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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92号咖啡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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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个玩具车轱辘的影子,我,顶风作案第一……emmm,第n人
仍旧是小脑洞,文笔渣,注意避雷
唠嘘啊,关注“空巢老人”人人有责啊
OK,话唠时刻结束,分界线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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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出台了新的《婚姻法》,法学生的努力总算是有了成效,只是不知道人们的眼光都变得和善还需要多久?
我是个无业游民,兼职大学讲师和咖啡馆店长。至少学生和店员都是这么评价的。
确实我很闲,闲到可以在民政局门口站一个月。我也不是为什么,就是想去看看,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它那么远。
我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把该陪我进去的人弄丢了。
她,我应该叫姐姐。
她是我房东。毕业留校之后,终于冲出牢笼可以“报复社会”的喜悦,让我实在不想继续笼罩在宿舍的暗黑回忆之下。所以我独自出来租了房子,和她做了室友。
她收房租并不多,所以要求就变多了。她负责水电暖气费,我要负责一日三餐和各种奇奇怪怪的检修。
当然,她的一日三餐通常是午餐、晚餐和夜宵。她的作息糟透了。
她不怎么出门,但是活的还算精致,很好看,气质嘛,欺骗性挺高的。
气质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嘛,相处久了,她也是个随时带我冲上高速的人。
她说她的职业就是写东西,什么都写,像小说、影评包括替人写论文。我偶尔看见她的电脑,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本文档。
不过,这些在她的规则里算个人隐私,我没有好奇询问的权限。
住了一年,和她交谈的内容有限。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妈里妈气。自己不能以身作则就算了,管我管得比谁都欢。
就比如我和朋友出去只要回来过了凌晨,总能看见她抱个电脑坐沙发上,幽幽甩给我一句:“小孩儿,人民教师夜不归宿,不好吧。”“夜不归宿?那现在是……”
“凌晨,字面意思来看算早上。”
我一个教汉语言文学的就这么被怼死当场。
再比如,只要我手拿冰淇淋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义不容辞的把冰淇淋拿走,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小孩儿,女孩子要少吃凉的知不知道。”
行行行,我知道,但你别吃啊,怕浪费我回头拿着请我们班学生也行啊。
她很喜欢叫我小孩儿,明明只比我大了没几岁,非要像大了二三十一样。还要逼我叫她姐姐,这都是什么奇奇妙妙的称呼。
“小孩儿,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小孩儿,你会修电脑吗?”“小孩儿,你会扎头发吗?”
我严重的怀疑她根本没有自理能力,一年下来,我的感受就是,我仿佛上了一个新东方和蓝翔联袂的高级培训班,除了挖掘机其他一条龙服务的那种。
不过,有求必应嘛,小说里好像都是这么写的。然后,两个主角就在一起啦。
我喜欢她,确实。是莫名其妙想靠近的那种喜欢,是满世界就她一个例外的那种喜欢,当然,也是掺杂着欲望的那种喜欢。
我是不愿意相信一见钟情的,尤其是,对一个女的。于是,我把原因归结为她好看,和磁场论,以及脑子里的高速公路。反正她后知后觉。
不过后来想想,那些嘴硬又别扭的关心,后知后觉,可能也不只她一个。
如果不出意外,我本可以这样掩饰过去,永远不会出现表白的戏码。是姐姐呀,小孩儿就小孩儿嘛,又没什么不能忍的。
可是意外总会在前方等你。
自从同学聚会,我一个人单挑全班男生,把酒喝出了彩虹糖的视觉效果,阵亡了一箱啤酒、三瓶红酒和五瓶白酒之后,事情就开始玄幻了。
我发誓我酒品一直不错,绝对没有喝多了撒泼打滚的倾向,不过同学就是用来坑的,不知道谁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接我。然后……
我就把房东给睡了。
我没有断片儿这种好习惯,只是脑子和手会不受控制,所以从床上弹坐的同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不能畏罪潜逃。
25岁,人民教师,祖国的园丁,酒后,初夜,把房东给睡了,女的。
我还做不做人了我!
