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9、第 9 章 有一

　　有一天早上，子君挑满一缸水，就提了一篮子衣服下河去洗。一般天凉的时候，在凉水井里洗，因为那里的水冬暖夏凉。平时就在河边洗。子君刚把洗衣的石板摆好，感觉下身一股热流轰地一下流出来了。子君低头一看，一抹暗红色的血液浸湿了□□。子君本来是准备坐着洗的，这下不敢了，心里埋怨第一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又不能把一篮子衣服提回去，隐隐地觉得小肚子好疼，正烦恼。一块石板漂过来，抬头一看，海儿正立在对面打水漂。子君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夹紧双腿，蹲着洗衣服。
　　海儿从跳石上三两步跳过来，说：
　　子君河边把石摆，
　　一朵鲜花开出来，
　　我看见了不要紧，
　　恐怕还有旁人来。
　　子君听了又羞又气，脸刷白刷白的。指着海儿的鼻子说：“圆润的！”
　　海儿拿起衣服，说：“我就不滚！你快点起来，趁现在没有人，赶紧回克处理一下，我帮你洗完了你来提。听话！快点！”一把拎起子君，自己坐下来帮她洗衣服。
　　子君走在路上又气又好笑，没想到自己把“滚”说成圆润的，那么隐晦，海儿都听得懂，不由得惊喜。惊喜海儿的灵魂和自己的灵魂能够相遇，这样的相遇极其庄严，以至于子君的灵魂因为狂喜而颤栗了。这样的灵魂浪漫又有趣，好玩的很。
　　子君走后，海儿边洗衣服边在心里默念，九月初十，子君的第一次，这个日子要记牢，海儿告诫自己。
　　一天上课的时候，海儿偷偷递给子君一个纸条。子君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的一个好朋友左咪咪里面生病了，你能不能帮他看一下，可有良药？”
　　子君问他：“你有点改常噢，说人话！”
　　“你知道左咪咪里面是什么吗？”
　　“我蠢呀，不知道左咪咪里面是你的心呀。”
　　这次轮到海儿狂喜了，他的子君哟，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
　　“我想和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如果你不肯，说明你品味还可以。”
　　子君就开始怕海儿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她就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怕他？一看见他就脸红了，想赶紧走开。又想时时刻刻跟他待在一起。子君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失了心，丢了魂。跟方南在一起就自在多了，可以打，可以骂，可以互相勾肩膀，可以扳手腕，扳骨溜子（摔跤）。方南每每被子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怎样接触都自在。脸不红，心不跳。相反，跟海儿偶尔碰一下指尖都会抖上一歇。心里砰砰乱跳，夜里经常失眠。好容易睡着了，半夜起来上个厕所，黄里黄昏又想起他了，又睡不着了，想白天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想他现在一定睡得像头粉红的猪。嘴角流着哈喇子，做着美美的梦。
　　梦中是否有自己呢？真想幻化成一个小小的精灵飞过门前这条河，到他的窗前去看一看，没来由的，子君第一次有点不喜欢隔着他和海儿的这条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