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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师感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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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玉虽然感冒了,但他还有个磨人的父亲要照顾,也休息不了。星期天也早早地起来了,吃了感冒药就下去拿了早餐给宋国庆,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没睡多久也就醒了,浑身的汗。去冲了个凉宋言玉就准备买菜去了。
出门前他对宋国庆说:“爸,别乱跑知道吗?我出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回来了就给你做饭吃。千万别乱跑知道吗?不要出门,好吗?”
宋国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嗯嗯,知道知道!次饭饭,次饭饭。不乱跑!不乱跑!”
宋言玉出门了。去了离家不远的菜市场。
“宋老师啊,你来买菜啦!”一个摆着地摊儿的大娘看见宋言玉说道。
“是啊大娘。”宋言玉答。
“哎哟,都好久没见你来买菜咯!”大娘寒喧道。
“这段时间刚开学嘛,就比较忙。”宋言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了十几步,进了一家水果店。
“哟,这不是宋老师嘛。”那水果店的老板娘说道。
“是啊。”宋言玉冲着水果店老板娘笑了笑。转头看起了苹果。
“之前就没好好谢过您,我儿子啊,考上了那所,叫什么来着,哦二中呀!我儿子之前成绩可真是差,那语文儿只能考个五十多分儿,数学只考四十几分儿。那些初中死活不收我儿子。那还得多亏了宋老师你啊,给我儿子补了两个月的课,语文数学都能考九十几分。真是太感谢您了呀!”水果店老板娘在那喋喋不休,说得宋言玉有些难为情。
“哪有,小李他本来就很聪明的,一点就通。其实我也没教什么。”宋言玉尴尬的笑着。
“哎呀,宋老师,你就不要这么谦虚啦!要不是你呀,我在外面那口子要是知道儿子连初中都考不上,指定又得说我。”水果店老板娘一提起她的爱人,眼神里就有平日里见不到的温柔。
宋言玉看到老板娘眼里因提及爱人而变得波光闪烁,他也笑了笑。
“那个,宋老师,你是来买什么的吗?你看着苹果多大,这葡萄,多好看啊!”老板娘回过神来,眼里的温柔不见了,是平常的大大咧咧,是素日里的不拘小节。
“帮我都称一点吧。”宋言玉笑着。
“好嘞,呐,宋老师,给你。”老板娘拿了一个很大的袋子,什么水果新鲜就把什么水果往里面放。装了很多,看到宋言玉一个人,想着他会不会提不动,又拿了几个出来。也不称,直接递给了宋言玉。
“多少钱呀。”宋言玉掏出钱包。
“哎呀,我怎么收你的钱呢!不要不要!”水果店老板娘连忙摆手。
“这怎么能行呢?”
“这怎么不行,反正我不收你钱昂!”
“老板娘你还是收下吧。”
“宋老师,你这样就可见外了昂,你帮我儿子补了两个月的课,你可是一分都没收我钱。我送你点儿水果怎么了!”
“这,这不一样啊。”宋言玉无言以对。
“诶,这怎么不一样。那你,你非要给我钱的话,那我就只能把那两个月的补课费给你了。我可知道,现在给孩子补课老贵了,一个月好几大千!”老板娘夸大其词。
“我……”宋言玉不了解这些,果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宋老师你就收下吧。”老板娘顺利把手中的一大袋水果放在了宋言玉的手里。
“好吧,谢谢啦。”宋言玉也不去争了,笑着道谢。
“跟我说什么谢,真是,宋老师有空常来昂。”老板娘笑容可鞠。
“好!”宋言玉答。
走了出来,宋言玉,看着手中这袋不要钱的新鲜水果,不禁笑了出来。
宋言玉往前走,走到一个摆着地摊儿卖鞋子的小男孩儿面前。
那小男孩儿也不抬眼,说:“要什么自己挑啊!二十一双不讲价。”
“那我全要了。”宋言玉逗他。
“什么!”那小男孩猛地一抬头,看见是宋言玉,高兴得不行。两个大跨步,从自己的摊子上踩了过去就给宋言玉来了个熊抱。
“宋老师!”
