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鱼》程序

2、第 2 章

　　电梯停在7楼，顾俊舟抬脚出了电梯，又转过头：“需要我扶你回病房吗？”

　　李暖暖忙摇头：“不用不用，谢谢！”

　　顾俊舟不再客气，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

　　吴静玲看到愁眉苦脸的李暖暖，问：“怎么了？”

　　啊？有这么明显吗？她现在苦恼的是怎么解决便秘问题......不知道如何开口。

　　“呵呵……我刚刚吃了顾医生一个大瓜！”

　　“顾医生有瓜给你吃？”吴静玲表示怀疑。

　　“姐姐，你快说说顾医生怎么啦？”就连刚刚进来的高三女生都不觉得肚子疼了。

　　“你认识顾医生？”李暖暖问。这个病房顾俊舟来的次数并不多，他也就是偶尔查房好像。

　　高三女生拿着手机页面：“辰光医院的门面，我当然知道了。”

　　李暖暖探过头来看，手机页面上的内容跟她刚在楼下看到的一样：“你竟是他的小迷妹。”

　　7床是昨夜急诊过来的高三女生，说是肚子疼，经过了各种排查，挂了一夜的水已经好了，但是临近出院又喊着各种不舒服，医生让做个CT，得出的结论是：高三学习压力大，精神影响缘故。

　　李暖暖此刻顿悟，她这怕是舍不得出院？

　　高三女生见李暖暖还不肯说，猜测：“不会是哪个护士或医生跟顾医生告白被拒？”

　　“这你都知道？”李暖暖愕然。

　　“顾医生的瓜除了这个，还真是没什么其他的。”吴静玲翻了个白眼。“不过快告诉我，这次是哪个科室的医生护士？”

　　这两天的相处，李暖暖知道吴静玲是个警察。

　　“这我不知道，我就远远看到人影。”她不好再去深扒别人。

　　“医生的职业神圣而受人尊重，可是总有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女人，光看他光鲜靓丽的表面风光，而不知道他背后为这份荣耀所付出的努力跟代价！呵，这样的女人怎配跟我偶像比肩啊！”

　　李暖暖没想到她能说这番话，感慨：“现在的偶像不都是大明星吗？你竟是个特例？”

　　“我的偶像就是顾医生，我即将填写的高考志愿就是京海医科大学。”

　　高三女生不屑：“还有，姐姐，看来你对顾医生真的不了解，他比那些明星身价高多了好吗！”

　　吴静玲坐在床上，笑着问：“我们不知道顾医生身价，只好奇那什么样的女生才配得上他？”

　　病房里的生活时而抑郁单调，这个时候突然开启了人类八卦特性，气氛也突然活跃了起来。

　　高三女生仔细想了下，认真又可爱：“我也不知道，顾医生的私人事情又不会拿出来在网上说，但是在我眼里，即便是公主嫁给他，我觉得也不为过。”

　　“公主？这要求太高会一辈子找不到老婆的！”李暖暖心中呵呵笑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想到顾俊舟没收她零食，以及当面问她排气跟便秘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出现的那抹身影。

　　顾峻舟环抱手臂，微微歪了头，静静听着：“你很关心我找不到老婆吗？”

　　“……”
　　“女人也不能太八卦，八卦的女人也是没人要的！”顾俊舟凉凉地看着她。

　　“哦，……”她只是突然聊天兴起，说了句大实话而已啊，怎么就被他听到了！

　　李暖暖很确信，她得罪了他了！

　　*****

　　尴尬浸透了整个换药室。躺床上的李暖暖开口：“不是陈医生来帮我换药吗？”

　　顾俊舟停住手中的动作：“你想他帮你换药？”

　　“噢，不是，谁换都一样，就是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我的主治医生……”

　　所以到底谁应该对她负责？

　　“我这个主任医师给你换药你不知足吗？”

　　陈渊昂这几日的状态，他还不放心，所以很多事情，他还是会交代给其他医生去代劳。

　　李暖暖不想彻底得罪他：“知足知足！”

