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伤疤》立秋霜降

3、第 3 章 “走吧。要

　　第二天，下班回来，明端在小区门口见到在黄昏中长身玉立的陈寅时，她告诫自己，要理智，要理智。
　　可是一对上他含着笑意温柔的眼睛，她就立刻慌乱得手足无措，恨不得转身逃跑。
　　“吃饭了吗？”
　　“还没。”
　　“如果我说请你吃饭会被拒绝吗？”陈寅微笑。
　　明端看着他，举起手里的菜，“我买了菜。”
　　“你的意思是要请我吃饭？”他笑意盈盈。
　　明端衡量了一下，觉得引狼入室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还是你请我吧。”
　　陈寅带她去了一家离她家不太远的私房菜馆，一家真正的私房菜馆，名字都没有。但他明显和老板很熟，问了她的忌口、喜好直接要了一荤两素一汤，照最新鲜的上。老板老梁看着旁边的明端，眼角有明了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陈寅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明端决定把话说清楚，“师兄，其实图书馆那晚的事，当时，嗯，情况特殊……”那种氛围下有可能意乱情迷什么的，也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理解，不必当真。”
　　陈寅转过来以大马金刀的姿势正面对着她，皱眉，“你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她摊了摊手，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陈寅深深看着她，眼眸黝黑似深潭，看着看着突然站起来。她唬了一跳，仰头看他。他立刻弯下腰，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研磨然后强势闯进去和她纠缠不休。
　　事情转变得太快，明端惊得睁大双眼，双手抵住他的腹部推拒，却无法撼动他分毫，直被他吻得软下来，闭上眼睛，气喘吁吁为止。
　　陈寅放开她，看着她娇俏的模样，有点无法自拔，在她睁开眼，看到她眼睛里他的影子时，他情不自禁低头再次裹住她的唇。
　　“现在呢？”陈寅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她说不出话来。
　　陈寅低笑一声坐回去，“我今年28岁，可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呢？”
　　明端红着脸瞪他，她也不小啊，当然可以为自己负责。
　　“所以，你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的，对不对？”他慢条斯理地谆谆善诱，步步为营。
　　明端直接被带跑，不由得点点头。陈寅满意地牵起她的手，利落地盖棺定论：“那我们的事就这么定了。”
　　直到吃完饭，他牵着她回去时，明端才找回所剩无几的理智。
　　一顿饭的功夫，她就把自己给卖了？明端想死的心都有。昨天她白白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
　　怪不得说美色祸国，她许明端居然也抵挡不住，啊，太没用了！
　　车上，明端用仅剩的丁点理智问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但要交换问题。”他轻松接招。
　　明端尽量委婉，“你出来吃饭有需要报备的人吗？”拒绝当第三者。
　　陈寅笑，“没有，我单身。”想了想，不等她问就把自己的基本情况一一告诉她，让她安心。
　　说完才问道，“那个人为什么叫你糖糖？”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也诚实回答：“我的小名是幼棠，海棠的棠。”
　　他低低念道：“幼棠，幼棠……”，本来很熟悉的名字被他念得缠绵悱恻，明端不争气地又红了脸。
　　陈寅趁机要求叫她幼棠，明端叹了口气，认命点头。
　　在她家楼下，阴影处，陈寅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抱着她吻个没完，直到她害羞跑掉。
　　陈寅笑着看她上去，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都说爱情源于最原始的冲动，果然没错。他对她有着最原始的欲望，而且非常强烈。他的身体渴望她的触摸，和她在一起，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想和她亲密接触。这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从小到大，都是女孩子追着他跑，他从来没有主动追过女孩子，所以遇到这个总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女孩，他就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追求她。
　　凑巧他从来不是喜欢按部就班的人。

　　第三天，他提前给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在她家楼下等着。
　　明端回来看到他，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
　　陈寅挑眉，“我给你打了电话，发了信息。”
　　明端想了下，下午的确有个陌生电话进来，她当时在忙就没接，至于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她还没打开来看。
　　陈寅看她的神色，沉脸问道，“你没存我号码？”
　　明端的心抖了抖，打哈哈笑道：“怎么可能没存？”
　　陈寅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示意她接。
　　明端僵住，反应过来后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按掉插回他裤兜里，把他拖走，“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去。”
　　回家这个词取悦了他，陈寅顺从地放过她。
　　明端家没有男式拖鞋，她拿了一双紫色的女式拖鞋，陈寅穿不进去，明端哈哈大笑，让他别换鞋了。
　　陈寅也忍不住笑，干脆光着脚。她做饭，让他随便看。陈寅仔细观察她的家，小小的房子，六七十平，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东西不多，不算很整洁，起码书和杂志就散得到处都是，非常多书籍。
　　在书房的角落里有几本相册，他翻开来一张一张看，大多数都是她大学时的照片，还有一些旅游的照片，没有她小时候的和家人的。他估计那些私密的照片不是放起来就是在老家里。
　　明端进来找他的时候，他正看着其中一张大学时活动的大合照，杨立桥也在。
　　明端走过去合上照片，拉他：“吃饭，没什么好看的。”
　　一个清蒸鲈鱼，一个青菜，都是不费工夫的菜，陈寅边吃边问：“你们同班同学？”他以为只是同级的，毕竟同班同学闹得不愉快，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麻烦一点。
　　她点点头。“不是和平分手？”
　　她又点点头，也不瞒他，“大三他劈腿，另寻所爱就分了。”
　　陈寅顿住，看她。明端不在意地笑笑，“早忘了，那些破事谁记它。”
　　当时那个伤啊，简直怀疑人生，又没脸见人，毕竟同班，老师同学都知道，是真的让她沉寂了好几个月。但是，所有的伤都会成为我们的盔甲，一层伤一层盔甲，直到刀枪不入。
　　“看什么看？人生本来就来来去去很多过客，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只是离开的方式有点难看罢了。我不在意。”当然如果他后来不是要求复合，前些天又要求重新来过的话，还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曾经瞎了眼。
　　陈寅看着她洒脱的笑，只觉得心中欢喜无比。
　　大概他一开始就被她洒脱的样子吸引住，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看她。
　　他叹息：“他居然比我早那么多认识你。”
　　“有什么用？又不讲究先来后到！”
　　如果不是在吃饭，陈寅觉得自己一定会吻她。
　　快吃完饭的时候，明端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喂了一声很快挂了，然后直接拉黑。陈寅明了，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