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欣荣化蝶》为我攀梅

15、第 15 章

　　四人小心来到了紫薇尔康落脚的客栈，问过店小二之后，径直到了二人所住的房间。

　　“尔康！开门！我们来了！”

　　尔康应声开门，几人欣喜不已，小燕子开心道：“我们这一路上发生了好多精彩的事情！……哎？尔康你怎么了？紫薇呢？”她察觉到不对，担心道。

　　尔康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的样子，和平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欣荣注意到角落的紫薇，连忙跑过去扶她起来，担忧道：“紫薇你怎么坐在地上呢？你们吵架了吗？”

　　紫薇一脸绝望，眼神空洞，生命力仿佛都被抽干了。欣荣一时竟扶不起来。小燕子心疼地擦了擦紫薇眼角的泪，皱眉看向尔康。二人齐心把紫薇扶到床上休息，欣荣暗觉奇怪。

　　尔康闭了眼睛，沉痛地说：“大夫说，紫薇的眼睛看不见了，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紫薇承受不了了，我也承受不了了。”

　　他这番话字字泣血，砸得众人都觉天塌地陷，班杰明不敢置信地问：“什么？！眼睛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震惊极了，道：“紫薇你看看我，我是小燕子啊，你怎么会看不见我呢，你的眼睛又黑又亮。”

　　紫薇睁大眼睛，努力试着看见面前焦灼的小燕子，可是她看见的或许只是更深沉的黑暗，因为不一会儿，她就露出了更深的悲哀，无神地摇了摇头。

　　欣荣轻声制止了小燕子的追问，这样下去只会让她更难过。屋子里一时没有任何响动，大家都陷入了沉重的悲哀。

　　尔康突然问：“你们来的时候，有看到有山有湖的地方吗？”

　　永琪点头，“有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尔康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抱住了紫薇，不顾她的挣扎，大步出去了。

　　“你们要去哪里？我们一起去啊！”

　　“外边还有许多追兵，现在出去不是明智之选啊。”

　　众人一头雾水。

　　一路上只听见紫薇低声哀求着“我不要离开我的墙壁，尔康，我好害怕，放我下来。”一向视紫薇如掌中宝的尔康却置若罔闻。

　　众人越发搞不清楚尔康要做什么，只好跟上。

　　到了一处湖青水秀之地，尔康放下紫薇，舀了一捧水，浇到了紫薇畏怯地摸索的手。

　　紫薇一惊，下意识要缩手，尔康却轻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她，颤抖道：“这是幽幽谷的水，这是翠湖的水，你不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看。紫薇，”他眷恋地揽着紫薇，说，“前面不是一个瀑布，而是一块高大孤独的山壁，如果你要墙，我可以带你到那块山壁下去，我保证，那块山壁绝对不会倒下。可是我的的意志力，比那块山壁还要高大，靠着我，相信我吧。”

　　紫薇眼角泛泪，小心翼翼地靠着他，感受到了这几日里不曾有过的安全与坚定。

　　尔康叙说着二人一路走来相依相伴的故事，有笑有泪，有喜有悲，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紫薇“山无棱，天地合，不敢与君绝。”

　　他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也在胆怯地细碎地亲吻着紫薇，祈求她不要推开他。让他欣喜若狂的是，这段时间一直封闭自己的紫薇，终于也回应了他的祈求，他在心里无数次感谢着上天。

　　眼见紫薇状态越发好转，尔康也恢复了精神，众人都高兴不已，厉声驳斥了尔康要回京城自投罗网的主意，众人决定先不等其他人，先启程前往洛阳，寻找名医，再做打算。

　　天公作美，永琪和小燕子出门买药时，刚好在药房碰见了萧剑和晴儿。晴儿伤重，好在萧剑行走江湖，颇有一手救急医术，人总算平安。

　　给晴儿上药的事一直是萧剑亲历亲为，怕其他人手生，有碍伤势，等晴儿拆线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萧剑出门，前去见一个故人，此人在这一次二人逃难中施以援手，解了燃眉之急，又是萧剑早年间行走的老朋友，萧剑感激颇多，趁他到了白河镇，故此一会。

　　小燕子照顾紫薇，欣荣便担了重任给晴儿上药。见她那扭曲恐怖、形同蜈蚣的伤口，欣荣手抖着上了药，表面若无其事，背地里掉了好几次眼泪。

　　晴儿反过来安慰她，珍重地抚摸着她的方巾，狡黠笑道：“我不骗你，真的不痛，我有止痛药呢。”

　　欣荣见此，暗骂自己让晴儿担心，便笑颜如常，不再想这件事了。

　　过了几日，众人敲定了离开白河镇的具体事宜，只待买几匹好马。剩下的盘缠也不多了，须得好好打算。

　　欣荣拿出了她的盘缠，这一路她花用都没怎么动用她带出来的钱。只是紫薇的眼睛，良医难找，神医就更不用说了，此中花费还是一个不确定的大窟窿，众人便一致同意保留这份钱，作为就医的准备。