她还没醒,我的脑子里就像过弹幕一样——“我现在跑来得及吗?”“我都干嘛了我。”“她不会没有过吧。”“我*,这是血吧。”“我该怎么办!!!”
这样想好像不太好,我脑子里迅速又被另外两个字刷屏:渣女。
不过我看了看我身上像斑马一样的道道,愧疚感小了不少,半斤对八两。
好吧,来让我正经的回忆回忆。
昨天,她去接我的时候我好像还尚存一丝清醒,好像还说我还能走直线来着,信息无效,下一条;进门之后亲她,然后就……不可描述了?
靠,脑子到用时才发现没有?
我好像是说过了喜欢她?那她说什么了?这让我问谁去。我这能算表白吗?不是,我直的,直的!比树都直,我发誓!
“你是说爱情公寓里那棵歪脖子树吗?”尽管之后发小给我的反问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气氛仿佛不大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肩带肘,肘带腕。不是不是,腰腹力量带动肩,肩再带动脑袋,我就以这样一个刚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的僵硬姿态转向她。
“拔指无情啊。”她的反应似乎并没有我预想的那么激烈。
但是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个,我……昨天,其实……”稳住,稳住,汉语言文学啊,人民教师,你可以的,稳住!她笑了笑。可能是嘲笑吧,“又不是未成年,没事。记得帮我把床单洗了。我要继续睡觉了,出去把门带上。”
宿醉未消,我的嘴直接把我推向了绝路,“我可以对你负责的。”我去,这是什么智障词汇!你教汉语言文学的,回来啊!“怎么负?“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要不然……咱俩谈个恋爱?”往事不堪回首,要不,我就讲到这儿?
“我一辈子只打算谈一次恋爱。”还是讲到这儿吧。
我是不加迟疑就答应了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不过她没当真,继续睡觉。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把房东给睡了,善后总得自己来,我问了度娘,还咨询了身边所以老司机。最后把我的宝贝啤酒和冰淇淋全部做了慈善。
痛快回答之后,其实,我是有迟疑过几天的,只谈一次的恋爱我是不信,可是万一呢,从恋爱到结婚到离去,真有这样一个人呢?
而我,只能是那消耗一次的机会,使她的愿望破灭而已。
于是,我和她,就又别扭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过了一年。具体相处方式还是没怎么变,我负责一日三餐,她继续她的糟糕作息。
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
她抢我冰淇淋的手会不着痕迹的转个弯够向冰箱;凌晨进门,我也只能看见沙发上团着的“球球”一声不吭的抱着电脑回卧室。
一派祥和又血雨腥风的感觉你懂吗?
而我,做鸵鸟,又怂又乖又胆怯的驼鸟。
我不得不仔细想想我到底要什么?我又能给什么?