“诶,陶虹你先下来。”宋言玉有点受不了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胖小孩儿猛得向自己扑过来。
“宋老师你怎么来了!”那小孩儿欢呼雀跃。
“来买菜呀!”宋言玉揉着他的脑袋说。
“哦,好吧!”小孩儿有点小失望。
“你看你这鞋都踩坏了。”宋言玉指着那双被小孩儿刚刚踩过的鞋说。
“没关系,那双等会儿十块钱卖出去。”小孩儿不以为意。
“有人买啊?”宋言玉故作惊讶。
“当然!贪小便宜的人可多了!”小孩儿忿忿说道,仿佛特别看不起贪小便宜的人。
“好吧。”宋言玉说。
“宋老师是专门来看我的吗?”小孩儿笑得开心。
“是呀。对了,今天你一个人在这儿啊,你爸爸呢?”宋言玉问。
“爸爸昨天去看奶奶了,奶奶好像病了。”小孩儿答道。
“这样啊,那你得多关心关心奶奶。老人家了,都不好过。还有你爸爸那个脚,医生不是叫他好好休息别乱跑吗,下次让他多注意一点儿。”宋言玉又说了起来。
“好的!”小孩儿即刻答应。
“还有啊,这次上五年级了吧,成绩可不能落下,记得多看看书。”宋言玉的职业病……
“yes sri!”小孩儿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哈哈哈,记得听话,我买菜去了。”宋言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宋老师再见!记得多来看看我啊!”小孩儿笑起来满脸的肉挤在一堆,看起来很是可爱。
“好!”宋言玉捏了捏小孩儿的肉脸。
宋言玉又去买了些排骨和蔬菜。
……
他回家的时候觉得有点冷,提着东西上楼又开始有些热。其实这时还很热,三十几度高温,宋言玉还穿了两件。
他做好饭。把宋国庆叫出来,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有点冷,穿得多了点儿。
午饭就这样凑合着吃了,吃完饭他还没去洗碗,又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后看见宋国庆就着中午吃剩下的饭菜继续在吃。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没胃口,看着宋国庆吃完饭,就收拾干净。然后关好门窗洗了个澡就又睡着了。他过得很迷糊,但他自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觉过去,又是一周的开始。他的生物钟迫使他起了床,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忍着不适,把自己收拾好去拿完早餐看着宋国庆吃完,收拾好后就去了学校。
周一上午的第一节第二节是语文连堂。他直接到了教室。
学生们在早自习读书,他实在有些熬不住,想着就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这一趴就在讲台上睡着了。
苏信跟宋言玉通过电话知道老师真的担心自己,他那晚哭得很久,早上起床的时候眼睛就肿了。
不幸的是晚饭的时候他又惹到了苏忧伟,这次他们动起了手,苏忧伟一巴掌打到他的左脸上,很疼,但他很清醒,他的脸又红又肿,苏忧伟没有一丝心疼。
“来啊!你打啊!你他妈的最好打死我!不然你始终比我先死。”苏信怒吼着。他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苏忧伟怒发冲冠,看架势真要把苏信给打死。
“你怎么这么贱呐。啊?老子在骂你!你他妈让我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说,你他妈比老子先死,来啊,打死我啊!有种你就打死我啊!不然老子让你先去见阎王爷。”苏信没有理智地在骂苏忧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骂的,是那个自己曾经叫了七年父亲的人。
“你给我闭嘴!你个野种!”苏忧伟被骂急了,拿起了鸡毛掸子,一棒子打下去,直直打到了苏信的腰,让他趴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疼啊,疼出了一身冷汗,可他还是不肯服软,不肯罢休,不肯放手,不肯道歉。
嘴里还在咒骂:“对!我是野种!那你他娘的是不是狗养的啊!妈的!”
听着这种辱骂,苏忧伟火冒三丈,他每一次都打在那最疼的地方,大腿根,手臂,凡是能被衣服遮起来的地方,都是一条又一条的红痕,还有丝丝血迹,破皮流血。
最后是何嘉拦住了苏忧伟,苏信一点也不感激她。他知道是这个女人怕那个疯子真的把自己打死了,处理不了尸体,可是要去坐牢的。
苏信忍着疼,一步瘸一步地往蒋钦和家里走去。除了他那里,苏信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开门儿啊!小和和~我来投奔你啦!”苏信忍着疼哐哐哐的敲着人家的门。没有骂苏忧伟时的暴跳如雷,语气轻松愉快地像是个到处旅游然后到朋友家暂住一晚的公子哥儿。
“来啦来啦!你别敲了,门都给你敲坏了。”蒋钦和很不耐烦地跑来给他开门。语气很不友善,但他看见苏信的左脸都傻了。
“哎呀~小和和你终于来啦!我好爱你啊。”苏信看见蒋钦和的那一瞬间,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下子往前面倒去,扑到了蒋钦和的身上。
“你怎么成这样了?怎么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啊?”蒋钦和眼里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关切,后面一句话还带了些埋怨。
“你个傻逼,我之前不跟你说过嘛,我手机被砸了啊!稀巴烂啊!”苏信现在只有嘴皮子动起来不疼。
“好吧,你才是傻逼。先进来吧。”蒋钦和把他扶起来。
“好……”苏信把身体的重量全往蒋钦和那边倒。
“你用点力好吗,我可抱不起你,别趴我身上,你给我站起来!苏信!”蒋钦和知道他这样肯定是身上全是伤,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他皮给擦掉了,或者把伤口给弄得更严重了,那就不好弄了。生气苏信还在玩闹,语气不由得重了些。
“嗯~好吧。”苏信对着蒋钦和眨巴眨巴眼睛,用力走了进去。
苏信径直走进蒋钦和的房间,一扑,倒在了人家的床上不肯起来。倒下去的那一刻伤口被压到了,他“嘶”了一声,说:“你这床怎么回事啊!真讨厌,好疼啊!”
