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14、工作 14 师

　　14
　　师徒三年，毕业时教授留了个问题给我。
　　我很矛盾，到底是什么颠覆了我小学三年级就树立的人生观。我是这么得过且过的人吗？我真如教授说的不长进？如果真不长进，一份工作又能替我找回什么？我又到底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真想哭。呜…大了，哭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我苦恼地想着。
　　恍惚间，忽然感觉有人立在身前，光线被遮挡。
　　我睁开眼睛，何纪清清俊挺拔的身躯映入眼帘，我眨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扭扭身问，他像个幽灵，总在不适合的地方出现。
　　他不答，在教授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来多久了？”我改问。
　　他还是不答，指着正手舞足蹈的师姐，问我，“拍照好玩吗？”
　　我轻松地笑笑，“其实真没什么好玩的，穿着丑到极点的衣服，在这里闹首弄姿。”
　　他瞅了一眼我身上蓝色的袍服，“还好。”他说。
　　听见他恭维我身上的衣服，我开心地大笑，“谢谢。”
　　“真心的。”他语意强调。
　　我轻描淡写地笑笑，不甚在意他的话。
　　“我有一个礼拜的假。”我说，想问他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今天才是我假期的第一天。
　　“我知道。”他双手垫在脑后，闲散地靠在树上，“我来取施工图纸，顺路来看看你。”
　　“走，我请你喝咖啡。”我站起身来，忽然不想再坐在这里。
　　“你对咖啡好像有种变态的嗜好。”他不起身，眯着眼看我。
　　“没什么，喝习惯了而已。相信我，管院咖啡厅煮出来的咖啡，你在外面绝对喝不到。”我踢踢他的腿。
　　他拉住我的手臂，缓缓挣扎起身，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好，还是不好。”
　　“尝过你就知道。”我笑笑语义不详。
　　校园是个世外桃源，平静安逸。咖啡厅里坐着几个学生，桌上摊着书，却闲聊着。
　　“这咖啡不错。”何纪清抿了一口，不吝夸赞。
　　“我也这么觉得，”我笑开，“这三年我可捧了他不少场。老板特别优待，今天你的咖啡免费。”
　　“是嘛。”他嘴角上扬，举起杯子朝老板的方向敬了一下，老板愉快地回他一笑。
　　“他对我从来就是板着个脸的。”我惊奇地睁大眼。
　　“那是你不怎么讨喜。”何纪清开着玩笑。
　　“据说他是个同性恋。”我压低声音凑近何纪清。
　　何纪清眼光怪异地撇了我一眼，对我悄悄耳语，“告诉你个秘密，你别说出去。”他故意顿了一下，朝老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好奇靠他更近，“我的取向还算正常。而且他也没机会了，我有喜欢的人。”
　　我涩涩地点点头，怪自己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坐正身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任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泛开。黑咖啡，老板自作主张照我平时的习惯上了杯黑咖啡。我抓起桌上的糖包，撕开一股脑倒了进去。
　　何纪清看了连撕了三包糖，诧异地问我，“你什么时候这么嗜甜的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又有多了解我。
　　“我一向喜欢甜的东西。”我顶道。
　　他喝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落地的玻璃窗外，一条林荫道，阳光透过枝杈洒下斑驳的树影，远处是宿舍楼和停车场，熙来攘往不断有人穿梭走动。
　　“从停车场边上的门出去，就是上次我跟你分手的新华路？”何纪清顺着我的目光问道。
　　“嗯。”我慢慢点头。
　　“你们学校停车场里停的车子倒都不错。”他嘴角讥起淡淡的一笑。
　　“当然。”我笑道，“管院，有钱的学生多了。”管理学院的MBA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商学院，这里多的是半只脚已踏入商场的学生，或是在商场混迹久了把脚又伸回学校的生意人。
　　这时老板笑吟吟地走过来，端着一盘精致的蛋糕，“德玲，本店特制的蛋糕。祝贺你拿到学位。”
　　“谢谢。”我感激地起身。
　　“不客气，”老板爽快地说，“只是你一毕业，怕是以后很难再见到面了。”
　　“老板，我没有说我要走。”
　　“毕业了，你不就要搬出宿舍了吗？”老板奇道。
　　“教授帮我申请了，我可以继续住到寒假前。”
　　“哈哈，那还要请你，哦，和你的朋友，经常来光顾喽。”老板笑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