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与现实之隔》虚幻与现实之隔

17、蓝染 我没看到“

　　“浅草樱！上来解一下这题。”地中海班主任不满地用粉笔敲了敲黑板，上他的课业敢走神。
　　“啊……好。”猛地一抖，似乎从噩梦里走出的浅草慢慢调整好焦距，白纸黑字清晰无比的课本，没有乱跑的字符，没有中间的空白，没有那句话。
　　……梦？

　　“黑板上最右边第一题……”同桌错认了她恍惚的原因，好心地小声提醒。
　　“啊，谢谢。”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浅草回了个无力的微笑，抬头果不其然地看到了班主任苦大仇深的臭脸。
　　流年不利啊，或许今天她应该回去看看黄历时不时今天不宜出行？

　　努力地克制双腿不要颤抖，浅草握住粉笔颤颤巍巍地解完了整道题，尽力保证着字迹工整，只是那七歪八扭连数字都其丑无比的板书怎么看都跟工整扯不上半点边儿。

　　“刚刚……”下面坐着装好学生的石田皱了皱眉，这家伙在搞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子灵魂强度至少下降了三分之一？刚刚一瞬间她的心音也不正常，似乎信号干扰般，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十分不清晰。

　　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零直接在纸上给出肯定回答，//幻境。//
　　//谁？//
　　//你认识。//
　　//不会是蓝染吧？//
　　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颔首肯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石田随手拿了笔在纸上无意识地乱画，蓝染，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如果不了解那个家伙的真面目可能还会跟现场的无辜小羊羔一样认为他是个温柔的老好人，了解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果然是阅历太浅，怎么就看不出那温柔面具下隐藏的阴谋家本质。
　　浅草这家伙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呃，换个说法，她哪一点表现入了他的法眼了？

　　冷眼看着小女生整个人快要趴在黑板上咬牙死拼，零微微垂下眼睑，关注了一会儿走神的弟弟，便又将目光集中到手里的课本上。
　　随手翻了几页，空白的地方都被密密麻麻小字填满，不少地方贴着大大小小的便签条，上面清秀的笔迹明显是女子所为，其中还有例如“老实说我不觉得这道题这样做简单，你看#@%￥&6…”“地中海老头说这类题型是重中之重，就像确定他其实谢顶一样”“类似题目可见P70页右上角，第三大题，不会的话一顿猫饭店就给你讲…”之类的话。
　　内容十分详尽，零都有些怀疑她是否将老师的每一句都记下来了。
　　合上书，封面上赫然写的是“石田彰”的大名。

　　她倒是细心。

　　忍着双腿的虚软慢慢稳步走下来，浅草在心里已经拟定了十七八个方案打算回去一一实行去去晦气。
　　那个砸了鬼一下的手机也一起吧……
　　从早已从无神论脱离出来的浅草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迷信大娘的角色中疑神疑鬼无法自拔。

　　坐下前眼睛不听话地溜到了后桌转了一圈，她真的不是故意，都说了是眼睛不听话了。
　　只是这一扫，气就出来了。

　　空着的椅子后面是她原本的座位，现在坐着面无表情盯着书发呆的扑克脸，而她原本的同桌握住笔似乎在写着什么，只是看那双目无神一脸空空如也的样儿就知道他又神游太虚去了。
　　没一个人在意她的反常。

　　靠，才换了个座位就变“只闻旧人哭”了啊，丫翻脸也不带这么快的。

　　一脸气愤都被闷在心里，感觉腿部肌肉快要抽筋的时候，遥远的椅子终于触手可及，在屁股沾到椅子的瞬间少女有一种“想上大号终于找到了厕所的门”的爽快。
　　只是在这个位置上，她受到的那个似梦非梦的威胁，还真的像是门口墙壁上突然出现的“男”，生生将她从天堂打回原形。
　　她就是个凡夫俗子，这种玄之又玄的事儿，信还是不信？
　　真够难办的。

　　早就习惯了的石田头顶也不禁冒出颗大大的冷汗，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奔放啊。
　　以他超群的动态视力，明显地看到面部神经失调的大哥刚刚似乎也抽搐了那么一下。

　　//她平时不这样……哈哈……//石田讪笑着把纸条推过去。
　　真是丢脸啊……

　　“……”零眼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久到石田以为没有回话了，一张新的纸条传了过来，十六开的纸上只写了一个字，//谁//

　　这个……
　　石田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大哥这问题问得也太……

　　把纸条折好收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大联盟一共来了两位高等级负责人，似乎都对她有意见的样子。
　　浅草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偷渡也就罢了，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么一副爹爹不疼妈妈不爱天怒又人怨的样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习惯保父身份的石田逐渐为二女儿的未来操心起来。

　　便当时间永远是少男少女们放松心情表达心意的最爱，在微笑着收下第N个便当后，年级主任蓝染在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有着刹那的放松。
　　随手一划，空气像皮革一样沿着手指的轨迹被划开，露出黑乎乎的内部，将手里的一堆东西扔进去，蓝染用食指勾住领带松了松，侧身转向沙发，“咖啡？”

　　“果汁就好。”石田妒忌地撇了撇嘴，蓝染这家伙真行，硬是将一个个看起来狂放的动作做得优雅无比。
　　“茶。”

　　“你们俩也真不客气。”蓝染小小的无奈了一下，动手伺候两位大爷。
　　“不是你叫我们过来的么，年级主任大人。”石田有些累的往零身上一靠，他今天可是没有偷睡一点，累的不行，连执行检查都是浅草一个人去的。
　　侧头看了眼脸色，零握住弟弟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

　　“许久不见，小十三的性子倒是没什么大变化。”蓝染眼中一道流光闪过，却被眼镜遮蔽得不剩丝毫情绪。
　　“请叫我麻仓一，谢谢。”闭眼调息的少年语气间毫不客气。
　　“十三。”零的音调沉了几度。
　　“本来就是。”啊，嘴巴撅起来了。
　　“呵呵，没事儿。”海一般心胸的老好人有些好笑地端着茶和饮料放到茶几上，随后搬了个椅子坐到对面，完全没有一点年级主任的样子。

　　“切，就装好人，”石田双眼睁开条缝儿，蹭了蹭肉垫儿又合上，”美其名曰瞬步练习，却把我扔到那个什么虚圈就放手不管的人是谁？我要被那堆虚逼死了，做鬼，不，做虚都不会放过你。”
　　“压力出效果，”蓝染对着零投过来的歉意目光微微地一笑，没有丝毫歉意地柔声说着，那语气似乎是长辈在劝说不肯吃饭的小孩子多啃两口包子，“十三你太懒了。”

　　“哼。”
　　石田暗自翻了个白眼，就要出言讽刺，零适时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后勺，顺势搂过肩膀把半个人带到怀里。
　　“乖。”

　　“我不是小孩子……”
　　石田满脸不情愿地住了嘴，恶狠狠地在哥哥怀里拱了几下，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呵呵，”看着一只小动物在拱来拱去，蓝染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还说不是小孩子？

　　“小十三，乖乖的睡一觉吧。”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十三……”
　　石田猛地睁大双眼瞪了过去，看到的却是一片绚烂，大片大片的颜色飘忽不定。意识消失前最后的记忆是万花筒一般美丽的灵力碎片落下，每个碎片里面都有一个自己，嘴巴张张合合地说着未说完的话，“你没有资格。”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