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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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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临初的心嘎噔了一下,这人口中说的不就是我吗?这语气摆明就是要找出来然后问罪啊,糟了糟了,这下可闯大祸了。
凉池也猜到了他的担忧,安慰道:“别着急,处事冷静点,只要以后谨慎行事别再露出你的真面目,刑川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得到的,况且还有我帮你呢。”
还别说,临初这时还真有点感动了,谁能想到昨天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今天竟有了那么点互帮互助的意思。
临初诚恳地默念着:“谢谢你。”
这微妙的氛围,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使凉池不禁打了个寒颤:“别恶心,我也只是听命于三神婆婆,而且我也有些好奇你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反正啊,真相还没大白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注意到坐在茶几上品茶的刑川脸色实在难看,思考半响说:“赶紧过去,淡定点,假装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该喝茶喝茶,然后问他昨晚偷灵魂的是谁。”
临初自然也注意到了刑川的联社,自然不敢怠慢,十分听话地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昨晚是谁要偷你的灵魂。”
“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很多事情都忘了,包括那个偷我灵魂的人的长相,但我清楚记得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刑川紧锁眉头:“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临初心中窃喜,这么说就不用担心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试探着问:“你现在连他的样貌都忘了,那你打算怎么找到他。”
刑川嘴角一勾,眼神坚定无比:“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
临初不解:“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到那个人。”
刑川沉默数秒后,他神情黯然,轻声说:“还记得吗?以前你一直很想知道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三神婆婆所说的,我生命中的罪。”
临初试图从凉池的记忆中搜寻一些相关的记忆,可看到的都是大面积无法穿透的白墙,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个相关的画面,再深入一看,又是一大片白墙,他相当郁闷。
“别白费心机了。”凉池说:“就凭你的精神力,看不穿我的记忆的。”
临初愤愤不平,有种想打又打不过的怨气,他默念:“那你说,他说的是啥。”
凉池自然知道刑川说的是什么,他死也不会忘记的,这是他心头一拔不掉的一根钉子,不是出于他的好奇心,而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当每次与刑川交谈聊到这一个罪的时候,心中总是隐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个罪是什么,但是却想不起来。
他解释道:“三神婆婆在我们这是挺厉害的一位神明,没有人人知道她的真正能力,只有口口相传的坊间传说,说她是迎接生命,掌控命运的一位神明。”
顿了顿,他继续解释道:“小的时候,她曾经来过我们鹤居,她说那番话的时候,我也在场,她说刑川是带着罪诞生的,前世的恩怨情仇都会在这一世了结,想要躲过那个必死劫数,唯有躲开那个千方百计想要夺走刑川灵魂的人。”
听完他的口述,临初呆住了,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假如小时候三神婆婆真的曾经来过我的世界,那她讲的那番话,跟对刑川讲的这番话....
临初注视着正在细细品茶神情黯然的刑川,心中不免感慨,你究竟在我的生命里担任什么角色啊。
凉池听到了他的心声,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大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推开,飓风灌进茶室里,四周悬挂的窗帘都被狂乱地掀了起来。
刑川眉头一紧,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往茶室的门口望去。
被吓坏的临初也傻傻地跟着刑川一同望向门外,然后他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惊叹:“我的吗呀。”
门外一位身高虽不足一米八,但气场却有两米八的黑衣男子,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手掌还维持着指向茶室大门的动作。
想必刚刚的那一阵飓风,便是这位男子引起的,而这位男子的身份,临初是知道的,凉池能看到的记忆里有提到过这位男子,正是刑川的师弟——施屿。
还没来得及平复自身的呼吸,施屿硬是咽下一口气说:“岭山神,又来了!”
刑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慌,但很快便转为了冰冷,但这一瞬间被临初捕捉到了,他不解地默念:“岭山神?谁啊?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怕这个岭山神。”
“就是昨天把你魂震掉那位。”凉池说:“他是岭山的守护神,镇守一座海拔三千米高的威武山峰,可想而知没人不怕他的。”
听到这来头,这架势,再加上昨天的经历,临初弹簧似地蹦起身,急冲冲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迎接客人。”
正当他准备走为上计时,刑川一把拉住他的手说:“来不及了,坐下。”
临初能感受到他的手异常冰冷,虽然他此时看似泰然自若,但内心一定很慌张。
刑川抬眼与他对视,眼神交织之际,临初的心脏又一次莫名其妙地隐隐作痛起来,使他眉头无法舒展。
刑川轻声问:“怎么了?”
临初摇摇头,深呼吸:“我没事。”
门外的走廊,传来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巨响,每一次响起时,地面都在震动,就连茶几上的茶具都在摇晃。
容不得临初多想,刑川直接把他扯到椅子上,使劲按着他的大腿,用威胁般的语气严格命令道:“坐好!”
这语气怎么听得这么令人不舒服呢?命令我?哇!临初生着闷气,与体内的凉池吐槽道:“你的主人平时都用这种语气命令你做事吗?你怎么忍受他这么久的。”
凉池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说:“我不知道,刑川有些奇怪。”
门外的巨响逐渐接近,每一次的响起,都像在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一下比一下紧张。
施屿本来是坐在放置于茶室左边的装饰沙发上的,这下好了,被吓到直接往茶几这边挤,三个大男人就这么挤在一张小小的茶几上瑟瑟发抖。
黑影将近,最先看到的便是那如同怪兽般魁梧的身躯,那以自身为中心散发的压迫感,把周围的一切都挤压,包括空气。
临初好像觉得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他咽下一口口水,心里感叹,这东西怎么比昨天看到还要高大可怕呀。
“啊哟。”凉池看戏一般的语气说:“看来今天的岭山神很生气哦!”
临初:“.......”
怎么?所以你这是在等着看戏的意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