只一次的恋爱,不如,让我试试呢?反正有的事挑明了,就再也退不回原点了,反倒不如,让我朝着终点走一步。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那一次就不讲了吧。我仍旧很有自信,大言不惭的说出谈一辈子恋爱这种想法。
于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而她也太没经验了。这句话就这样被信了。
第一次谈恋爱,和一个女人,感觉还不错。我们一起逛街、看电影,牵手出去散步。
我带她去了我的学校,介绍给我的学生“小弟”们,逼着他们叫嫂子。
我们小心翼翼的彼此习惯,习惯作为一对情侣的生活。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没错,我说的是,就像。
我发誓当时我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但是同时,我也做好了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找到了想要结婚共度余生的人。本来就是嘛,这样的关系,既坚硬又脆弱。
因为在一起的流言蜚语太多了,下定多大的决心才能坚持下去;也因为指责与谩骂太多了,你不会知道哪一句就是最后的那一根稻草。
最终的分手,却是我提的。
好了,你可以选择看到这儿结束,然后开始唾弃我了。
该庆幸的是那一天她正好出门去买书,除了约会,她真的不常出门。但那一天她就是出去了,才能够是我,遇见了找上门来的我爸我妈。
他们没有给我选择,我必须选择所谓的家,也必须离开她。他们仿佛仁慈的给了我足够的钱,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去买个房子住。
“她或许可以没有我,但是我不能没有她。”
然而我妈和我爸加在一起的歇斯底里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如果你开不了口,妈去和她说,你们都得考虑前途,她会理解的。”我腹诽、冷笑、不屑,和她说?我都能猜到我妈会说些什么,从社会主义说到大好前途,从各自安好说到洁身自好。
我妈的说教,只要她想达到,就只有你想象不出来有多恶毒的份。
“用不着,我自己说,你们走吧。”可能,我还是不够爱她吧。所以轻轻易易就放弃了。
无论出于好奇还是唾弃,我见到过了太多别人的注视。我不知道那部传说中在赶来路上的法律什么时候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路人能够像看见一对平常恋人一样平静。
最后一根稻草来的太轻飘飘,你们肯定觉得我为什么不坚持。没办法,可能,我不够爱她吧,我想要放弃了。
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我窝进浴室闭关,彩排了无数个版本,最终选定了一个最含糊其辞,也最显得渣的说法。
不过我的完整版都没说完她就同意了。
可能,她和我一样,早就做好了听到这句话的准备吧。
往后,我不想再讲了。
一辈子一次的恋爱,是我自以为是了。
终点?这条路上没有终点。喜欢和爱,怎么计算终点呢?婚姻,还是分道扬镳?
我开了间咖啡馆,不为什么,她一直想开的,她说咖啡粉末融在空气里的味道很好闻。
不过我们谁都没有执行力,一直拖拖拖,拖到我和她不再是我们。
是提前一周接到她结婚的请柬的,电子的。分手分的不算太难堪,这样的关系,一句话就够了,甚至更过分的事,在这样的关系中都可以解释为阻力太大,谁都没错。
还有联系,只不过是少了,少到只剩下逢年过节发个红包,写句祝福语。
我去了,带上了咖啡馆里一个店员,平时话不多,而且很有眼力。不为什么,就是希望万一忍不住冲出去,他能把我拽回来,而且还不会有漫天的八卦在那之后无休止的传。
好在我没有。郎才女貌,挺好的。
“恭喜。”
“谢谢。”
又一次的彩虹糖敬酒,最后被发小捞回家。
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我妈又开始“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她以为,一切可以翻篇了,变成下一页,一切都是她以为,我从来都没有资格。
因为没有她哪有我。
那么为什么要有我。她生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我能不能乖乖巧巧活成她要的样子?
相亲,我妈安排了我就去,时间地点信息,她给我就看,让我去我就去。我不愿意相信一见钟情的,即使真的有那样一个人,我也都千方百计的凭借冷淡,让他所谓的一见钟情消耗殆尽。
没准,我就是不喜欢男的呢?
心理医生白纸黑字的诊断证明拍到我面前,我才知道,我连做个渣女都不够格。我没有想过头孢兑葡萄酒,也没想过把安眠药当糖丸。只不过,还没过脑子,先有了行动。我一直都觉得我没有想过死。
诊断证明到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也没有想过要活着。
我在消毒水的围绕中看着我妈事后诸葛的忏悔,听着我妈自以为是的道歉。
难道不会晚了些吗?他们从不考虑某些事对我的重要性,就擅自做主,只有见了后果,才假惺惺说一句要是早知道,就……
“要是我想找个女朋友呢?”我就是想故意和他们对着干。
“那就..找吧,找吧。”我能听得出来他们勉为其难的同意,可是无论如何是同意。
如果当时我就有勇气头孢就酒的喝下去,会不会他们的妥协会来的早一点?
可是,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自从商纣王知道爱妃是条孤狸,从此看天下女子都少了条尾巴。我未必是不喜欢男的,也未必就是喜欢女的。
我只是喜欢她,怎么就错了?
