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鱼龙夜舞心莫测 国宴寻机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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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皇城内灯火通明。迎风台上歌舞升平，众大臣你来我往之间，一杯杯美酒下肚，皆是微醺。
数十名美艳的宫女穿梭在宴席中间，为诸位大人添酒。同时，宴会中间歌舞不断，这些宫中的乐师舞伎，一般的官员哪能多见。
由于是为庆祝大军凯旋的庆功宴，武将居多，故而皇帝也懒得拘束他们，任由一众在台下大声喧哗，甚至隔得远的，都开始划起拳来了。
“定王此次大捷，朕心甚慰。来，朕敬所有将士一杯。”天启帝开口，下面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
天启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陛下隆恩！”等到天启帝喝完酒，下面的人才举起手中的酒杯，谢完恩以后一饮而尽。
字素罹放下手中的酒杯以外，就再没有动作。他不想碰这宫里的任何东西，特别是在这皇帝的面前。
天启帝高高的坐在上面，身边只有禄安和几个宫女，看着下面觥筹交错，他不禁问了身边的禄安一句：
“你看，他们多欢乐啊！”
“得益于陛下的文治武安，如今四海升平，众人自然是该乐。”听到皇帝开口，禄安头垂得的更低了，但是也不能多说啥，只能捡几句皇帝爱听的小心翼翼的回话。
“你啊，惯会说些好听的。”不得不说，禄安的话，让天启帝的确高兴了几分。
在皇帝和禄安低语的时刻里，一位内阁学士拿着酒杯走到了字素罹的身前，毕恭毕敬的向他敬酒。
“定王少年英才，文武双全，实属我华倾少年之楷模。本官先干为敬、”尹宛站在字素罹的面前，单手举着酒杯，微微弯腰。说完话以后便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请！”字素罹在尹宛喝完酒以后，方才端起酒杯，回了一声之后，将手中的酒杯端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喝多少。
这边的动静，都被天启帝收入眼中。
“若是朕记得不差，定王与老七是同年生的吧？”天启帝又把话题转向了在台下的字素罹。
听得皇帝点名，字素罹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头面向皇帝，微微点了点头。
“回陛下，是的。七皇子生于年初，臣生于年底。”
“那这细细算起来，定王也是二十又三的年纪了。当年你初中状元之时还听闻已有议亲的迹象，近两年这是？”
“少不经事的荒唐事儿，竟也上达天听，臣下惭愧。只是臣下与那姑娘缘浅，往后就勿过多提及了，否则再多些风言风语，臣也难堪。”
听到字素罹的话，天芮祺的脸色比起下午在玄武大街的时候更黑了。
其余人也面面相觑，只谈缘浅，那就是曾有情深。那白涟漪，现在可是七皇子妃，定王竟然直说不要过多提及，免得坏了妇人家的名声，这维护之意，太过明显了。
“定王既已及冠，自是要早日成家立业，老定王和定王妃去世的早，倒不如朕给你指一门婚事？”皇帝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好的契机。
“不知定王可有中意哪家姑娘？”
“陛下说笑了，臣常年驻守截江，无心于儿女之情。”字素罹心里对天启帝的问话十分不耐烦，但还是要摁着性子回答。
“哈哈哈哈哈，朕的那十一公主，上个月刚刚十六，年纪正合适。不知定王意下如何？”
天蕤熙？字素罹听到皇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禁嗤笑了一声，天芮祺的妹妹，这想法，是皇后主动提的吧！
“回陛下，臣下年幼之时偶的隐梵山的莲寂大师批命，这一生大喜便是大悲。本王出生那年，祖父驾鹤西去，高中状元的第二年，本王的父王母妃先后离世。字家人天生命薄，臣下也不能在失去了！”
这……字素罹的话，说的在场的人哑口无言。字素罹祖父是怎么死的，天启帝和在场的老臣心里都门儿清。虽说与天启帝无关，却与先皇有关。
字素罹不可能娶公主，更何况还是中宫所出的公主。
只是，字素罹这话说的很有技巧，莲寂大师批命，谁也不敢质疑。而且，就表面的意思来看，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儿。这其中的门道，若非年纪大一点的，谁也看不透。
“定王尚且年少，自然是不急在这一时。但是陛下之言也是有理，定王也是要想想家中祖母要有人孝敬的。”为了避免场面继续尴尬，内阁大学士万艾寅只能出来打哈哈，圆了天子颜面。
