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再见 再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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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次的摊牌，林曦和班长之间的互动少了很多，安静和季崇之间的气氛也冷冷清清。五个人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充满默契与关心但又疏离。
三月，一众高校开始发布招生简章，自主招生的环节也渐渐开启。
安静、林曦和郑莹三人报名江城大学的考试，班长为了实现他的厨师梦打算去一所开设烹饪专业的一本高校，季崇选择江城医科大学。
明日就要参加考试，大家在安静的位子上听她讲题。
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自主招生和高考虽然是一个考试，目的在检查知识储备，但本质上是一个筛子，为了能够不被这个筛子筛下去，我们不得不做一些准备。”
或许是因为安静的样子太令人生疑，班长狐疑地问：“你不会让我们作弊吧？”
其实安静很想，毕竟她已经参加过一次自主招生和高考，可她又没有料到自己会穿越，怎么可能记得住10年前的高考题目，她连个作文题都忘了，只能重新再来。
可班长这个问题实在太伤她自尊，连这点信赖都不给她，于是她赏给班长一个爆栗，“还想不想听？”
林曦和郑莹都送给班长一个嫌弃的眼光，班长触及林曦的眼神就认怂，双手做一个请的动作，“您请，您请。”
安静这才能拿草稿纸给他们演算，“你们还记得上次定向赛的最后一题吗？”
众人点头。
安静继续说：“那一题我没有按照老师教的方法铺开过程，而是用了大学的一个知识——洛必达法则。这个公式对高中数学部分导数题目很有用，但因为是大学知识高中不受用，只能用在选择填空或者验算上，再或者大题实在不会做，你就套用这个公式写个答案混点分数。”
大家来了兴趣，眼睛睁得大大的，安静左右打量没有其他人听见这才开始讲解洛必达法则和适用的条件。
“这种题型用洛必达法则一步到位，非常快，起码节省了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够你们往下做很多题了吧？”安静小声问。
林曦和班长猛然点头，班长开玩笑责怪道：“好啊你个安静，有这么好的方法你藏着掖着不早点教给我们？”
“教给你简单的方法你还愿意用复杂的方法算吗？就是怕你之后所有的题目都套公式才不敢提前教。”安静也怼回去。
班长哑口无言，一定是被她戳中了那点心思。
季崇身子前倾，有些兴奋地问：“还有其他的简便方法吗？”
“还有一个物理的，洛伦兹力分量式。这个公式能够避开带电粒子在复合场里的复杂数学计算，你们遇上这种大题万一算得太费力不妨试试这个。”安静边说边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个方法。
安静教他们这些方法其实也有点虚，好像在降维打击一样。但自主招生和高考就是一场拿分数说话的竞争，考得越高越好。她安慰自己，她没有教他们作弊，只是教给了他们一些新知识，说不定外面的补课老师也教了呢？
“都懂了吗？”安静轻轻地问面前皱眉深思的四位。
“懂是懂了，今晚拿着这个公式去验算一下做过的题目看看。”林曦手捏着下巴回答。
“再一次叮嘱你们，这个公式只是辅助，它并不能完全代替老师教给我们的方法，万一你写在大题上百分之百会判错。”别的几位她不担心，就是怕班长，他明明全班第三但给安静的感觉就像倒数一样，她拍拍班长的背，“说你呢，班长。”
班长不服，他抖擞自己的背将安静的手甩下来，“我在你心里这点信誉度都没有？”
“……”安静无言地点头。
“嘿？”班长叉腰想征求其他人的看法。大家都点头赞同安静的说法，就连林曦也毫不手软。
“不说了，我回去再看看。”班长无奈地开口，林曦和郑莹也捧着笔记本打算回到座位。
“等等！”安静叫住往回走的大家。
“相信自己，你们能行！”安静笑着望着他们。
“知道了～”班长表面嫌弃但不自觉勾起嘴角甩甩手。
“我会的，你也加油！”林曦弯眉笑着说。
郑莹默默点头，“你也要加油。”
三人无一不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看那背影应该很有信心吧？
她转头，看着季崇淡淡地说：“崇哥，你也要加油～”
他抿唇一笑，从抽屉中拿出心形外盒的巧克力给安静，“你也是。”
看到这个外盒时安静的心像漏了一拍。
季崇之前给的糖或者巧克力都是一块或者一颗，从来没有给过一整盒，这次不仅一盒还是心形的，这个意思是不是太明显了？但不知怎么的，她有些高兴。
“谢谢。”安静将巧克力悄悄地收下，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热，一定是教室内温度太高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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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城大学自主招生考场，安静心情激动地看着下发的数学试卷，从头到尾先过一遍题目，随意一扫她就看到至少两道题可以用洛必达法则。心中大喜，很好，起码可以节约十分钟用在后面的题目上面。林曦和郑莹要加油啊！
