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协议》莫奈因玖

3、协议二

　　不大的厂门前，聚集了不少三四十岁的男女，每个人的脸色各有不一，纷纷围拢在一个年轻男人周围。
　　男人约莫二十岁出头，一双桃花眼衬得他几分轻挑，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大牌，袖子挽到手肘关节处，腰间还系着白色围裙。
　　在男人身后，站着好几个穿着印有‘醉蜜坊’标识黄色衣服的工人。领头的一个工人，大概有五十岁有余。此时的他，怀里捧了十几根甘蔗，立在男人的后面。
　　厂门外面，大雨滂沱。
　　靠东边的停车位上，一辆装载着几十斤甘蔗的货车，被几十部摩托车护在其中。
　　男人倘不及与电话那头的吴伤搭话，围拢在他身边的男女争着抢着开口，吵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一面将手机塞进裤兜，一面转身冲中年男人示意。中年男人立刻上前，让男人能够伸手取得甘蔗。
　　“那你们说说看，这样的甘蔗品质如何”男人边从中年男人怀里取过一节甘蔗，边回身。双手捏紧这节甘蔗，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乌紫的蔗身从中间断开。露出清淅香甜的蔗肉，几缕透明的汗水带着特有的甜滋，从断开的节口漏出，漏得男人满手尽是蔗汗。
　　断开的蔗肉里，渗杂着好几处微黄的小角。明显这样的甘蔗，不符合方觅的要求。
　　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村民们面面相觑，甘蔗中出现这样的问题，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这批甘蔗若是不能出手，落自己手里今年的收成可就坏了。
　　“方老板，甘蔗出了这样的问题，我们也不想啊”开口的人，是个刚刚满十九岁的少年。少年染了一头火焰般红艳的头发，穿着沾有几处尘土的黑色卫衣，俊朗的脸庞带着不愤。
　　循声望去，他眉头一挑，感到几分玩味。这小子陌生的得，往日里倒是没见过。
　　少年的话如入了油锅的水珠，瞬间激起村民内心中对于方觅处理这件事情的不满。村民们纷纷争辩着，为自家甘蔗博为一局。
　　“林小子说的不错，方老板您不能因为这一次的甘蔗，就否决我们下一批的甘蔗品质”
　　“往年也会有一次，可少东家的处理方式，就不会跟您一样死板”
　　“您可别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别把火烧到我们头上”
　　“就是啊，您干嘛非死扣着这批甘蔗不放”
　　“少东家往日里可不会如您一般行事，怎么换了您管事就不一样了呢？”
　　面对情绪激动的村民们，方觅知道他们急着出手这批甘蔗，可甘蔗差成这样，他若收了那损失的可不止是醉蜜坊一家。
　　“老于叔”方觅泰然自若，冲村民中间的小老头喊“您觉得这甘蔗的品质，配得上良好这词嘛”
　　站在村民中间的男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农民。苍老的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身上套了件略旧短领大褂。手里攥着一柄竹制旱烟枪，脸上的神情在烟雾缭绕看不分明。
　　“……”老于头闲闲地暸了他一眼，跟其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