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6、我和他的接触 车子一路急

　　车子一路急驶，不断超越前面的车辆。感觉车体在飘，我瞄了眼时速表，指针所在的位置让我冷汗直冒。
　　天！不是要这样考验她的心脏强韧度吧。高速公路不是限速120公里吗？某人嚣张地飙到180了，警察为什么还不现身？再瞄身边开车的男人，十指紧扣方向盘，不苟言笑直视前方。
　　都疯了！边更抓紧把手，我边在心中咒骂。老板疯了，他也疯了。
　　我开始想一个早上发生的事。
　　老板的电话在早上六点把我从睡梦里惊醒，说她人在南京，吩咐我一定要赶在今天上午十点前把杭州工程的标书送到设在杭州的投标站，何纪清会用车送我。我赶到公司，拎着厚厚两袋通宵赶出的投标文件，然后打车到沪杭高速公路的收费处，何纪清的车已停在那里等我。
　　第二次发誓，再也不坐他的车。幸亏早上没吃早饭，不然真的要吐个干净。
　　我的脑袋有些发晕，何纪清偶尔转过脸来看看我。
　　“你可以睡一会。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杭州。”估计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太好，他好心的建议。
　　“嗯。”我不觉得我能睡得着，但又不知道干什么，就顺从的应了一句，闭上眼睛。
　　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我倾听着。几首歌过后，浮躁的情绪开始慢慢平静。
　　照我的性格，两相生厌的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上车时我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我并不想和他打交道。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也懒得去深究，车子就飞速驶上了沪杭高速路，人家既然不热衷，我自不必再拿热脸贴上去。
　　一路行来，倒有点尴尬。
　　“那天在办公室，我有些失礼。”一首歌放完的间隙，听见他温润的嗓音。
　　我吓了一跳。接着下一首歌响起，他索性关掉音乐。我听见他继续说，“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我没有睁开眼睛，不懂这男人要解释什么。
　　他兀自往下，“能再见到你，我其实很高兴，”他当时的表情冷淡疏离可不是这样说的，我暗自反驳。“我知道我的表现并不好，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高兴能再看到你。另外，我想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他一口气倒光所有的话，车里陷入陡然的安静，气氛闷闷的，继续诡异着。
　　我装睡，当作没听见。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这时候说这种话，倒叫我毫无防备。
　　我不觉得他需要跟我解释。我并不认为那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然后认清了我跟他之间的距离，我有自我反省。他费这么多心思，倒真让我受宠若惊，叫我极其好奇。
　　隔好久。
　　“说句话吧。我知道你没有睡。”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恼火。
　　不行了，再装就不像了，他知道我没在睡。
　　默默在心里盘算好，我慢慢睁开眼睛。转过脸，冲他笑开，道：“能听到你这样讲，我很荣幸。”
　　他飞快瞪了我一眼。“我不想听这个。”半晌他说。
　　他倒霸道得很。
　　“好吧，谢谢你的道歉跟道谢，我都收到了。”我从善如流。
　　“你的笑容更加可掬一点，说服力会更强。”他出口讥讽，摆明了不信。
　　“呵呵，你这样看吗？倒叫我有点伤心。”
　　他到底想听什么话。
　　“我希望我们会是朋友。”他坚持。
　　如果有那份心悸，成为朋友要容易得多，但现在…我不知道，我还希不希望和他发展朋友这种关系。
　　我折衷，“我不讨厌你。”
　　他抓着方向盘的指节白了白。“你可真会伤人的心。” 他苦笑。
　　我笑得无辜，“我说我们是朋友，你自然是不信的。”
　　“算了。只要你记得我的话就好。”他叹口气。
　　他伸手打开音乐。音量不大，似是无意，整理着心事。
　　我偷着看他。我不了解他，未来的事我可猜不到结局。如果他是奸邪小人，我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就像会计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
　　“我可以叫你德玲吗？”他突然问。
　　我耸耸肩，无不可。
　　“我只是想改善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以后我要经常麻烦到你。”他衷心地说道，“如果你大肚地不跟我计较以前的事，我会很感激。”
　　“我懒，不爱把有些事记得太清楚。”我乐得释出善意。要得罪他，老板不扒了我的皮。
　　他若有所思。
　　“你一定要开这么快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按住出口的尖叫。刚才惊险地超过前方的一辆车，我感觉我都会把车把手给扳下来。
　　他扫我一眼，“时间快来不及了。”
　　“再这么快，我不保证不会吐你一车。”
　　“听你们经理说，你进公司很久了。”他转移话题。
　　“嗯，蛮久的了。” 有两年了吧，时间好快啊。老板这种事也跟他讲，可见多无聊。
　　许是恐吓奏效，感觉车速慢了一点。
　　“一直是做总经理秘书？”
　　“对啊。这工作做起来可不轻松。”我忍不住抱怨。
　　“考虑过换份工作吗？”他忽然道。
　　我愣了一下，最近好多人关心我的工作问题。
　　“薪水和福利都好谈。”他利诱。
　　“如果你要挖角，我认真考虑一下。”我歪着头想了想。
　　“真的？还是你在敷衍我。”他瞪我一眼，“你看上去好像非常如鱼得水。”
　　怪了，他到底有多了解我。我是在“混”，如鱼得水，是他说得好听了。大致上我满足目前的日子，不想有什么变化。我是在敷衍他。
　　“考虑一下吧。”他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