给自己也打气后，她收起内心各种翻滚的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试卷上。
考完后五个人约好在高中校门口集合。
安静第一个到，她在校门口来回踱步，左顾右盼，手中拿着诺基亚锁屏又开锁屏又开。
感觉手机要被玩死机时，她终于看到小跑而来的林曦。她笑着迎上去问：“感觉怎么样？”
林曦停下脚步，微微平稳呼吸，看不出什么情绪。安静看着她的样子觉得不太好，于是打算挑些话安慰她：“没关系，自主招生而已，高考还有机会的。”
“我觉得很棒！”林曦忽然一个变脸露出高兴的笑容。
“对，不要灰心……嗯？”安静回忆她的上句话，说的什么？说的感觉很棒？
林曦双手扶着安静的手臂一字一句温柔重复：“自我感觉非常好！”
“太棒了！”安静也替她感到高兴上前拥抱她。
“别慌别慌，笔试完了还有面试呢，不能太飘。”林曦松开安静，拍拍自己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对！不能轻敌，不能轻敌。”安静虽然附和林曦的话，但心中觉得她真的进步了很多，能来参加自主招生的考试就说明小方也承认她品学兼优，所以才会给她这个名额。
过后郑莹、季崇和班长也先后赶到。大家的感觉都不错，也是，能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的人成绩都不会很差，笔试觉得简单感觉好的人占大多数，最终还是得看面试。
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最终过了的只有安静和班长。季崇和郑莹的性格在面试环节里很吃亏，林曦最可惜，只差一点点。
安静和班长无奈地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失落的三个人。安静只能一左一右搂着林曦和郑莹的肩膀，“没事的，高考又没有面试，你们看看成绩表，论笔试你们在上游。换个角度想，如果笔试的难度就是高考，你们想上江城大学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对不对？”
林曦满脸愁容撑着下巴，“是……也不是……唉。”林曦这声叹息也让郑莹的背塌得更无力。
“哎呀，不就是减十到二十分嘛，大不了我不要了，我陪你们一起不减分上一本线！”班长看不过去这样的失落场面，直接说出他的豪言壮语。
够猛！安静心中默默夸奖。
这下换林曦和郑莹不好意思了，林曦有些愠怒地站起身，“你飘了是不是？有分不减非要这样？不就是一本线嘛？我上还不行吗？”
郑莹也跟着起身，“你这么辛苦才拿到的名额不能浪费了，我们会尽力赶上你的。”
安静摇摇头，她费口舌又安抚又劝慰居然没有班长一个类似激将法来得管用。她回头看着季崇，用眼神问他：“你还好吗？”
季崇脸上没太多失落只是淡淡地点头。
他的表情倒是提醒安静了，他就算没考上也有两手准备。
不管怎么说，大家的情绪终于恢复正常，五个人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情投入下节课的学习中，就算是考过了的安静和班长也要当作没考过那样学习，万万不可膨胀浮躁。
这节课是小方的课，本来他的声音就温和，加上又是下午第一节正是人最困的时候。挥散不去的困意如重叠的波浪一层一层席上安静的脑海。
她用了很多种方法，比如掐自己、吃薄荷糖、主动回答问题都无法将这不正常的困意消除。
在她心中刚升腾起不详的预感时，头不受控制地重重倒向桌面。
下一瞬间，她睁开眼发现漂浮在空中，脚下是歪倒在桌上的自己。季崇正担忧地摇晃她的身体，小方也过来看情况，林曦、班长和郑莹都投来忧虑焦急的眼神。
小方和季崇叫她很久她都没有睁眼，但漂浮在空中的安静却知道，下一次睁眼的不一定是她了。她拼命想往身体里钻，但像被固定住一动不动。
她急得快要流泪，现在就要回去吗？为什么？林曦的愿望明明都没有完成！她都没有看到大家高考后的成绩，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不知道季崇会不会出国，不知道他想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神啊，上帝啊，佛祖啊，菩萨啊！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起码……起码让她看到最后！
安静所祈求的那些神佛将答案送至她面前，脚下的人有了细微的动静，她似乎将要醒来。安静的身体也逐渐变为透明。
不！她不想回去！她不想回到那个没有林曦，没有朋友，安荟也生病的那个世界！她不想再孑然一身！她不想！
身体从脚开始慢慢消失，她知道她终究无法抵抗这个世界的规则，她只能最后留恋地看着小方、班上同学们、林曦、季崇、蔡杰、郑莹还有自己18岁的脸。
“林曦，你一定要加油！完成你的梦想！”
“蔡杰，你和林曦一定要好好的！”
“郑莹，勇敢迈出那一步，你会有更多的朋友！”
“季崇……对不起，我终究没有听见你的那句话。”
“18岁的安静，如果你有我的记忆，请代替我支持他们的梦想，你也要好好完成你自己的梦想！”
18岁的安静由睡转醒，26岁的安静消失不见，徒留空气里谁都听不见的一句：
“再见……在那里，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会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