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墨下

11、第 11 章

　　秦衍又伸手指了指老冯，对尹珀说：“看他，他可从来没吃过剧组盒饭。”
　　尹珀脸更红了……原来冯哥不吃剧组盒饭。
　　“你要是去领的话我也要。”老冯说。
　　秦衍看了老冯一眼，对这个一起长大的兄弟颇无语：“冯铮…我能让你吃盒饭吗。”
　　冯铮：“就说说。”
　　尹珀这回是真的恍然大悟：“冯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
　　秦衍说：“以后不用问，我吃什么你们吃什么，刚才那家，你没给你自己和冯铮点吗。”
　　冯铮点点头。
　　“马、马上点。冯哥你爱吃什么菜？”尹珀急忙拿出手机问。
　　冯铮对尹珀伸手。尹珀了然的递过手机，一分钟不到手机回到尹珀手上，他低头一看，嚯！点了十个菜！尹珀抬头吃惊又一言难尽的看冯铮。
　　秦衍看见尹珀的表情，说：“他选择困难症，病得不轻，你看着给他去一半就行。”
　　尹珀这才安心下来，点点头，埋头随机去了五个菜，给自己点了三个价格不高的菜，满意的下单付款。
　　冯铮说：“记账。”
　　尹珀说：“嗯…我知道的。”
　　冯铮指着秦衍补充道：“我们两的，也记。”
　　尹珀这回是惊恐了，说的这么直接秦衍哥不会生气吗？而且这是个人消费算在秦衍哥身上？
　　哪想秦衍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加威信。”冯铮亮出手机里的二维码。
　　尹珀哪敢拒绝，扫完添加备注……果不其然老冯不玩朋友圈头像一把枪，跟真人完美符合。

　　在剧组真的是无聊，秦衍工作起来除了吃饭需要尹珀，喊卡之后偶尔递个水和剧本之外绝不是个多事的人，尹珀本以为进组会忙的脚不沾地晕头转向，没成想脚不沾地的只是秦衍，他是天天坐在导演组角落无聊的晕头转向而已。
　　不过倒是跟关尽雪的助理圆圆熟了起来。她也跟尹珀一样，拍摄的时候空间逼仄只能待在导演组这边，小姑娘二十多岁挺自来熟的。
　　“剧组的盒饭太难吃了，天天吃都腻了。”圆圆凑过来吐槽道。
　　尹珀思索了一下：“你也可以点外卖啊。”
　　“哎，我还是省点钱吧。”圆圆话音刚落，尹珀瞬间发觉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昨天他才从圆圆嘴里偶然得知没有艺人报销自己助理的伙食费，只有他不一样。现在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不遭人恨又能安慰人。
　　圆圆见这小弟弟不说话也知道肯定是心里顾忌着：“你放心，我说这话没有弦外之音，我啊就是抱怨一下，你没听说过免费的是最好吃的吗？就是天天吃再好吃都腻了。但是你这话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
　　“嗯。”尹珀点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圆圆姐。”
　　圆圆拍拍他的肩：“没事，你小，又刚入行，我知道你说话没有别的意思。剧组很复杂的，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你跟我弟弟一般大，看见你第一眼我就想到他了。”
　　“圆圆姐，你才多大啊？”尹珀瞧她也就二十出头，有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弟弟？
　　“我二十五了，看不出来吧！我弟弟刚考上大学，十九岁，是不是跟你一样大？”圆圆问。
　　“我也十九岁。”尹珀说。
　　“我就知道，你一看就没满二十。”圆圆笑着说。
　　她又继续道：“你们天天吃外卖是不是有点腻了。”
　　尹珀侧身看她，说：“还真是。”
　　圆圆默默笑了：“你看吧，过几天你就要做饭了。”
　　尹珀突然想到面试时的那个问题：你会做饭吗？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是真的。”尹珀感觉圆圆简直要未卜先知了，又问道：“你每天都给关老师做吗？”
　　“对啊，每天早上把三餐都做好，午餐晚餐带到片场。不过对你没有参考价值。”圆圆自然知道他想取经。
　　“为什么？”尹珀问。
　　圆圆压低了声音说：“关老师都是吃草的，我每天早上准备三份蔬菜水果粗粮什么的，就是三餐了，很简单，很多女明星都是这样的。”
　　“嗯，果然没有参考价值。”尹珀认真的考虑了秦衍这几天的饭量，不至于很大，但也不可能吃草。“对了，圆圆姐，你每天都去哪里买菜？”尹珀问，这方面还是可以参考的。
　　圆圆愣了一下说：“我都是早起去菜市场买的，不过你要买的食材估计会比我多，你可以在和马生鲜上面买，送过来很快的，也可以前一天预定，第二天早上指定时间让他送过来。”
　　“我现在搜搜看。”尹珀拿出手机，下载完后看了一下，菜价倒是合适，有些肉类稍微贵了一点。“还可以，谢谢圆圆姐，要是做饭的话我就指着这个活了。”
　　圆圆被他逗乐了笑着说：“你比前几天话多多了，对了你加我威信，万一哪天做饭我可以免费视频在线指导。”
　　尹珀有点不好意思，他想说他做饭还不错不需要，可看见圆圆特别温柔的对他笑，真的像姐姐一样，便说：“好。”两人刚加完威信就见导演喊了卡，秦衍和关尽雪进来了，一圈人围着监视器看。
　　“曹编。”
　　“嗯。”
　　“曹编好。”
　　“好。”
　　众人循声望去，是编剧曹曦文边跟工作人员打着招呼边走过来。
　　“曹大编剧，您还知道来呀，自从开机仪式过后有一个星期了吧，我跟梁导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副导演胖胖的，坐在梁萦旁边调侃道。
　　“李导怎么样了？”梁萦关切的问。
　　秦衍不看监视器了，等着曹曦文开口。
　　曹曦文推了推金边眼镜说：“还好送医院送的及时，医生说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还好没留下后遗症。”
　　“那就好。”秦衍安心了。
　　“替我问候李导。”关尽雪对曹曦文说。
　　“关老师费心了，临走前伯文跟我说特别想来看看你们二位对戏，现在他只能等电影上映了。”曹曦文说。众人问候完又开始继续探讨。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闪过的一道精光。伯文……？李伯文李导演五十五岁，曹曦文二十九岁……伯文……