　　所以，她这是VIP待遇了吗？连换个伤口都顾主任代劳？

　　李暖暖乖乖躺着，挣扎着抬头想看下伤口：“这疤痕会消退的吧？”

　　“会。”

　　“那就好......生孩子也是这样的疤痕吗？”

　　她突然好学，有些没话找话想打破有些尴尬的静默。

　　“你生物没学好吗？还是你看到谁家孩子是从他妈妈肠道里出来的？”

　　“......我是看过我妈肚子上有疤痕！”

　　你才是从肠道里生出来的！

　　李暖暖有些挫败，她不过是想找个话题缓和他们的关系而已，显然这位顾医生并不想原谅她刚刚说的话，以及她无意撞破的他拒绝别人告白这个事情。

　　肚子上的伤口有三处，其中一个伤口靠近敏感部位。顾俊舟示意她把内K往下拉一拉，露出伤口。消毒药水冰冷，刺的她一个激灵，手术的时候打了麻药，整个人都不清醒，此刻李暖暖突然觉得有些害羞，面色腾的红到耳根！

　　换药时间不过3分钟，李暖暖感觉度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切口没有红肿，恢复的很好。”顾俊舟的结论。

　　李暖暖慢悠悠从换药室出来，走回病房，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后面跟着耐心十足的顾俊舟，十分疑惑：“顾医生？”

　　顾峻舟示意她进去，然后看向柜子上的零食，这是她刚刚在电梯里抱着的从楼下买来的。

　　李暖暖瞬间明白了：“顾医生！你要相信我，我真不吃这些，但是我这不是都已经买了吗，难道让我暴殄天物扔掉？你放心吧，这些我留着不会吃的。”

　　“不会吃？那是要等放过期然后扔掉？”

　　“……我。”

　　“还是给我吧，不要浪费，我帮你处理了！”顾俊舟一本正经，“值班的护士们都很喜欢楼下便利店的零食 ！放心，等他们转我钱的时候我会转你的。”

　　李暖暖怒，这绝对是报复！绝对是对她这个吃瓜群众的报复！

　　****

　　术后第三天，李暖暖觉得自己完全好了，她有点急切的想出院，可是血液检测显示仍含有炎症，还需要挂水！

　　病房里，送走了高三女生，迎来了一位陈阿姨，陈阿姨有些过分的热情：“暖暖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我儿子今年30了，在HW研发中心，他昨天送我过来，你见过的呀，年薪三十万......”

　　这个阿姨已经絮絮叨叨，夸赞自家儿子半个多小时了，从她儿子出生到如今的三十而立之年的种种荣耀与辉煌的成绩，以及幼时的种种趣事.......

　　这个病房里的都是轻症，这位陈阿姨自述自己肠胃有些不适，儿子孝顺，就非要带着她来住院做全面的检查。所以此刻，她才这般兴高采烈地看着年轻貌美()的陌生姑娘，就生出要给儿子相亲的念头吧？

　　李暖暖几次想打断，吴静玲坐在床上却听的津津有味：“陈阿姨，你儿子这么好，怎么还没女朋友啊？”

　　陈阿姨笑开：“哎，他之前光顾着考研了，而且我也不想他因为谈恋爱而耽误将来的事业。你看他现在，事业有成了，一百四十平米的市区房子买了，二十万的代步车买了，这谁嫁他也是享福，是不是！”

　　病房里本来沉寂，陈阿姨一来，虽然一直在说着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有些炫耀的意思，但是吴静玲喜欢，病房里，她是住的最久的人，病友换了一拨又一拨，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对她来说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这就是一种乐趣，应该好好享受。

　　陈阿姨的儿子带着她去做检查的时候，整个病房才安静了些。

　　手机一亮，林卓越来电，李暖暖接了起来。

　　“你在几楼几号房？”

　　“啊？你过来干吗？”

　　“李暖暖，你不允许我来看你吗？”