但是，在皇帝不留意的角度里，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尹宛一眼，内阁虽说要听命于皇帝，但是这种事情，掺和进去就是找死，定王是什么人，十七岁高中状元，十九岁踏破南楚，能简单了？
定王此次回京，和当年不一样了。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但更有刺儿了。
“大学士说的是，本王回家后定会请教祖母的。”字素罹朝着万艾寅微微一笑。
皇帝在上方看着字素罹的进退从容，眼里闪过莫名的神色。
在座的将士都是字素罹的部下，若是再多说些什么，倒是适得其反，让众将士对皇帝反感。故而皇帝也只是端详着自己手中的美酒，时不时的与身旁的禄安说一两句话，算是打发过这个无聊又漫长的夜晚了。
等到夜色更深，歌舞更兴，皇帝也就离席了，只留下一些大臣在这里招待着。在天启帝离开没多久，字素罹也离开了迎风台。
四年未归，字素罹该去宗祠祭拜一下各位先祖。
说起来，字家和皇族的关系匪浅，当年华倾先祖开国，其弟立有大功，后来便赐姓，改立宗祠，却依旧和皇族的一同供奉在太庙里。
太庙是在皇城内单独划分出的一块儿地，与皇城外面相通，同时也有一道门通向皇城内部，只不过所有出入口的守卫都是直接听命于皇帝，每任皇帝上任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太庙的守卫。
正因如此，这皇城，字素罹连那里有条小道都一清二楚。左拐右拐的，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靠近太庙的一个小花园。
那花园里栽种的，全部都是梨树，这个季节，鲜少有人来往。
字素罹却是瞧见了两个意外的身影。
宋妃，以及屈若。
远远地瞧见了，字素罹便立马转了道，没有惊扰到她二人。宋妃也是真有本事的，在皇后的严防死守下，还能将一个大活人弄进宫。
但是这些，都和字素罹没关系。
给守卫出示令牌进入太庙以后，字素罹便在字家宗祠里待了整整一晚上。直到第二日清晨才从皇城回到位于朱雀大街的定王府。
字素罹刚进定王府的大门，就有人去内院通知老夫人了。
这日上三竿的时间了，皇帝派来的宣旨的太监已经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听到字素罹回来的消息，小鲁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定王不回来，直接往京郊的军营去，那自己今日可不好交差。
见着字素罹穿过外院的拱花门，小鲁子立马从椅子上起身，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向字素罹行礼。
“小人小鲁子，请定王爷安。”
“陛下有什么旨意，直说吧！”字素罹大步走过小鲁子的身旁，到主位坐下，大手一挥，让小鲁子起身。
“陛下遣小人给送来一些昨日本该在迎风台上赏赐与定王爷的物品。以及，送上两支五百年人参给老夫人赔罪。”老夫人在宫中与太后起冲突，是半月前的事情，皇帝此时才提出来，还大张旗鼓的赏赐东西赔罪，看来是想借机向天下人表示自己的仁德。
看着地上一排排的东西，字素罹不得不表示天启帝的表面功夫做的真不错，这次的主意，是谁出的呢？
“陛下的恩赏，本王收下了。”
“既然定王爷已经收下了，那小人便回宫向陛下复命。小人告退。”出宫这么久了，小鲁子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这是他第一次出宫办事情，耽搁这么久才回宫复命，天启帝是否会怪罪。
等到小鲁子出了外院的大门以后，老夫人方才从后面的雕花屏风后面走出来。同时字素罹听见动静，也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
看见眼前站着的挺拔的少年，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常年征战而变得有些黑，老夫人心里止不住的难过，眼泪不由自主的酒掉了下来。
“阿素，我的阿素啊，你变瘦了，也黑了不少，看得祖母心疼啊！”倒在字素罹的怀里，老夫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拐杖，双手拂着他的脸庞。
对于老夫人的动作，字素罹呆在了原地，太久没见，他不知道该和眼前的老人说些什么。
边疆的事情，一向是枯燥而无味的，战场的凶险更是不能在老人面前提，否则只会让她更担心。
抱着字素罹哭了一会儿的老夫人擦干自己脸上的泪痕，想着字素罹这将近中午的时间才回到定王府，应该是没吃啥东西的，故而拉着他就往内院走去。
“阿素饿了吧，祖母让厨房备下了你最想喜欢吃的菜，就等着你回来呢！”
“阿素，你的院子早就让人整理好了，你可以直接住进去的。”
“阿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鱼龙夜舞心莫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