蒋钦和简直不想跟他说话。从衣柜里翻出了一条新内裤,扔给了苏信,“你先去洗个澡去,我帮你上药。”
“我不,走不动。”苏信耍赖。
“你还想明天能去学校吗?想去学校就去给我洗澡!”吼半天,蒋钦和也没个气势,只得说道:“不想去的话明儿就在我这儿呆着吧。我帮你跟你班主任请假。”
听到学校苏信没动静,听到宋言玉,苏信马上就弹了起来,“我马上洗澡去。”
在苏信看不到的背后,蒋钦和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洗澡也疼啊,水烫了觉得自己的皮都被烫掉了,水凉了又觉得自己身上的伤要被冻住了。又不敢随便碰,一碰就疼啊。
苏信洗澡的整个过程,蒋钦和都在外面听着他咿呀哇呀的鬼叫声,当真是鬼哭狼嚎、声嘶力竭、悲情切切。
要是有个不了解苏信的人听到这些叫声,一定会觉得苏信在故作姿态,毕竟叫声很惨,同样很假。
苏信也不大理解,为什么自己总是忍着,偶尔暴露自己的真实感受还这么虚情假意,不能让人心如刀割、痛哭流涕。
蒋钦和知道苏信真的很疼,虽然那叫声假的不能再假了。其实是苏信装不疼装习惯了,要自己表达疼痛委屈,倒还没了那个功能。
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蒋钦和终于忍不住了:“苏信!你丫的在里边儿杀猪吗?给我闭嘴!”
里边儿的杀猪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杀猪……
蒋钦和扶额无奈,这是他今年第四百六十三次后悔跟苏信做朋友。
猪终于杀完了。
终于不用忍受杀猪惨叫的蒋钦和,看见苏信背上腿上的那一条一条因为洗澡的水蒸气变得更加狰狞恐怖的红痕,脸都绿了。
他说:“我记得你上一次被打得这么惨,还是一年前啊。你怎么就又惹到苏忧伟了?”
他没有说“你爸”,而是对其直呼其名。这个习惯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蒋钦和见不惯苏信被打得这么惨,虽然没见过苏忧伟,但他对苏忧伟有着深刻的仇恨。
因为是苏信的爸爸,所以蒋钦和第一次这样叫的时候试探性地看了看苏信的脸色,见他不动声色,这算是默认了。
也因为他是苏信的爸爸,所以才没有用辱骂类的词语来形容他,这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没什么,就是……”这样一说,苏信倒还想不起他和苏忧伟是怎么吵起来的,甚至还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原因肯定很重要的才对,可现在原因却想不起来了,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苏信想不起来干脆也不想了,他呵呵笑了两声,显得极其高兴:“我跟你说啊我出息了我,我指着他鼻子骂他,我跟你讲昂太爽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这样骂他,我说他是狗娘养的!我草,老子太厉害了!牛逼啊!”
听到这些话,蒋钦和似乎明白了苏忧伟为什么要打他……虽然苏忧伟可能是被苏信骂得狗血淋头才打他的,但这归根结底还是苏忧伟的错,苏信是他的儿子啊!子不教父之过,反正就是他的错。蒋钦和就是这么想的。
苏信没听见蒋钦和附和的称赞,转过头来看向他。
谁知蒋钦和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活该。”说完就出了房门。
这,不应该啊。苏信想不明白蒋钦和怎么是这个反应。想不明白就继续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苏信睡了没十分钟就被叫醒了。
“给我起来。”蒋钦和看他睡着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抓他,但看着那些红痕,没下得了手,把力气放在了声音上,大声呵斥着。
“嗯,不要。”苏信迷迷糊糊的不想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热毛巾甩在了苏信的背上。苏信“嘶”的一声,疼啊!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转过了身子。
“自己来。我帮你涂背上的。”蒋钦和丢了一个熟鸡蛋到苏信的手上,苏信被烫得一下子就丢掉了,还好他在床上,蛋没碎。
“鸡蛋?给我的宵夜?呜哇~小和和你人太好了!”苏信作势就要把鸡蛋壳剥掉。
“这是用来给你揉脸的。”蒋钦和冷漠地说道。
“嗯?”苏信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想要你那张脸吗?”蒋钦和继续冷漠。
“当然要啊。”苏信还是没反应过来。
“那你就拿那鸡蛋揉脸,不然明天肯定消不了肿,你就准备肿着半张脸去学校吧。”蒋钦和继续冷漠,但手上已经拿好了云南白药。
听到这话,苏信不想吃那鸡蛋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嘶”了一声,真的肿了,还很疼,刚刚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要是明天肿着脸去上学,那该怎么见老师啊!
他想。
于是,苏信趴在床上,穿了条内裤,不停地用鸡蛋揉着自己的左脸,而蒋钦和在大面积的在他身上抹云南白药。
由于蒋钦和经常帮苏信抹药,手法无师自通,但这次他很用力,使得苏信动不动就“啊啊啊”的。
他恼火:“你能不能不要出声儿?”
苏信很委屈地说道:“没办法啊!你轻点儿啊!好疼的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