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五兰缺盐

2、第二章 软禁戒同

　　“妈，我到了，你放的东西在哪啊？”陈薇早上接到陈母电话叫她到临近的村子取东西，陈薇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到路边给陈母打电话确定位置。“妈，你说什么？”
　　电话的另一边陈母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位置，正想办法的时候，听到电话一头传来陈薇的求救声，接着便是被人捂住口鼻发出的沉闷声音。“陈女士，我们会暂代保管陈小姐的私人物品，之后会通过陈小姐的手机向您发送她专属医师的编号。”一段冷漠的男声从电话中传来，男人说完话后便直接将电话挂断关机。
　　之后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陈薇用手指轻按着脑袋从床上醒来，环顾四周，眼前的场景太过陌生。一间小小的房间，一张双人床，一个双人沙发还有一张茶几，简单的一张书桌放置在角落，旁边还有一台老式饮水机，两面墙壁上分别有一扇木门和带有可视玻璃的钢质门。
　　陈薇下床走到木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旋转时钢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陈薇的视线随即看去。进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手中拿着一个夹板。男人看到陈薇倒也不生疏的指着木门说道：“你醒了，那门后是卫生间，你想要上厕所吗？”像极了给一个朋友介绍自己的家。
　　陈薇抬起搭在门把上的手，疑惑的看着男人。“你是谁？你知道自己属于犯罪性质了吗？”
　　“我并不清楚你所说的犯罪性质？”男人做出不解的神情。
　　“绑架，非法囚禁这已经算是了。”陈薇若没有记错她在外面最后的记忆便是，正在与母亲通话中，却被几个陌生男人控制住并迷晕。
　　男人笑了笑走向沙发坐下，随后示意陈薇过来坐下，陈薇慢慢挪动脚步到沙发坐下。男子将夹板中的一张A4纸取下递给陈薇。“首先，你应该了解我们是一所治疗机构，我们是经过你直系亲属同意并签字许可的，够不上绑架罪。然后，这是一张作息表，从今天以后你需要按照作息表的时间来规划，如果发生特殊情况，我们会更改你的表格。接着……”
　　“等等。”陈薇打断男人的话。“你们是什么治疗机构？还有我家人怎么会签字！”
　　“我们是关于性纠正的治疗机构，大多数人习惯叫我们‘戒同所’。你的资料是同性恋。”
　　“你认为这是病！还有我母亲是绝对不会签字的，现在立刻让我出去！”陈薇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
　　“是不是病我说了并不算，会有老师来和你讨论，我只负责你的生活区域。但不可否认的是，你母亲的确是签了字的。”
　　“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接受的啊！”陈薇不相信，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她知道一旦相信事实，她会有多恨母亲。
　　“到饭点了。”男人看了看镶嵌在墙里的钟表，这样的设计是因为曾有人用钟表的指针自杀。“你要去吃饭吗？”男人看向陈薇，可回应他的是恶狠狠的眼神。男人也不在意，起身继续说道：“不过初来的人一般都没有胃口，对了门口有个呼唤纽，你可以随时叫我。我是你的‘性引人’，你可以称呼我为‘S’。”
　　S离开了房间，留下气愤的陈薇.被母亲诱骗，再到被绑来这莫名其妙由心厌恶的戒同所，所有情绪压在陈薇身上想要发泄。陈薇想要摔打些东西，可房间中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摔碎的物件。陈薇将手中的A4纸揉捏成团扔向墙壁，倚靠在沙发背上去舒缓情绪，可抬头那一瞬间彻底激化了情绪。
　　红色的光点与自己相视，就好像地狱贪婪的恶魔要将你的一切窥视，陈薇的情绪已经压制不住，起身去推拉钢质门，看到旁边的按钮疯狂的按了下去。
　　刚离开没有多远的S看到自己的胸牌亮起，便立刻折身回去。打开门便被陈薇紧盯着逼问：“为什么会有监控？”
　　“我们这种机构有监控不是很正常吗？”S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原来只是房间监控被发现，不过陈薇好像没有发现卫生间的那一个监控还有那面特殊的镜子。
　　“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陈薇被S这种不当回事的回答惹得更加烦躁。
　　“很快，也可能很久，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的表现会有我来记录，最后由鉴定者来决定。”S看着陈薇，平静的眼神散发着感染力。“给你提个醒，如果想要出去，你的身体状况也是观察项目之一。而且最重要的是，食堂过点不提供饭，现在要不去吃？”
