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5、美丽的泡泡 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你越想把它风轻云淡，埋在记忆里也好，当成粉笔字擦掉也好，淡忘个彻底。有人就是会趁机揭你的疮疤，茶余饭后的拿来做消遣。
　　第二天，为杭州的工程，老板去奥星公司开会。
　　办公室里群龙无首，所有人丢下手头的工作，领着薪水在办公室吹空调，悠闲地喝下午茶。
　　打完杭州酒店冗长投标文件的最后一个字，揉揉酸涩的眼睛，我关掉电脑屏幕。抬头，发现这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聚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连着接待区，宽阔的空间放着一套舒适的真皮沙发组合。擦得发亮的玻璃茶几上现在堆满了葡萄，加应子，绿豆糕，糯米团...竟然还让我发现了南瓜饼，我说怎么老有一股油腻腻的味道。真够夸张的，空调的密闭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股味道才能散个干净。
　　从洗手间回来，我拉过椅子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绿豆糕慢慢嚼着。没人注意到我的加入，兴高采烈地正好说到老板身上。
　　老板和她老公的组合，用师姐的话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老板的口袋里如果有十块钱，她会当作十五块先花出去，操心明天不是她的作风。从到公司面试那天起，老板就一直是我的偶像。老板的老公只跟电脑交流，除了“魔兽”，两耳几乎不闻窗外事。性格诡异的两个人，却凑到了一起。会计说，老板和她的老公从幼稚园起同班，直到大学一个进上大，一个考入同济，毕业后马上结婚。于是在对老板的崇拜里，我加上了她青梅竹马的浪漫。
　　在这样的故事里，我宁愿相信会天长地久，天荒地老。
　　师姐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断言终有一天，老板忍受不住，会红杏出墙。
　　离婚率在我们公司节节攀升，估计除了我，人人伸长脖子，就等着老板以身作则。没人看好老板的婚姻，仿佛一拍两散才是天经地义。
　　谁说婚姻不是儿戏呢。师姐就儿戏了一回。
　　有一年她差点就嫁人成功了。据说独独缺了老板的红包，所以后来婚礼取消了。老板的红包是月老手里的红线吗？我一直有疑问。
　　师姐的身材丰腴，滑滑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会计说从她骨子里透出的，那叫性感。曾经有位旅日的画家一见师姐惊为天人，非师姐不娶。
　　我横扫一眼，发现师姐不在这里。怪不得，这帮人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师姐的辛酸史寻开心。听得差不多，我考虑该闪人，免得祸殃己身。全公司的单身群体，数来数去，也就师姐和我两个，通常师姐八卦完，轮下来的就到我。
　　“德玲，上哪儿？”会计扬声问，陡然让我成为视觉焦点。
　　可恨，可恨，慢了一步啊。扶着椅背的手顿了一下，我胡诌，“上厕所。”借尿遁离开是非圈。
　　“你不是刚去过。”她怀疑。
　　娘嘞，这些人都背后长眼睛的吗？我还以为自己无形得很彻底，原来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急着走做什么？又没说到你。”她一把拉我坐下。
　　我怕啊，根据经验，快了。
　　果然。
　　“听说你最近有艳遇。”老太太兴味十足。
　　慢吞吞的话一说完，一干闪亮的眼神里顿时充满探索的兴致在我脸上搜寻。
　　师姐，你这个大嘴巴，我在心里埋怨。早知道，当初就不告诉她。
　　“没有，没有，我最近都忙着见导师，马上就要答辩了，没空去艳遇。”我哈哈干笑着打岔。
　　自古名训，流言可畏。如果没有明确对象的艳遇，就当是捕风捉影，抵死不承认。我小声嘀咕，幸好师姐不认识何纪清，昨天在办公室，她和何纪清错过了，也没有照面。要不然，就真的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了。
　　“小心，现在坏男人遍地都是。酒吧里认识的，就更加靠不住。”她殷殷叮嘱，顺便一竿子打死所有的男人。在坐的男人，喝茶的喝茶，吃话梅的吃话梅，一众敢怒不敢言。
　　“阿姨，你放心啦。”我抱住她软软的手臂，甜甜地讨好，“我找男朋友还早呢？再说还有师姐啊，除夕的时候，她不是发誓今年之内要把自己嫁出去吗？”我又把话题引回师姐身上。
　　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没有弄明白，师姐到底怎么想的，嫁人不是件很简单的事吗？画家都跟她求无数婚了，她却一拖再拖，犹豫不决。老板撺掇她，没什么不好做决定的，这年头你还指望什么天长地久吗？画家的家底丰厚，嫁了，先分他一半身家，离不离婚的，到时再说。
　　唉，烦啊。所以，女人有时要认清一个现实，要想嫁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还是等几年后再来烦恼这个问题好了。
　　至于何纪清，本就跟我没有关系，我在徐家汇看到的女孩，应该是他的女友吧，帅哥美女，我看得也心旷神怡。比起他这个人，或者让我更着迷的是我和他连番碰面这件事情的本身，它才是个美丽诱人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