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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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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永琪、小燕子和班杰明、萧剑就去了牧场工作。尔康和欣荣在家里养伤,紫薇眼睛大病初愈,晴儿便在家照顾他们几个。
欣荣这几日总做些奇怪的梦,心有惴惴,每日都起得很早,恰好赶上几人出门。其他三个人先行一步,萧剑落后半步,欣荣见机叫住他,小声道:“永琪手上还有伤,从小娇生惯养,第一次做牧场这样的活,面子上拉不下来也是正常的,萧大侠下手轻一点。”
萧剑含笑去了。欣荣叹气,这几日梦到的种种,让她对永琪是又怜又厌,怜惜居多。等这段逃亡结束之后,他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欣荣无能为力,也绝对不会做出原来的选择,只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多多找补。
正心事重重,欲回房,抬眼见班杰明快步跑来,气都没喘匀,便严肃地说:“不要一个人出门好吗?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我陪你去,我很快就回来。”
见他如此郑重其事,欣荣不免有些好笑,“知道啦,你们几个好好赚钱吧。”
班杰明一笑,戴好斗笠,很快就不见了。
正欲去厨房做早饭,忽见墙头上有个大汉,很是悠闲地躺着。欣荣大吃一惊,一句“来人”还未喊出,这大汉便以疾风不及之速,跳至她身边,手在她身上随意一指,欣荣便觉口不能言,恐慌更深。
这大汉轻笑一声,作了个不三不四的揖,口里念念有声道:“在下桃花浪,受御史大人之托,照看格格,此番竟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了伤,是我照看不周,特来道歉。”
欣荣松了口气,细细打量这人,却见他身材高壮,面容刚硬,气宇轩昂,同萧剑的肆意潇洒比起来,更像驰骋沙场的大将,与桃花浪这名号属实不符,不由暗自感叹。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桃花浪应声而解,二人行至一僻静处讲话,免得被晴儿等人看见。
“大侠多虑了,”欣荣斟酌道,“花间老人一事,你已经帮了我们许多,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桃花浪摆手,隐隐有怒气,他从腰间掏出了一封书信,说道:“说来奇怪,据我的手下来报,皇帝的人马还未到达洛阳。”欣荣一愣,心中似有所悟。他继续说:“这几天我继续追查,发现这一波追兵也来自皇宫,看来你们树敌不少。”
见她反应平平,桃花浪奇道:“怎么?你竟然已经知道了?”欣荣闷闷点头,他大笑道:“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了。总之,这一波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就要做好有去无回的觉悟,除去那个首领逃了之外,剩下的人我都尽数捉了,正好北边开山需要人手。”
欣荣大喜,感激道:“这么说,接下来只会有一波追兵了?”
“看来是这样,此番那幕后主使损兵折将,若我所料不错,只怕没精力再派遣其它人了。”桃花浪点头,“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
欣荣不以为意,接下来只会有皇帝的一波追兵了。按照皇帝的脾性,想来不会伤及他们。这样的话,官兵抓人畏手畏脚,不比他们全无顾忌,逃亡之路也会顺畅很多。
桃花浪看出点苗头,无奈道:“我看,皇帝下旨要先礼后兵,不得伤你们一根头发的命令也不用我说了。再者,这两天……”
“这些就够了,知道太多又不得不隐瞒,我会很过意不去的。”欣荣轻声打断了他,桃花浪疑惑之余也并不细问,她松了口气,诚恳道:“实在是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不必说这些,当年我在朝中时犯了大错,皇上大怒,多亏了御史大人拼死进谏,我才得以保全自身。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桃花浪笑道。
欣荣听闻,心下对阿玛又敬重了几分,又对自己所做所为多有羞惭。只是想到现如今大家囊中羞涩,若有些可以在家里做的活计,她们也好贴补家用,便硬着头皮问道:“其实还有一事相求,大侠见多识广,不知道能不能介绍几个可以赚钱的工作,最好是适合负伤之人做的……”
她越说越羞愧,声小如蝇。
桃花浪想到了许多,却独独没想到这件事,略疑惑的问道:“嗯?”