　　陈薇的情绪恢复了一些，也开始思考，一直待在房间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出去观察下环境再思考对策，陈薇缓缓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S带着陈薇离开房间并关好了门，陈薇看着自己房门上的编号B315，向旁看去B316后就没有了房间，楼中的过道墙壁已经十分陈旧。但让陈薇奇怪的是，墙壁上除了因时间而产生的墙纹外还有许多不同的痕迹，有像抓痕有似磕碰到的痕迹。
　　S将陈薇带到食堂，食堂中大概有五六十人都在用餐，但几乎没有人在交流，都只自顾自的吃着盘中的菜，在长桌的过道中，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来回走动，观察着每一个人。S拿了一个餐盘递给陈薇，“自己打饭，不要随便和人交流，不要上二楼。”S说完后便自己上了二楼，留下陈薇在一楼打饭。
　　食堂二楼一面墙的监控显示屏，可以清晰的由监控观察到一楼每一个人的动作。S打好饭菜随意落座，一位短发少女坐到他面前，神情疲惫。
　　“没休息好？”S关切问道。
　　“别提了，太倔，陪了他一晚上。”
　　“辛苦你了。”
　　少女微微摇头。“没事的前辈，这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历练。”
　　“他最近情况……”S刚要开口便被人打断，一个毛寸发型的小伙过来同他们打招呼。
　　“L小姐好啊，S先生。小伙侧重的和L打了个招呼，然后对S点头表示礼貌。
　　眼前的小伙叫做E，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在这里每位性引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代号，每个区域的代号也都有所不同。
　　女孩的代号是L，与S相识是因为一件特别的事，听女孩讲过，自己是学习恋爱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她与S都是负责生活区的性引人。而E负责的与他们有些不同，他的空间是地狱，用强制的手段诱发生理反应，从而迅速矫正他人性取向。在B区来说，需要他专业的很少，所以这人很闲，时不时会管些他认为要帮忙的琐事，不太招人喜爱，最近一直在缠着新来不久的L。
　　E一直没玩完没了的同L讲着话，L则敷衍着回答，真是想不通在这个禁忌诸多的地方他是怎么能找到这么多话来和自己说。S低着头吃饭，时不时会抬头察看监控中的陈薇的状态。
　　陈薇总是感到这里让她不舒服，不单是监控的原因。简单吃了几口，随着前几人的动作将餐盘归纳好。后面跟着一个男孩，男孩向前走了一步，离陈薇不算近的距离，小声说道：“一会要安静点。”
　　陈薇转头去看向男孩，男孩并没有回应陈薇的动作，反而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避免与陈薇的相对。“陈薇。”S从远处叫道，陈薇只好收起视线走向S。
　　S带着陈薇来到一间教室模样的屋子，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讲台上。S走到男子跟前说了些什么，男人走向陈薇同她打了招呼，“你好，我是你接下来的老师，姓向，你可以称呼我为向老师。”
　　陈薇说不出来的讨厌眼前这个胖子，大概是因为像极了她初中那个逼迫女生跑步的体育老师吧。
　　陈薇挑选了最后一排的椅子坐下，教室陆陆续续进来几人，而最让陈薇注意的便是那个同她讲话的男孩子。
　　男孩移动了陈薇一旁的椅子落座，注意到一直观察着自己的视线，小声开口道：“不要一直看我。”
　　“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受了男孩的影响，陈薇也不自觉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陈薇声音带些失望。
　　“那你认为这的老师能够给你讲些什么大道理呢？”男孩捂嘴说道。“叫你安静是希望你冷静，他讲什么不要在意。我可不想新来一个邻居，没多久就要去E那走一圈。”
　　“邻居？”
　　站在讲台上的向老师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男孩也停下和陈薇的交谈，看向讲台，摆出和上课神游时一样的姿态。
　　“今天有位新成员，那我也想各位再一同复习下我最初说的，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病，它只是因我们身体基因影响而产生的认知情感，它不是病但也不是你们所谓的爱情，它需要被治愈……”
　　接下来，陈薇听了有近一小时类似让她恶心讨厌的洗脑式语言。这也让她不禁想，如果男孩一开始没有提醒自己，自己现在是不是会上去与那个讨人厌胖子争执。
　　向胖子的话终于结束了，大家也都散去。男孩起身前回答了陈薇的疑问，“我住B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