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奴》莫北北

14、月财政大臣下岗 我猎头熊给

　　“小水，你吃完再走吧。”大宝皱着眉，看了看桌上的盘子。

　　“不了，不了。我要赶快回去。”水明月嘴里叼着半根麻花，咕咕囔囔的说不太清楚。

　　“秦大侠找你有事？”每个月的这一天，小水都紧张兮兮的，就连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都搁在一边了。

　　“不是，这次可不是找我。”水明月笑得贼兮兮的，顾不得多说，溜烟往家跑。

　　家庭例行批斗大会开始喽……

　　“回来了？回来了就坐好。”秦风眠看着从远处狂奔而来的水明月，啜了一口杯里的清茶。对水明月无故的一脸兴奋视而不见。

　　“好了好了，我坐好了，可以开始了。”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就来说一下。对于这个月的家庭支出，我要先谢谢你，凤舞。”

　　“等一下，今天这个可是财务大会……”没搞错吧，自己平时管账的时候，可是最怕这一天的。

　　“我知道，凤舞做的很好，起码比你做得好。”秦风眠捏起果盘里的山枣，余光扫过水明月张开的大嘴，毫不犹豫的丢了过去。

　　“她……哪里做的好了。吃的差，喝的差。要不是我偶尔到山上猎些野兔，山耗子的，这一个月我们哪儿有半点荤腥啊。”水明月嚼着嘴里的山枣，满脸的不屑。

　　“小月姑娘，你刚才说山……什么？！”

　　“狍子……她说山狍子。”秦风眠脸色微变，抓了一把枣丢进嘴里。

　　“我不服……你不公平！”水明月也顾不得说什么耗子，狍子了。亏得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的这么一天。想当初，秦风眠强迫自己交出财政大权的时候，她就不甘心。要不是想到，每个月家里的那点钱绝对是入不敷出，揽这个活注定了是费力不讨好，她才不会乖乖的交出长房主母的大权呢。

　　傻子才愿意每个月的那天都被秦风眠那双老鹰一样的眼扫来扫去！

　　“不服？！小月，你不觉得我这个月不太忙？没有去砍柴，没有去骡马市场，没有到山上去打猎……”

　　“嗯。不过，既然这些你都不用做，我怎么老是见不到你？”水明月脸上露出抓奸在床的表情扫过在场的两人。

　　“小月姑娘，秦大哥最近一直在指点我的武艺。”席凤舞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男人，解释道。

　　“呵呵，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气到我。我才不关心你们去干吗了呢！”水明月假装对席凤舞的话毫不在意，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无赖到底的样子。深吸几口气，努力地平复着胸前翻江倒海的情愫。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秦风眠从座位上起来，转身要走。

　　“秦大哥……”席凤舞几乎在同一时间向他伸出手。

　　“嗯？！”秦风眠下意识的甩开了袖子。

　　席凤舞停在半空的手，尴尬的握成了拳，收回到身侧，努力地撤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笑容。

　　“家里的钱……“

　　“我会想办法。”秦风眠点点头，算是抱歉自己刚才的行为。瞄也没瞄一眼水明月，转身往门外走去。

　　“还不是要去砍柴！”生怕要走的人听不到，水明月扯着嗓门大喊。

　　“小月”秦风眠喊完她的名字，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给我出来。”

　　水明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坏了……要变天！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闭嘴！”秦风眠也不回头，脚下的速度半点不减。

　　不出一刻，水明月就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脚程了，平日里走平地都困难，更何况现在还是往山上爬。要不是自己以前山里住惯了，别说是跟他说话了，恐怕现在他早就没影了。

　　“快点！”秦风眠一转身，几个纵跃之后，打横将水明月扛了起来。

　　“好啊……能坐软轿喽。“虽然水明月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的，快跳出来了，可是，嘴上却毫不示弱。

　　大概跑了有三四公里的路，秦风眠无奈的停了下来。看了看天色，轻叹了口气。还以为扛上她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回去呢。看来是不可能了。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

　　“哎呦！”水明月轻呼一声，猛揉着自己快要开花的屁股。“不想管我自己就走好了，为什么把人直接丢在地上。”

　　“我没说你可以睡觉”

　　“你也没说我不可以。”水明月就跟个小无赖没什么两样，直接坐在地上不打算起来了。

　　“你不想知道我们来这儿干吗？”

　　“哼，反正不是砍柴就是打猎，总不会是切磋武艺。”说来说去，自己还是在意。没来由的口气就有股酸酸的味道。

　　“你不是说自己不在意吗？”秦风眠摇头浅笑。他可从来不觉得这个丫头是个心里能憋得住事情的人。

　　“我在意啊。所以以后你和别人切磋武艺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水明月睁着眼，两眼巴巴的望向秦风眠。

