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52、第 52 章 过了几

　　过了几日，方南挖了很多金竹根，栽在门前靠河边的坡上。他边栽边想，这一片金竹园明年就会窜几丈高。如一道屏障。两边的眼神再好也都看不见对方了。哈哈，心里真高兴！
　　子君抱着豆豆，问：“栽好了？”
　　“栽好了。”
　　“栽好了你来抱豆豆！”
　　“好！”方南应一声，洗了手，接过豆豆，高兴地吹一声口哨，说：“乖儿子，跟爸爸去玩噢！”
　　等他玩了一圈回去，一看，一根竹兜子都没有了。
　　竹子栽不成了。
　　又过了几天，方南领回了一只黄色的野狗，过往的经验告诉他，狗通人性，也就是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养狗的人厌恶谁，养的狗就学主人的样。领会主人的精神，明白主人的每一个眼神，仿佛人兽之间也能心有灵犀。只要主人厌恶的那个人经过或者在狗的视线或嗅觉内出现，狗就会狂吠不止。龇牙咧嘴，原形毕露。想象海儿被狗追着跑的狼狈劲，方南就搂着狗子的脖子笑得猥琐。狗子也吐着舌头，摇头摆尾，极尽讨好。一人一狗，配合得十分默契。像一对狼狈为奸的损友。
　　子君让他牵走，她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狗。天生厌恶，倒不是嫌狗喜仗人势，而是嫌它们身上的跳蚤，嫌它们脏。对于狗，特别是公狗，她有心理阴影。记得小时候，她十岁那年，一只公狗和一只母狗在大路上□□。她和方红看见了，还有一个路过的男人和一个女人也看见了。母狗乱喊乱叫，表情似是十分痛苦，挣又挣不脱。方红怕极了，问：“它们在做什么呀？”
　　女人心善，说：“莫看，它们在打架。”
　　那男人冷哼一声，“明明是在赶骚，你偏要说成打架。”
　　女人一听，火打头顶上冒，指着男人的鼻子，“你这个人，没看见是小女孩吗？怎么说话的呢？”
　　男人把袖子一撸，说：“怎么，你也想和我打一架？”
　　子君拉着方红就跑。
　　方南比狗更喜欢在主人面前卖萌，撒娇。他列举了养狗的种种好处：看家呀、护院呀，他甚至找来一把剃刀，把狗的屁股上的毛全剃光了，只剩一根有毛的尾巴在光秃秃的屁股上疯狂地摇摆。那形象特别滑稽，子君笑得肚子疼。
　　方南对自己的杰作也比较满意，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与狗同吃同住，让她热爱禽兽，和禽兽打成一片。
　　子君从来不发脾气，扯竹子都没发脾气，这时也忍不住，说：“既然狗有这么多优点，你就搬去和狗住吧。”
　　方南一听，像霜打的茄子，牵着狗悻悻地走了。临走时像个怨妇，哀怨地望了子君一眼，说：“孔雀开屏，最美的时候，也暴露了屁股！”
　　“你说对了，开屏的孔雀是公的。”
　　狗似有不甘，轻吠不止。
　　望着远去的一人一狗，子君忍不住心头冷笑，再冷笑，捧腹哈哈大笑。
　　豆豆八个月的时候，开始断奶，跟着赵兰英睡。有天早上，赵兰英起床做饭，刚要关房屋门，听见床上喊“婆婆，”她转身一看，豆豆正伸出双手，说：“抱！”
　　赵兰英又惊又喜，喊一声“豆豆”，小家伙就“啊”地一声，说：“婆婆，抱。”
　　赵兰英一把抱起他，说：“再喊一遍，”豆豆又喊一遍，喜得赵兰英哈哈大笑。
　　这让几家人都惊叹不已，八个月的孩子就会说话了。林家栋说：“我活了五六十岁，这才第一次见，稀奇！真稀奇！”
　　海儿开始还不相信，那天放学后，从子君手里接过豆豆，在他粉嫩的脸上亲一口，说：“喊我一声爹。”
　　“爹！”豆豆脆脆地来一声，海儿心里乐开了花，“嗯，乖儿子！”
　　豆豆在他脸上亲一口，转身朝河那边一指，说：“玩！”
　　“好，”海儿说，“子君，莫一天到晚忙着挣钱，记得多教教他，这个孩子是棵好苗子。”
　　子君说：“等他长大一些，我就把他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