　　紫薇须得尔康照顾，萧剑也得留在晴儿身边，思来想去，竟然只有小燕子几人有空去买马。念及几人的状况百出的性格，虽然让人担忧不已，但也别无他法了。

　　欣荣想了想，道：“你们三个去买马，我就在镇上添置日常用的东西。这回马车上东西要添的可不少，我们分头行动更好。”

　　小燕子永琪都称是，倒是晴儿欲言又止，不等她说完，班杰明先道：“永琪陪小燕子去买马，我和欣荣一起。”

　　欣荣一惊，暗道是之前的事情还让班杰明耿耿于怀，心有不安，蹙眉道：“不用，就在镇上，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再者我又不比小燕子和紫薇，认识我的人少得很，我一个人反而安全些。”

　　班杰明坚持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了，就算上帝保佑没遇上追兵，那么多东西，我提东西也很好用的。”说着他还夸张地比划了自己的手臂。

　　众人皆笑，不等欣荣拒绝，小燕子便兴奋道：“就这么定了！永琪我们走吧，这次可得好好让他们瞧瞧我们的能耐。我们一定要花最少的钱，买最好的马。”

　　萧剑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含笑摇头道：“这可难说，欣荣班杰明你们几个一起去吧，其他东西一会儿我和晴儿去。放这两个人去，我们都得提心吊胆了。”

　　小燕子不服气，还待争辩，便被很有自知之明的永琪拦住了。他虽然也逃亡了这许久，但本质上还是那个不知民间疾苦的阿哥少爷，买小东西还好说，买马他又不知门道价格，着实发虚。

　　于是一行四个人便驾着那摇摇晃晃的老马和它破败的木板车出发了。

　　行至一家马店，院子里零零落落拴着几匹瘦弱的老马，几人一看都摇头，小燕子拉住了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人仔细询问是否有其它的马。谁知道这老板娘人虽小巧，声音却格外地尖细刻薄，说话不中听，惹得小燕子大怒。好不容易劝住了，这老板娘又喊了许多带着家伙什的伙计，来势汹汹，这下几人火气都刹不住了。

　　班杰明把欣荣安置在安全的角落里，便闪身加入了战场。小燕子正试验着自己新学的燕子神鞭，一收一挥间，英气尽显。欣荣兴奋不已，鼓掌叫好，喊得嗓子都哑了。

　　几个只靠蛮力吓人的庄稼汉，自然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几人出了气，不想节外生枝，很快便驾车离开了。

　　欣荣大笑道：“哈哈你们三个刚刚真是太潇洒了！”

　　三人都很是得意，老马走了许久才又到了另一家马店。比起上家伙计众多的店，这家可算得上门可罗雀，没有伙计，也不见店主。环顾四周，只有一个扫地的干瘦的老头子。

　　永琪失望道：“这里就这几匹马，看样子也是拉货的根本走不快。”

　　班杰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们再去看看下一家吧，中国人不是常说货比三家吗，我们多看看也好。”

　　那个老头应声而来，问道：“几位客官可是要买马？”原来他便是这里的主人。可惜只有拉货的马，众人正欲失望而归，欣荣看见远处拴着的两匹马，惊喜道：“老爷爷，不如你把那两匹卖给我们吧。”

　　老头犹豫道：“可是那两匹是我们家自己外出用的马，不准备卖的呀。”

　　三人都为了难，好在小燕子人长得讨喜，说话也好听，三言两语便说服了这老头。说好了试骑一下，感觉还行的话，便买了这马。

　　这下又在定金上为了难，班杰明和欣荣自告奋勇留在这儿当“人质”，先交一半的定金，等二人试骑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小燕子和永琪驰骋而去，扬起一地灰尘。

　　老头打量班杰明，摸摸胡子笑道：“我看你身强力壮，倒像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这样，你帮我做做活，马的价钱嘛一会儿再谈。”

　　班杰明无奈应了。

　　欣荣撸撸袖子，笑道：“我来帮你，我力气也很大的。”

　　老头忙道：“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可不能做这种粗活，来这边帮老头子喂喂马就是了。”

　　欣荣受宠若惊，顺水推舟去了。

　　班杰明戴好手套，欣荣还贴心给他系了一条方巾，好让他掩住鼻子。

　　他看着眼前这铺天盖地、臭不可闻的马粪，侧耳听那老头和欣荣正一边喂马，一边正谈东边李家的儿子如何如何混账，西边张家的又如何如何能干，又说到两家的纠葛摩擦，竟聊得无比火热。

　　“……”

　　想我班杰明，前有和鸡为伍，今天还沦落到清马粪，这一定是上帝开过最不好笑的玩笑。

　　他长叹一声，认命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