医生开了药,我就吃,能好就好,好不了,那就算了。我仍旧没怎么想过死,也依然没怎么想过活着,只不过是,还能控制我的行为。
学校的工作我申请了一年的病假,然后继续上班,咖啡馆有时去有时不去。她的房子又租出去了,她搬去了她的婚房。我是太脆弱了点,可能。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转眼我就和她分手十年了,我的病其实好的差不多,心情不好和抑郁还是可以勉强区分的。然后,《婚姻法》,赶到了。
哦,原来不会差很久。
我,36岁,人民教师,祖国的园丁,渣女一个。
我去民政局门口站着,看着人来人往,原本是应该有我的。
9月2号,我拿了一张登记表,工作人员很通情达理,后来我还在咖啡馆见过。结婚,我是结不成了,但我可以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当时她从网上看中那对天鹅戒指的时候说,天鹅一辈子,只会有一个配偶,失去配偶之后,就自己孤独终老。
我只能完成最后一句。
我辞去了学校的职务,把原本的咖啡馆盘了出去,卖掉了房子,离开了那座城。
在南方的一座城市,我仍旧开了一家咖啡馆,是一间阁楼,很好看,我雇的人手不多,生活节奏也很慢,但来客不少,盈利还可以,我就住在楼上。卖掉房子的钱还有很多,生活是不愁的。
店员私下的议论我也偶尔了解,无非是聊一聊我的戒指含义,还经常感叹说我的气质很绝。哪有什么绝不绝的,只不过是静下来了,没什么值得我闹的了。
我知道,我和25岁的我并没有差很远,还是会把重要的事处理得一团糟。只不过是,我遇不到重要的事了。
几乎就是流水账了,偶尔我也会给父母打个电话,证明我还活着。不过他们忙着我弟弟的琐事,也不再胡乱插手我的事了。
我给咖啡馆取名叫92号咖啡馆。
估计很多人都会猜92的意思是久爱。
其实也并不是,不过是,我在9月2号那一天遇见她。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咬牙忍受住宿舍的暗黑回忆,无论如何都扎根在教师宿舍里。我一定拦住那个要去看房子的自己。哪怕最后向人生妥协,为了结婚而结婚。
一定不再这么过了。
那天来人的时候咖啡馆已经关门了,是住在店里的店员开的门。
“请问,这里招聘员工吗?”我循着声音走下楼,来人戴着口罩,店里也只重新打开了一盏灯,看不太清。我一直也没说过要招聘人手,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招。不过今天太晚了,您明天再来吧。”我靠在楼梯上开了口。
我顺手把灯都打开,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人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天鹅戒指。
“可是,我是来应聘店长夫人的。”
如果再来一次,还这么过吗?
“小孩儿。”
过吧,还这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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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视角的瓜就比较多了,文笔渣,所以也不一定写没写明白。
教什么那里本来是写文学的,但是咨询了我妈,它会有细分……(没办法,毕竟我也是还没上过大学)不过我妈也只是学啥知道有啥,如果有更合适的学科可以告诉我一哈。
本来想塑造一个渣女形象,结果可能是失败了吧…...唉,都怪我自己太专一,有不了感同身受.....(避雷针我早就戴好了,不用担心我。)
本来是想写虐的,渣女一个虐死她算了,但是最后没忍心,加了一下重逢,生不生硬就不知道了。
找女朋友那里,其实是想说,每爱上一个人都应该是无法取代的,性别不是一个硬性标准,至少我这么觉得。
红包本来想加一句,但是感觉第一人称解释会显得矫情,主要就是发红包没办法复制粘贴,必须点进对话框才可以。
最后那个还要不要这么过,其实是因为,假期实在太长刷了太多遍《小欢喜》……
就是可能抱怨会很多,幻想一下如果能在选择一次的话就怎样怎样,但是新的选择也不一定就会更好,所以就,还这么过吧。
别的,我写的时候好像还是有些许内涵的,不记得了,看出来可以说,但是具体哪个有哪个没有不一定。就像不知道哪个高考阅读里那个鱼眼睛里闪过的“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