　　忙活了一天，尹珀正准备睡觉，突然收到冯铮发来的威信。自从上次加威信有半个月了，尹珀可从来没想过冯铮会给自己发消息。
　　冯铮：吃宵夜吗。
　　尹珀：冯哥……十一点了。
　　冯铮：晚上的寿司太难吃，没吃饱。
　　尹珀不好意思了，每次点外卖都是尹珀挑的，听到冯铮说没吃饱他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尹珀：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冯铮：不，过来，点海鲜，记账。
　　尹珀：……这样不好吧？
　　冯铮：放心。
　　尹珀晚上也睡不着于是答应了，反正出门左拐就是冯铮房间……
　　不到两分钟尹珀就坐在了冯铮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拿着手机：“冯哥，吃哪家海鲜？”
　　老冯正举着哑铃说：“我已经点好了。”
　　尹珀疑惑…点好了还叫我过来，陪吃？
　　他放下哑铃又开始做俯卧撑：“点多了。”
　　“……”尹珀一言难尽：“你点了多少。”
　　冯铮低头正数着数，被他这么一问忘记了，于是一脸懵逼的站起来，回想刚才究竟是数到49还是59。他每天都是严格规定做哪些做多少的，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现在，他再想不起来就要崩溃了。
　　“冯…冯哥？”尹珀被他那茫然望着窗外虚空的眼神吓到了。“冯哥？”尹珀继续叫他。
　　冯铮依然不动，不能分心！
　　尹珀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冯哥！”
　　这回冯铮有反应了，低头，蹙眉，好像在掏空脑瓜的想什么。
　　……这、这不对劲啊！怎么回事？
　　尹珀不敢轻易动他，更不敢大晚上的去楼上找秦衍。于是安清接到了半个多月以来秦衍新助理的第一个电话。
　　“尹珀，怎么了？”安清抢在前头脱口而出。
　　尹珀惊讶于安清夜晚十一点接电话的速度，他简单快速的说了冯铮的情况。
　　“我让秦衍过来。”安清听完给出了答复。
　　“……好的。这么晚打扰清姐你休息了，对不起。”尹珀很是歉疚，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请教别人已经让他很过意不去了，还是在本该休息的时间。
　　安清愣了那么一秒，说道：“……没事……以后不管多晚，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有顾虑，没关系的。你们在几楼，房号多少？”不是没有人为不在工作时间的电话对她聊表歉意，很多，只是没有人会说“对不起”，他们会说“不好意思”，差一个字……但它们不一样。
　　“18层，6898。谢谢清姐……嗯……好，晚安。”尹珀挂了电话，又看了看冯铮的情况。
　　跟刚才一样，究竟是在想什么，这么…努力。尹珀正琢磨着，门玲响了。
　　尹珀赶紧去开门，秦衍直接闪身进来。看来是刚洗完澡，秦衍穿着一套看着很舒服的运动衣裤，黑色及耳的头发微湿着略显凌乱，周身的空气是热热的湿漉漉的。
　　肯定刚洗完澡，刚用毛巾擦过头发……发质挺粗硬。尹珀跟在秦衍身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