　　“我只是偶尔在凤舞问起时指点她两句。如果你肯努力地话，教你倒也不是不行。”唉……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来。

　　“好啊！那我们这是来干吗？！”虽然他说的勉勉强强的，但是好在没有利索的拒绝自己。。

　　“猎熊。”

　　“为什么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熊肉也不好吃，熊掌的制作工序很麻烦。更何况，这座山里应该是没什么像样的熊才是啊。”水明月望了望四周，这种小山小林的，充其量出现个一两头棕熊，熊王级的大家伙根本就不在这种小庙里待。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猎一头熊，做一些腌肉，你可以留在家里吃，不要总是动不动就去白吃白喝别人的。”

　　“给我吃的？”

　　“嗯。”

　　“我一个人？”

　　“对。”

　　“那我们走吧。这种东西不需要。”水明月的眼里立刻没了神采，垂头丧气的就要往来时的方向折。

　　“家里那些鸡鸭，不够你吃。”

　　“首先，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找东西吃，第二，家里的鸡鸭都瘦的没有二两肉，我才没兴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你走到哪儿，我都要跟着。所以以上两条没必要”

　　“小月，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我没办法保你周全！”秦风眠皱眉，早知道自己就不告而别了。不过，他十分怀疑自己即使那么做了，水明月也不会乖乖的在家里呆着。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水明月倔强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晦明晦暗。

　　“你连吃的都找不到，除了山鸡和野兔之外，你还能猎到什么？！”天气越来越凉，这些动物也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的了。

　　“熊！”

　　“什么？！”

　　“我猎一头熊给你看。”水明月神色坚定，笑容自信满满。“等我！”

　　“嗷……嗷”

　　不待秦风眠出言制止，她的嘴里已经发出类似于熊崽的呜咽声。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尖锐。就仿佛孩子遭难时痛苦的哀鸣声。

　　“吼……吼”林子里忽然传出高低深浅不一的两声低吼。

　　“真是好运啊。”水明月暗自窃喜，几个跳跃，直奔丛林深处。

　　秦风眠犹豫了片刻，几个箭步，紧随其后。远远地便看见，水明月半露在树梢出的脑袋。她一动不动的潜伏在那里，小小的身躯几乎要掩进全部的黑暗之中。

　　顺着她的背影，定睛一看。秦风眠不禁动容。她竟然真的招来了一头熊！

　　而且是山林中速度最快，身形最大的棕熊。这棕熊看上去有千余斤，半立的身子也有一人多高，厚实的巨爪缩在身前，正皱着鼻子到处嗅着什么。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巨熊爪子里的未干的血渍，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杀戮，而且是一场有着绝对优势的杀戮。

　　它是名副其实的……丛林之王。

　　“嗷嗷……”水明月又学了几声熊叫，只是这一次和方才的又有不同。就像孩子在向母亲撒娇时的轻喃。

　　熊的听觉十分敏感，顺着声源，它很快到了水明月所在的那棵树下。直起身子在树干旁嗅了几下，呆呆地晃了晃笨重的脑袋。

　　就在棕熊熊掌落地，身体恢复成爬行姿势的那一瞬间。水明月从树上一跃而下。无声无息，就连一直注视着此处的秦风眠都不禁莞尔。好一招引蛇出洞。

　　水明月借着下坠之力，将手中的匕首反握于掌心，就在要接触到熊身的时候，猛抖手腕，寒光在棕熊漆黑的眼珠中闪过，紧跟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一道血柱从棕熊的眼中喷涌而出。

　　一阵炙热直袭向水明月的脸，她下意识的闪头，就是这么千钧一发的一刻，棕熊的掌风带着因为伤痛和欺骗而生的愤怒，一掌扑来。

　　“该死！”水明月已经闪避不及，只好借力打力，错开要害。脚尖点过棕熊去前胸，尽力回收身体，可仍是躲不过这一击。

　　“嘶……”水明月轻吟一声，护着手臂，连退了几步隐在了树后，熊的眼睛瞎了，正哀嚎着胡乱挥动双掌。凡是熊掌触及到的障碍物，全部被毁的面目全非。

　　“既然你知道刚才这一击躲不开，为什么还要制止我出手。”秦风眠几乎就在水明月落脚的同时站在她身后，扶住了她。而且，最该死的是，自己竟然被她的一个眼神蛊惑了，就真的动也不动的看着她被熊掌在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跟你说了，我要猎一头熊给你看的吗？”还好刚才用眼神制止了他，不然，猎不到熊，就连要跟着他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现在先别处理这个，只要它冷静下来，它就能顺着血腥味找到我藏身的地方。”水明月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两眼紧盯着此时正狂躁不安的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