欣荣只当这是拒绝,脸更红了,头垂得低低的,紧张道:“呃……当我没说……”
桃花浪见她尴尬不已,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抱歉,这当然没问题。我的意思是,萧剑在洛阳的家底,不说腰缠万贯,也算得上家大业大,你们还要担心这个?”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欣荣讪笑,“我们都以为萧剑是两袖清风的穷光蛋来着。”
“不然你以为你们一路上的开支怎么来的?”桃花浪忍笑,欣荣细想也是,她们那点儿钱能撑到现在,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估计萧剑往其中贴补了许多,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桃花浪笑道:“我长久不打理这些俗务,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清楚有什么工作,待我回去找管家安排一下,让他晚上来找你介绍工作事宜。”
欣荣自是没有不应的,却听厨房里传来动静,想来是晴儿紫薇起床了,于是和桃花浪再三道谢,就此别过。
傍晚,紫薇研墨,尔康写诗,晴儿和欣荣在一旁刺绣,倒也算是浮生半日闲。
谁知晚上还没等到那管家,倒等来了累得一身汗的小燕子带来好消息:她们说服了一个姓白的员外,他家里是做纸伞的,她们帮他卖伞,卖得多,提成也多。欣荣听他们说完和白员外的商讨过程,不由感叹这三个人的粗心,这白员外处处推崇萧剑,估计也是萧剑的产业。如此一想,薅好友的羊毛总比欠外人人情来的好,晚间便悄悄推拒了那管家。众人便约定第二日大家一起上街卖伞。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听永琪颇为感慨地念出了尔康写的诗,欣荣心知这一次以为是皇帝要追杀他们的误会,使得这两个昔日的臣子、儿子在心灵上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欣荣还是瞒下了真相。她祈祷着皇帝就这么放任不管,任凭他们跑到云南,跑到那个梦幻的大理,大家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没有那些可笑又不得不担负的责任。
第二天一早,众人一起去了市场卖伞。他们几个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实在是太显眼了,加之人多也不好卖伞,便分了组,永琪、小燕子和班杰明、欣荣一组,紫薇、尔康和晴儿、萧剑一组,两组分头行动。
“抱歉啊,我们可能拿了太多的伞。”班杰明推着车,哭笑不得道,“小燕子太兴奋了,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卖完。”
“可以的,你看我们都卖出去好几把了。”欣荣没什么底气地说,沿街上她和永琪张不开嘴,就只能不尴不尬地杵在一旁看小燕子花式推销。
“我跟你们说,我们的伞是卖20文一把不错,但是一会儿看到有钱的夫人小姐,价格可以提高一点儿。”小燕子信心满满地传授她的营销哲学。
永琪小声道:“可是……这不是骗人吗……”
小燕子没听见,她在永琪扭捏的这一会儿又卖出去了一把伞,正兀自高兴呢,哪有空搭理永琪的无病呻吟。
欣荣虽然也不敢苟同,但又觉得没人会傻到买高价的伞,便也没多介意。她没有小燕子嘴甜会说话,便打着伞,只询问看起来腼腆温柔的小姐和小哥,倒也卖出去不少。
没想到还真有傻子,是一个生得貌美的妇人,穿金带银,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有钱来宰我”的气质。小燕子眼睛一亮,声称这伞上面是白员外从西洋重金聘请的西洋画师作的画,非一两不卖。又拉班杰明出来遛,班杰明也趁势行了个西洋礼,这下这夫人确信不疑,略一犹豫便买了这伞。
小燕子喜不自禁,但永琪却大为反对,“这做生意不是要讲究童叟无欺吗?”他心知劝不了小燕子,便破罐子破摔道:“我看不得这个,我来推车,你们来卖吧。”
他推开了班杰明,兀自推起了车。这车算不得轻,他手腕上又有伤,这一动便显露出吃痛的神色,但他咬牙忍住了。班杰明怀里还抱着他强塞过来的几把伞,手足无措。小燕子因永琪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也生了气,只一味卖伞,不曾在意这边。欣荣略想了一会儿,制止了班杰明要上前推车的举动,拉着他卖伞,让永琪自己推车。
却说萧剑、尔康那边有自己的奇招,晴儿、紫薇美若天仙,撑着那油纸伞窈窕地一走,自是美不胜收,一时之间便卖出去许多。欣荣正跟班杰明说呢,转头却见一伙人凶神恶煞的来找茬,原来是那花了一两买伞的夫人的丈夫,觉得自家夫人遭受蒙蔽,便来砸摊来了。
若是单纯退货,几人心虚也便退了。只是这人,纠结了一大批壮丁,上来便把她们的伞砸了许多,明摆着来找茬。再怎么心虚,几人也动了怒。永琪大喝一声,便上去开了战。萧剑、尔康注意到,也上前帮忙,一时之间打成一团。
班杰明护着欣荣后退,寻了一个安全处让她待着,便跃入人群,大展身手。几个虾兵蟹将怎么打得过几人?很快便躺了满地。只是身手不行,人数来凑,永琪匆忙间不曾注意到后边有人拿着大棒正欲袭击。隐藏一边的黎德胜大惊,惊声道:“保护五阿哥!”穿着便服的官兵们便鱼贯而出,几个小鱼小虾吓得落荒而逃。
永琪、尔康等人的震惊也不比他们少,永琪冷声道:“大家快回四合院收拾东西,准备上路,我们去引开官兵!”
众人应声而动,欣荣正欲与大家汇合,忽见班杰明一个呼吸间就到了她眼前,不待多说就抱住她施展轻功,不待多时就远离了市场,看方向正是四合院。
欣荣急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快去找永琪和小燕子,他们两个我不放心。”
班杰明绷紧了脸,轻声道:“没关系,小燕子有武功,永琪身手不差,我先送你回四合院要紧,你还有伤呢。”
欣荣无奈,挣扎得太厉害,班杰明只好无奈停下。见班杰明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欣荣叹了气,踮着脚掰过他的脸,强硬地说:“嘿,听着兄弟,我知道我受伤了你很内疚,觉得没有保护好我什么,但是那是意外,和你没关系。现在追兵都被永琪小燕子引开了,我很安全,再说这里离四合院这么近,我走两步就到了。你快去找他们两个,安全地一起回来好吗?”
“还有一次。”班杰明闷闷地说,欣荣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捧他的脸太用劲了。她放开手,大声地说:“我都忘记了,你还在意什么?关键时候你不要这么倔!”
班杰明还是没动,欣荣无奈,气道:“我们俩在这儿僵持,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他们身手是不差,但太冲动了,没有你我们都放不下心。”她转头一看,原来是晴儿、萧剑和紫薇尔康也到了,喜道:“现在大家都到这儿了,你快去吧,我很安全。”
萧剑等人到了,班杰明也松了口气,内疚地看了欣荣一眼,便前去找两人了。欣荣跟着众人收拾行囊,准备动身。
等几人收拾妥当,三人也都回来了,就是小燕子之前着火被泼了一身的水,正冷得瑟瑟发抖,晴儿紫薇连忙揽着她进去换衣服。欣荣悄悄对看过来的班杰明竖了个大拇指,两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