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的过客》曾青岚

3、初识

　　豆蔻年华，青涩悸动的初中时光，我遇到了他们。
　　我记得当时老师分座位，都是“同性制”，无非就是防止早恋。所以，我就这样成了党凝梅的同桌，这一坐就是三年。
　　为了和她搭上话，我故意表现得热情一些，说了很多话，她也给我面子，跟我聊起天来，很快我们就熟络了，她叫起了我的小名，燕子，我就叫她梅子。不过那时，她并没有给我介绍林竹风，因为不同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一起走的，直到那一次值日。
　　我们班的值日是按组来的，每个同学被随机分配到一个值日小组，党凝梅被分配到了第二组，我是第四组，恰好跟林竹风一个组。我在的那个组两个女生三个男生，值日的时候男生总是变着法地偷懒，一个黑板他们能擦半个小时。
　　那一回轮到我们组了，恰好组里的另一个女生请了病假。放学时班主任对我说，今天要擦一下门窗，因为开学到现在都没擦过，我当时想着先把地扫了再擦。不过那天这三个男生有些奇怪，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林竹风竟然不到一分钟就擦干净了黑板，还清理一下粉笔灰，另外两个男生在我一扫完地之后就立刻去把垃圾倒了，待我打了一盆水回来，他们已经拎着书包跑了。我记得我跟他们说了还要擦门窗的呀，不会是忘了吧？好吧，我就知道肯定是我自己擦。
　　我初中时有些内敛，平时不太会和男生打交道，对他们有意见也不敢提，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正擦着窗户，突然就看见了党凝梅。
　　“你怎么还不回家？”我问。
　　“我历史练习册忘拿了。”她进到教室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就问，“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不知道，擦完黑板倒完垃圾就没影了。”
　　“这群臭小子！肯定在哪里疯玩呢！”她看着我正用力地擦着窗户，就说了句，“我找他们去。”然后就气冲冲跑出去了。
　　“哎！你又不知道他们在哪……”
　　没几分钟的功夫，林竹风被她“押”了回来。
　　“你擦完了吗？”党凝梅问。
　　“没有，还有两扇窗户和门都没擦。”
　　“那好，你别忙了，都给他干吧！”
　　“啊？”
　　“给我吧，我们也不知道还要擦门窗，对，对不起。”林竹风接过了我手里的抹布。
　　我明明都说了，估计你们是没放在心上。
　　“他们几个跟隔壁班的约了放学后打篮球。”党凝梅说。
　　“比赛，计分的，我这会儿走了，他们得怨死我。”
　　“怎么，没你就打不了球？”
　　不过，林竹风的确是篮球打得非常好，有他在，赢的几率会大一些。
　　“不过，怎么就他回来了？另外两个呢？”
　　“呃……”党凝梅支支吾吾说不出。
　　“他们俩，就比赛打累了，实在没力气上来了，跟你说一声抱歉。”林竹风边擦窗户边说。
　　“只要你们以后值日别偷懒就行！”党凝梅愤愤地说，“以前小学好歹我们俩是一起值日的，现在没我盯着了，就放肆是吧！”
　　“你们，是小学同学啊！”我问。
　　“嗯，小学和幼儿园都是同学。”林竹风说。
　　青梅竹马啊……
　　党凝梅没说什么，从桌子上拿了她的历史练习册，对我说：“燕子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林竹风就行。”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交给我就行，你回去吧。”
　　“那……梅子，你不走吗？”
　　“我和他一起走的，呃，我们说点事，你先走吧。”
　　“那好吧，再见。”
　　“嗯，再见。”
　　“拜。”
　　回家的路上，我在努力消化着这个八卦。之前上厕所的时候总会听到一些女生闲聊，有一次听到她们在聊学校里有哪些长得不错的男生，林竹风“榜上有名”，而且他这个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了，篮球打得又很好，就被推选为我们班的班草。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估计会被脑补出一部青春言情小说吧。其实我当时不知道，那天过后就开始风言风语了。
　　后来，党凝梅跟我说，其实那天她气冲冲地去找他们，跟他们发生了一些争执。当时对方的比分追了上来，打平了，有些白热化了，但是她不管这些，硬要他们三个回班里帮我，哪怕他们保证以后值日一定老老实实搞卫生都不行。党凝梅哪里吵得过这些男生，不过有林竹风在，把她护在自己身后，打了一下圆场，就跟着她回教室。她当时在教室里问他，那些人会不会真的生他气，他说，不至于气太久，以后还是要一块打球的，更何况留人家一个人打扫，本来就不对，就算这次输了，还有下次，最重要的还是到时学校举办的篮球赛。
　　我当时还挺惊讶的，就问，“怎么林竹风这么听你的话？让他回来就回来？”
　　她想了想，说，“可能……是他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