　　“不是不允许，就是我马上要出院了。”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

　　“告诉我你的楼层跟房间号，其实我也是可以通过问讯处找到你的，只是怕麻烦！或者我电话下你爸妈，问下他们也可以，这样也方便。”林卓越威胁她。

　　李暖暖被气笑了，她阑尾炎住院的事情没有告诉父母。因为即使告诉了，也是徒惹他们担心而已，所以索性就没有通知。

　　*****

　　李暖暖报了楼层跟房间号，林卓越很快就到了。

　　吴静玲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感叹：“哇，好帅啊！”

　　李暖暖没有告诉吴静玲，其实林卓越是个武替，但李暖暖一直相信，凭借林卓越的外形跟自身实力，他将来一定会是个享誉世界的武打明星！在她眼里，他本来就是最优秀的。

　　“你男朋友？”吴静玲悄悄问她。

　　“不是。”温暖否认。

　　“有女朋友吗？”吴静玲挤挤眼。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虽说同住一个小区，但是他们两个也就是偶尔放长假才见面，最主要是林卓越的职业关系，他一直都是随剧组出差比较多。但是剧组里多帅哥美女，有女朋友的可能性比较大。

　　“卓哥，你有女朋友了吗？”李暖暖朝着正在放下背包的林卓越喊。

　　林卓越似乎没想过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怔：“没有。”

　　李暖暖转身：“他说他没有女朋友。”

　　吴静玲一时间哭笑不得，笑着要捶李暖暖：“你怎么这样！”

　　林卓越看着两人笑闹，也不自觉咧了嘴角。

　　“你没受伤吧？”待吴静玲借口出门去楼下散步，李暖暖出声问他。

　　林卓越：“你大概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你觉得不受伤可能吗？”

　　“啊？伤哪里？严重吗？”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林卓越拍拍她肩膀：“逗你的，我经验都这么丰富了，再说剧组都会做安全保护措施的，不要担心！”

　　“哦，卓哥，你的背包该换了吧？”李暖暖用眼神示意他，那背包是李暖暖送给林卓越的十八周岁生日礼物。不过是个两三百的假名牌包，都已经过了八年了，但是包包除了拉链被修了三四次，细小破洞的地方缝缝补补，其他都正常。

　　林卓越怎么也算是男主的武替，背着这样的包包简直就是抠门过分的节俭了。但他却不以为然：“新鞋子虽然好看，但是磨脚。包虽然旧了破了，但是我背着舒服。”

　　“好，只是到时候钱包证件什么的从包里漏出来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这么担心，不如你什么时候再送我个新的背包吧？”

　　“想的美！”

　　两个人又聊了会，出去做检查的陈阿姨被她儿子给推着回来了，那陈阿姨偷偷看了眼林卓越，似恍然大悟一般。

　　林卓越坚持还要多陪李暖暖，被她强烈拒绝了。要他一个男人在这里照顾自己？尴尬令她不自在的是自己吧？

　　林卓越大概也觉得自己帮不了什么：“那你自己注意点！”

　　李暖暖笑：“好了好了，你记得明天等我出院，请我跟旺旺去吃海底捞就可以。”

　　林卓越轻轻弹了她额头：“忘不了！”

　　许旺旺是她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兼室友关系，最近去云南，大概也就这几天可以回来。

　　******
　　林卓越刚走，陈阿姨就从病床上爬起来：“哎呦哎，暖暖，这是谁啊？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

　　“他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陈阿姨疑惑：“真不是？那这小伙子是不是喜欢你暗恋你啊？”

　　李暖暖刚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抬头就愣住了，林卓越竟然还在门口！

　　他自己开口解释：“我找你医生问下情况再走。”

　　李暖暖揉揉自己开始发油的头发：“不过是阑尾炎，都已经好了，你就没必要去麻烦医生了，医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问下注意点都不行？不然我电话下叔叔跟阿姨，咨询下他们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经验。”

　　“林卓越！你不要总是拿他们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
　　顾俊舟经过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暖暖挥舞着拳头在打人，被打的那位似乎还挺高兴。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请勿喧哗这几个字吗？”顾俊舟冷冷道。

　　墙上确实贴着【静】【请勿大声喧哗】等标语，李暖暖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