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安格，安格》白肖xj

21、第 21 章

　　博叶文为他将全身衣服脱下，先站在花洒下将身上血水冲洗干净，之后抱着他一起坐进浴缸，他身上冰冷，一直在颤抖。
　　脸上的伤痕在冲洗干净血水后看到已经完全愈合，安格僵直坐在热水中任博叶文在身上搓洗。
　　直到身上逐渐热起来，安格才转身，认真看着博叶文，伸手摸上他带着眼罩的左眼，博叶文想偏头避开，但是忍住了。
　　安格轻轻的将眼罩脱下，刚结婚时鼻梁上的可怕伤痕已经消失，只有这一只眼睛，再也无法复原，以后眼眶周围的肌肤还会慢慢萎缩，变得更加难看，所以需要植入假的眼珠子支撑眼眶周围的组织。
　　“博叶文，”安格第一次当着博叶文的面叫他的名字，他喜欢叫他雄主，把他当成自己的主宰自己的一切，“和我相爱吧，我会接受你的一切，我会给你幸福的。”
　　说着起身亲吻博叶文那只失去眼珠的左眼，令博叶文难以自持的将他压在身下，两人再无顾忌，精神力不分彼此纠缠在一起。
　　精神力触须以极其狂暴的形式冲出这栋社区别墅张牙舞爪扑向半空，天空的星云也被影响到开始汇聚，离子闪电迅猛落下，半个卡拉星的虫族都被这股精神力影响变得虚脱无力。
　　最终，博叶文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昨夜的精神力影响肯定是会被军队监测到的，所以今天一早看到韩牧带着手下出现在家里安格也不觉得奇怪。
　　安格现在躺在床上，之前见过的第三军团科研队希玛中士正坐在他的床边为他检测精神力状况。
　　博叶文与韩牧在另一个房间谈关于他的事。
　　“你们是不是找到维拉了？”安格看着面前高大的雌虫问。
　　希玛为难的皱了一下眉，说：“这是军事机密，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
　　“是吗。”安格也没有追问，自顾自的说：“维拉跟我一样是合成试验体吧，你们抓到他肯定也会对他进行试验。那你们会帮他找到他的孩子吗？”
　　“他的两个孩子也被抓去做了试验，也许对你们来说价值更大哦。”
　　希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于是回答：“你的精神力和血液状况都需要进一步分析，我想你最好现在起来收拾一些生活用品，等一下就要出发。”
　　安格点头，“和我预想的一样。”
　　当博叶文收起所有的情绪走进房间告诉他接下来的安排时，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安格还是有一种被掐住喉咙的冰冷窒息感。
　　抬头看博叶文，眼神麻木，“博叶文，我是你的什么？”
　　韩牧招呼希玛离开房间到外面去等他们。
　　“你是我的伴侣。”博叶文的手指抚过他苍白如纸的嘴唇，“我唯一的伴侣，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是吗？”安格觉得好笑，这些话恐怕连博叶文自己也不会相信。
　　收拾好的东西出门，梅奥背着背包从悬浮车上下来，安格才想起今天还有课。
　　可是，这么努力的学习，这么努力想要追赶他的脚步有什么用呢？
　　博叶文从来没打算过接受他。
　　“安格，要出门吗？”梅奥跑过来问。
　　安格点头，走到他面前，微笑看着他，“梅奥，我们要很久不能见面了。你会想我吗？”
　　梅奥疑惑点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
　　安格没有回答，张开手，“可以抱我一下吗？”
　　梅奥羞红脸，“嗯。”上前将安格抱住，他个子不算高大，只能堪堪将安格抱住。
　　安格在他怀里颤抖，含泪说：“梅奥，我好冷。”
　　梅奥松开他，“你感冒了吗？要不要多穿一点衣服？”
　　安格摇头，眼泪终于在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再也忍不住，“谢谢你不嫌弃我长得丑，从来不取笑我。”
　　梅奥第一次见他哭，吓得想伸手为他擦眼泪，但是又顾及他身后的雄主，只能心疼看着他，“安格，你不要哭。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去看你的。”
　　安格还是摇头，轻声说：“我要是能喜欢上你就好了，梅奥。我要是从来没有——”
　　实在太痛苦，安格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自己以为温柔的雄主，以为会爱上自己的雄主，其实从来没有存在过。
　　安格直到此时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博叶文，不，是博叶文从来没有让他了解过他，他从来将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梅奥还想拥抱他，被博叶文推开，他抓住安格的胳膊，“好了，安格，道完别我们该出发了。”
　　安格点头，对梅奥挥手：“再见，帮我跟老师请假。”光脑课，他又不得不再次缺席，也许这一次是永远。
　　梅奥在博叶文的精神力压制下动弹不得。
　　安格跟着韩牧坐上车，天空再次降落下来一辆悬浮车，伊赛尔从车上跑下来。
　　博叶文停下来，“什么事？”
　　伊赛尔向他行礼后说：“巴萨那边有消息过来，哈文正在赶过去，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博叶文点头，“我晚一点会跟他联系。”
　　之后伊赛尔看了一眼安格，又看了看韩牧，他当然知道韩牧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还是忍不住劝说，“将军，安格的身体和心理都还没有恢复，您是否慎重考虑——。”
