，你要现在买也行，你要是不嫌凉我就直接给你买白鞋成不？”
　　“不是妈，你也说了，现在穿白鞋冻脚，可穿这棉鞋也不方便，要不你给我买那双运动鞋过些日子在给我买白鞋呗，我现在想要那双运动鞋，你看行不行？
　　“咋地？你还想买运动鞋还想买白鞋，咋这么美呢？你咋不上天呢？不行，要买就只能买那一双白鞋，不买拉倒，要是不能等还是刚才那个解决办法，我去看看别人家孩子有不要的运动鞋给你找来先凑合穿些日子。”
　　说完不在搭理顾念转身弄菜去了。
　　顾念一听心里特别难受，又是别人家的孩子穿剩下的，甚至是别人家大人穿剩下的，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样子，父母总是在别人面前整出一副家里穷揭不开锅的状态，就连摊位费市场管理的都没收他们家的。
　　也就是每天收点卫生费，即便这样有时还总是跟收税的磨磨唧唧说今天没卖啥钱就不想给了，要不就是把顾念一个人扔摊位上，让顾念卖惨解决。
　　但这个世界上还是好心人多，大人们一看顾念穿得不好，还是个乖巧的姑娘家，好多人也都帮衬着顾念她们家。这一点让顾念很难过，她真的不明白父母明明还过得去为何确总是要装出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
　　家里偶尔吃顿肉都要跑很远的市场去买，就连鸡蛋从来都没在这个市场上买过，整个市场包括租住房子的房东周围邻居都以为顾念家很穷，不过在顾念看来，家里是条件差些，可总归还是可以的，因为家里现在就她一个孩子，她哥顾荣出去打工去了。
　　而且上小学和中学也花不了多少钱，可父母为什么总是这么抠呢？平时家里卖的都是小菜，生菜苦苣小白菜都是蘸酱一类的蔬菜，钱挣得不是很多，但一个月也能有个几百块钱的收入，具体赚多少顾念根本是不知道的。可为什么连一双十几块钱的鞋都要斤斤计较呢。
　　顾念一看她妈都不理她了，也不在和妈妈争辩什么了。因为没有任何作用，她改变不了母亲的这种想法，他爸那就更不用想了，说了除了挨顿骂其它的啥也换不来。鞋的事还得自己想办法，自给自足才能丰衣足食。
　　忙忙碌碌一大半天又过去了，下午顾念在家复习功课后把屋里床下的箱子都拽了出来，还有不少书啊本啊的都是顾念从小想留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以前挑挑拣拣好多次没舍得卖的，即便是那些卖了的也是舍不得的。但顾念现在是鞋很重要，所以这些东西貌似就不值得顾念睹物回忆童年了。
　　这次收拾出来的也算是最后那点念想了。一边整理一边看，好些东西都是别人不要给的，在别人那里是扔出来的破烂可都被顾念当宝贝似的留着。咔嚓一声，一个铁盒子从书堆里划了出来，顾念捡起铁盒打开看一下，那里面用一块红色的小绒布包着一支钢笔，笔身已经抹掉了漆，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了，笔帽上是一圈镀金色，也没有原来鲜亮了，有些乌七八黑的，总之挺旧的了。顾念把笔帽拔下来，笔尖有些钝了，但还能写字，只不过没有上墨水。
　　看到这支久违的钢笔，一段儿时的美好记忆便随之从脑海中展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