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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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允言急切间也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妥，知道人没走便放了心，抬脚上楼准备会会这位商业间谍。
众人立即停止装模作样，小声跟孟泽打听：“小渔跟老板，是不是……”
孟泽瞥他们一眼，压低声音高深莫测地暗示：“老板临时改了行程，就为了回来见人家一面，是不是的，自己品。”
小腐女丁当兴奋得两眼放光，举着粉拳在胸前狂舞：“哇哇哇有生之年终于嗑到活的!” 见孟泽赞同地点头，她又歪着头琢磨，“组个什么cp呢?……河鱼怎么样?”
孟泽嫌弃地一皱眉：“刺儿太多。”
二楼。
何允言看着躺在自己午休床上的人。原本白皙的皮肤被酒意熏蒸成了粉嘟嘟的颜色，微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着脑门，耳垂上的那颗红痣愈发鲜艳欲滴。
哪是什么商业间谍?是“救命恩人”上门讨要谢礼。
何允言转身把空调调低了几度。感受了一下变强的凉风，又拿出一条新的小薄毯，搭在了杜小渔的肚子上。然后走到外间的办公室，从柜子里搬出一个挺大的盒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坐下来继续工作。
午休室的门开着，和外面连通的偌大空间里，就只有何允言敲击键盘的一点轻微动静。空气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酒味。杜小渔来之前刚熬了一整夜，趁着醉意睡了个昏天黑地、四仰八叉。
直到落日西斜才睁开眼睛。
有点断片儿，他坐起来发了一会愣，听到外面有人提到自己。
“老大你什么时候买的?小渔肯定喜欢。”
杜小渔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知名品牌笔记本电脑，白色的机身泛着温润的光泽，线条优雅流畅。杜小渔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一款。
正在暗自咋舌，何允言忽然望了过来，淡淡地说：“醒了就过来。”
杜小渔讪讪地走出来，这才看清了办公室的样子。宽大的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的落地窗。侧面靠墙有一排书橱，整整齐齐排列着让人眼晕的大部头，是各国的法典。门口是一组衣柜，透过磨砂柜门，隐约看得出里面挂了不少西装。衣柜最底下一层是开放式的格子，整整齐齐摆了几双皮鞋，看着价格不菲。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
他环顾一周才望向何允言。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帅，大概因为是出差返回，穿着比上一次在小吃街更加正式，笔挺衬衫一丝不苟，还系着精致的袖扣。
杜小渔把手悄悄伸进了口袋，打开了录音笔，自己讪笑一声：“不好意思，把你的床给睡了。”
何允言正经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语带嘲讽地说：“怎么，你还要对它负责吗?”
不等杜小渔说话，何允言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讲正事：“说过要感谢你的，试用一下?”
杜小渔的眼神恋恋不舍地在笔记本上流连一圈，摇了摇头：“不用了。”
孟泽忍不住插嘴：“渔啊，这可是老板特意给你买的。”
杜小渔依旧摇头，初心不改地记挂着自己的来意。
“真要谢我，不如——满足我一个愿望?”
何允言：“你说。”
杜小渔机灵地眨眨眼：“我想……能到这儿来实习。”
像是为了显示他并不贪图什么，又说：“不要工资，几次就行，就是给我的毕业论文攒点素材。”
何允言当然无可不可：“随你。”他转向孟泽：“按见习生的标准算工资。”
目的达成，杜小渔又在事务所待了一个小时帮忙装好了linux才离开，出门之后他拿出微微发热的录音笔，勾了勾嘴角。
回到宿舍他就把录音拷了出来。
何允言的音色真的很好听，这把嗓音就算是在念经，也让人心旷神怡，欲罢不能。
反复听了十几遍，杜小渔觉得自己再不停下来就有点像个变态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开始干活。
他把音频导入程序，之前写好的算法开始分析声音特质，很快便建好了模型。
杜小渔尝试用这个模型合成其他句子。
“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还是你。”
“谣言说我喜欢你，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宝我今天去输液了，输的什么夜?想你的夜。”
清亮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着土味情话，杜小渔单手支颐，用力屏住不断上扬的唇角。
李川磕着瓜子进来的时候，“何允言”正在读一段绕口令。
杜小渔啪的按了暂停，李川疑惑地看了看：“谁在说话?”
“没谁。”杜小渔若无其事地切换到编程的界面。
“是么?我明明听到了，还有点耳熟似的。”李川抓了抓头。
测试完成，杜小渔决定立刻上线这个新功能。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极品帅哥陪你午夜谈心了啊！”
“一小时两百，老客户免费升级，新客户直接享用了啊！”
“听一次上瘾，听两次怀孕！”
杜小渔在网站上用血红的大字加了这几行广告，踌躇满志地等着新客户下单。
一个小时后，他给自己放了一首《凉凉》。
这个破网站的访问量实在是太少了。
正在百无聊赖，窗口一闪，聊天软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YY：。
何允言对着屏幕，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安。这么久了，那句话……也该翻篇儿了吧?一个句号进可攻退可守——可以假装是不小心碰到的，对方不回也不用尴尬。
杜小渔不知他什么意思，投石问路地回一个：?
何允言精神一振，对方肯回复就是好现象。
YY：。。
杜小渔无语。
大鲨鱼：??
何允言再接再厉。
YY：。。。
杜小渔不知这人到底要干嘛，没耐心再跟他打哑谜，索性乱敲了一大排。
大鲨鱼：……!@（#*^O^!#
何允言盯着这串鬼画符看了一会，不得要领，正巧孟泽进来给他送资料，何允言指了指屏幕，问：
“这什么意思?”
孟泽看老板表情凝重，不敢掉以轻心，捏着下巴反复斟酌了一会，肯定地说：
“按我的经验，这种表达方式，多半是在骂脏话。”
何允言一愣。
孟泽继续解释：“因为直接打出来比较难看，显得自己很没有修养，所以想爆粗口的时候就这么处理一下。大家都懂！”
孟泽说完又有了新发现，伸手指向中间的几个字符：“老大你看，他还骂你是猪!”
何允言：……
——看来是还没翻篇儿。
何允言默默地关上了电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