　　博叶文冷眼而对，“伊赛尔，无论是第五军团的事，还是安格的事，你都没有资格过问。”
　　伊赛尔涨红脸，“是我莽撞了，将军。”
　　博叶文看他一眼，坐上车。
　　安格在他关门之前对伊赛尔说：“伊赛尔，祝你幸福。帮我跟安哲说，照顾好雌父，安敏和安辰。”
　　伊赛尔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安格，你不要做傻事，我们等你回来。”
　　安格点头，“谢谢你。”
　　博叶文关上车门，从始至终没有对安格的话做反应。
　　安格也靠着车窗不看他和韩牧，也不再言语。
　　到飞船上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体检之后，看完报告，韩牧对安格说：“我们本来打算慢慢来的，你的变异情况很有研究价值。但是从桑德拉星系叛军俘虏那里得到的消息来分析，他们已经在我们的边境驻扎了大批异虫军队，甚至渗透到了安奎拉星系内部，我们现在需要加快研究。希望你能在催化剂的作用下挺过来，这对我们很重要。”
　　安格直愣盯着他，眼中燃烧起绝望的狂热之光，坐直身体倾身靠过去低声问：“韩中将，可以这么叫你吗？”
　　看他的神情，韩牧皱眉再次翻到他的精神力和心里测试页面，数据都正常，于是点头，“可以。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提出。”
　　安格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处理公事的博叶文，他就像只是陪他来做一次体检一般轻描淡写，“你爱博叶文吗？”
　　韩牧想不到他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当然不会回答，正打算开口，安格迅速打断他，说：“你最好说实话哦。因为这个答案可能会影响到我的精神力和心里状况，当然，也会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的试验数据。”
　　对他的咄咄逼人，韩牧不甚习惯的纠正了一下坐姿，说：“我和图伦索将军从小一起在军队长大，感情非比寻常。”
　　“你爱他吗？”安格完全不接受他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脸颊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明亮犀利，他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想，博叶文也很想知道。”
　　博叶文停下来，抬头平静看向安格，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安格在这样的目光下浑身冰冷，自嘲笑了笑，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爱情和婚姻，对你们这些虫子来说，不过是权利的调剂品也是权利的道具。可是，这对我们普通的虫子来说，是人生的全部意义。韩中将，你爱博叶文吗？”
　　“我爱过他。”韩牧平静回答，“即便是现在我也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这是你要的答案吗？”
　　安格嗤笑一声，“不，你现在仍旧爱着他，韩中将。你们都很会演戏。你在他的哥哥面前演，他在我面前演。可是，图伦索将军，我想问一句，对您来说，我连一只蚂蚁都不算吧？是什么让您纡尊降贵来迎合我的需要呢？您只要伸出一根精神力触须就能直接让我灰飞烟灭，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博叶文收起光脑，起身走向安格，眼神沉静，“你想知道原因？”
　　安格像被毒针猛刺了一下，刚刚冒出的尖利棱角立刻缩了回去，他终究无法与博叶文对峙，连最后的挣扎也只能偃旗息鼓，“不，算了，无所谓了。”
　　“韩中将，我可以提最后一个要求吗？”捏紧拳头尽量忽略走到身边的博叶文，安格转向韩牧。
　　韩牧看一眼神情有些古怪的博叶文，说，“可以。”
　　“我想见维拉一面，他在你的试验室吧？”
　　他知道维拉一定被找到了！他也是莱莎虫族的试验体之一，韩牧绝对不可能放着他不用。
　　韩牧闻言笑了一下，“不必另外安排你们见面。因为，等一下，他会是你的对战对手。我期待你的表现，安格。”
　　“是吗？那真要感谢雄主与韩中将如此仁慈的安排。”炽热的眼神慢慢变冷，安格不再伪装坚强，彻底熄灭了最后的希望。
　　被带进更衣室换衣服，安格脱光衣服站在穿衣镜前，伸手摸镜中自己的脸，“如果你是美丽的，也许就不会这么悲惨了，安格。”
　　眼泪已经流干，安格看着自己，觉得厌恶，从来没有虫子接受过他，雌父因为他弑父将他驱逐；雄主从来没看过他，他的眼里看到的从始至终都是有韩牧，因为，如果没有那可怕的紫色斑纹的话，他们的脸至少有七八分相像。
　　镜中出现博叶文的身影，安格放下手，转身，昨天晚上他们还肌肤相亲缠绵悱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幸福，然而今天一早就被一巴掌打醒。
　　“你是来催我的吗？不用着急。博叶文，我说过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不会反抗，也不会恨你。”取过一旁的衣袍，安格打算穿上，皮肤在冰冷的空气中起了鸡皮疙瘩，双腿也在打颤。
　　博叶文抓住他的手，夺过衣袍扔在一旁，另一只手穿过他脑后的长发，黑发已经变得光滑柔顺，才刚刚养好一些，又要再次经历，有什么东西才刚刚得到，又要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