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鱼盆友》丌亓

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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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门铃响起，吓了我一跳，“看啥啊，快去拿外卖呀！”华雨说到，脸上写着“小样门铃都能吓到你”9个大字。

　　我认命地去拿外卖，她坐在浴缸里，欢快地摆动着尾巴。现在的华雨已经拥有一条货真价实的鱼尾巴，有漂亮的鳞片和尾鳍，银灰色的鱼尾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轻点，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小鱼了，等下水溅得到处都是”，我给她在浴缸上搭好小桌子，然后高高兴兴地合照，拍视频。直到烤鱼变得温热才动筷。

　　“你说我现在吃烤鱼有没有点自相残杀的感觉呀？”华雨一边欢快地吃着喷香的烤鱼，一边问道，“不算吧......人鱼算鱼类吗？”嚯，这可是个生物问题，而我生物向来不好。

　　“管他算不算我都吃了，那边的酸菜鱼拿来吧。”“慢点吧，等下又被鱼刺噎着了。”

　　自从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基本就住在华雨家里了，反正家就在对门，爸爸妈妈也没有反对，我们的日常吃吃喝喝拍照拍视频，虽然谁都没说，但其实都在努力的保留回忆。

　　我们还给对方染头发，她染了亮眼的红色，说这样就像是小人鱼艾莉儿了，我则是染了蓝色，两个人挨一块又亲亲热热地拍了照。

　　“哇！老秦你蓝头发好杀马特啊哈哈哈哈。”

　　“得了吧，你的红头发跟假发似的！”

　　“比你好看就成呗，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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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天过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让人措不及防。

　　来接华雨的是她的表哥，很高很白，看起来像白人，头发呈棕色，带着卷，笑起来左脸有一个酒窝凹陷下去，看起来很腼腆的样子。

　　他向华叔叔打招呼，“小姨夫好。呃，按人类的辈分，我叫对了吧。”看来是做了功课，华叔叔笑得勉强，“对，你好。这是华雨的好朋友，周秦。”华叔叔向他介绍我，毕竟我也是要去送华雨的，“最好的朋友呢。”华雨补充道。

　　“你好，我叫，呃，”他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左域默。”说完他看向华雨，“你就是华雨吧，你的尾巴真漂亮......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略慌乱的说到，大概是什么人鱼的习俗，在场的人除了他也没人懂。

　　华叔叔用毯子包住华雨的尾巴将她抱上车，我和华雨坐在一起，左域默和华叔叔坐在前排，车上放着3、4瓶桶装水，这是给华雨的，她现在十分渴水。

　　前排的两个人小声交流一番，才出发。

　　车上多一个人，哦不，人鱼，我们一时无言，我坐在中间华雨紧紧挨着我，“你说这个左域默是怎么回事哟？”她凑到我耳朵说，“不知道啊，你小心点，如果他是条好鱼你就多和他相处 。”我也悄咪|咪地说。

　　他大概发现我们在讲悄悄话，向我们看来，跟我对视时眼神还慌乱的躲闪一下，然后友好的笑笑。但他是带走华雨的人，我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我们来拍照吧，好不容易能出来呢。”华雨对我说，我应下，打开手机。

　　车开了有三天，因为驾驶员只有华叔叔，晚上就不太方便赶路，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左域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所以即使人鱼族已经选了最近的海域，还是拖了不少时间。

　　8

　　到海边的时候是凌晨，他们找了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天异常的蓝，大海反而蓝的发黑，如墨般浓，四处没有人影。我跟着华叔叔将华雨放进水里。

　　我和她拥抱，“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小鱼，绝对不可以忘记我。”我有点想哭，华雨没说话只是很用力的点头。华叔叔还在，我得给华叔叔让位了。

　　华叔叔摸摸华雨的头，父女俩小声地交谈。我离得有些远，一直望着他们，左域默也退到我的旁边。

　　等了有一会，左域默有些为难地对我说：“我该带华雨走了。”明明三天来我都没哭，就这一句话，我不停地掉眼泪。为什么呢？我们就要分开了。我把他惊着了，“这，别哭别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默默地把手放在我脸下方，就像要接住我的眼泪一样。

　　我用手背擦一把泪，瞪他一眼才走上前去，结束他们的道别。

　　“老秦，”华雨红着眼眶喊我，“谢谢你，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再抱抱她，“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永远永远。”两个人红着眼眶，海风吹起有些凉了。

　　左域默还是带走了华雨，走前他还是冲我笑，我分不明白这个笑的意思，一心放在华雨上，只见左域默扶着她的手臂教她游一会儿，华雨又回头深深的看了我和华叔叔一眼，才和左域默潜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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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离的难过总不是在分离时出现的。

　　之后我考上了和华雨约定的那所大学，毕业以后，把华雨的名字纹在左臂内侧，华雨生日的时候总去到当初的海边，明明心里知道人鱼族不会让华雨回到这里，却总是抱着一点希望。我希望以后可以去找华雨，她肯定也是想我的。

　　回去之后华叔叔便报了失踪，周围人都知道华雨去海边玩的时候被卷到海里去了，生死不明。

　　华叔叔沉默了很多，三天两头的出差，而后更是调去别的城市工作，估计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着满是的寂静，却又舍不得那些回忆，那间屋子长期锁着，但我想华叔叔不会卖掉它的。

　　一开始大人们还会提起华家，不过半年就无人谈论了，除去爸爸妈妈和几家邻居，好像没人记得这里曾住了这么户人家。“这真是不让人过日子了。”提起华家，妈妈总这样说，对于失去妻子和女儿的华叔叔而言确实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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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的人鱼公主的故事目前就讲到这里，我相信有一天我能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