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鬼族-商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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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崖收起的魔焰，吊坠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手里，他没有戴回去，而是一反手，任它落在了桌上，他依然是冰冰凉凉的表情，像屹立在雪山之巅时的凌冽寒风。
“他要来了。”风崖冷冷地说。
话音刚落，四周开始蔓延起一股异香，像极了鬼差来时带着的冷冽黄泉香，里面又多出了难日月星移，巍然不动的幽深感和压迫感。异香逐渐变成实体，灰白色的烟雾缓缓汇集成巨大的人形，然后烟雾很快散去，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男人身材高大，长得十分英俊，他穿着一身奇异束袖黑衣，像个古代首领，衣服上是金色的绣纹，绣纹在灯下熠熠生辉，在黑色衣服上缓缓流动，冷白色皮肤衬着黑衣，整个人散发出浓烈的幽冥气息。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风崖的身上，缓缓开口：“两百年了，你终于肯见我了，风崖。”
风崖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直接问道：“商黎，东海蜃珠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男人忽然笑了，语气里也没什么失望，“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么？它确实在冥河川。”
风崖淡淡说道：“是，不然还能聊别的么？”他对古月白说，“你们与他说吧，我先离开了，等会的事，麻烦你们。”
风崖拿起项链，瞬间化作了一阵魔烟消失了。剩下的人的表情各异，梵殷在和李衡泽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古月白和白川礼在那互相挤眉弄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风崖就这么突然走了，商黎也没生气，他收了笑容，好整以暇地着他们：“你们和风崖是什么关系？”
在商黎看过来的时候，古月白已经恢复成端庄大气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八卦样子是幻觉，她端庄地开口：“我叫古月白，是这家店的老板，风崖是店里的调酒师，你是风崖的朋友？”
商黎看着古月白，微微眯起眼睛，又环视了下周围，勾起嘴角：“狐仙？难怪我找不到他，准确来说我跟风崖是恋人关系。”他停顿了下，微笑着说，“或许他现在不这样认为。”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
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商黎勾起嘴角，“很奇怪么？鬼族与魔族一样皆来自天生，所谓的条条框框对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
商黎注视着古月白：“是你想要蜃珠？”
古月白点头，诚恳地说：“对，我只是借用，到时候会完完整整的交还给你。”
“我是没有问题，但很遗憾的告诉你，蜃珠在带到鬼族之后就下了禁制，所有的鬼族人都无法接触它，除非你们能自己去拿。”
古月白说道：“有点消息来源的都知道，没有鬼族的邀请是进不去黄泉之门的。”
“黄泉之门只会在鬼族冥婚时才会打开一道缝，这时候拿着鬼王令就能进去了，鬼王令很好办，然而族内已经有一百多年无人外出了，更别提与外族通婚。”
白川举起手，问道：“那可不可以假结婚进去拿了蜃珠再出来？”
“人族与鬼族通婚，在进入黄泉之门后身体就彻底死去了，你们真想冒这种险么？而且冥婚规矩繁琐，很多东西要本人亲力亲为，只是闹着玩大概无人愿意帮忙。”
古月白皱着眉头，“还真是麻烦，没有其他方法？”
商黎邪魅一笑，“有，风崖。”
古月白愣了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看着跟你关系很差的样子，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也不准备强人所难，他既然不在，那我下次再来。”
“等等——”古月白用白玉古扇拦住了他，“就快上班了，本来人手就少了，你还把我家调酒师气走了，他的活你得替他做了才行。”
商黎停下了脚步，考虑了片刻，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该由我来，等下要做什么？”
这么算下来人手没少，古月白瞬间笑得灿若桃花，“把浓缩的冥界的彼岸花汁和泉水按10比1的比例兑成忘川水的替代品就行了。”
“原来是你们暂替了孟青霜的工作，我明白了。”
商黎走进吧台，抬头从上排酒柜里寻找彼岸花汁。
梵殷昨天留意过风崖放彼岸花汁的动作，出声提醒道：“在倒数第三排的，右数第十瓶。”
商黎回过头，探究地看了一眼梵殷，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八点之时，两位鬼差准时来访，这次的亡魂带来阴森感更剧烈，一黑一白迈着整齐地步伐，推门而入，黑衣鬼差在看见商黎时，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两人向古月白点头致意后，走到商黎面前，左手手背放在后腰，右手放在胸前，弯腰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地府黑白鬼使，拜见鬼族尊主。”
商黎点了下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算是承了礼，他拿起彼岸花汁，倒进了调酒壶里，简单的动作在他手里做起来，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感，“在外面不用行鬼族这些礼节，开始吧，今晚的忘川水，由我来做。”
鬼差领着亡魂进来，在屋子挤满亡魂后，外面还站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亡魂。数量实在太多，这下连平时坐着看热闹的古月白也加入梵殷他们的工作，两位鬼差也开始帮忙，然而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商黎是头一回做这些事情，动作不如风崖熟练，看店里忙成这样，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十分肃杀，或许是因为来自冥界的缘故，店里挤成一团的亡魂顿时老实了不少。
商黎问道：“你们有孟青霜的消息么？”
黑衣鬼差回答：“无，孟阴司资历高，作为后辈，我们不敢过问，只听闻孟阴司离开冥界之前去过冥河川，尊主可告知？”
商黎把调配好的花汁倒进玻璃杯里，说：“她当年来鬼族借鬼灵石镜，只是说百年内会归还，至于其他事情，我们也一无所知。”
“多谢尊主告知。”黑子鬼差恭敬地道谢。
最后一个亡魂饮下忘川时，已经是六小时后，两位鬼差带着一大批亡魂浩浩荡荡离开了。鬼门今天就会关闭了，未老一年中最忙的时间结束了，没什么大事的话，鬼差今年都不会来了。
店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身为人类的白川礼和李衡泽累得不轻，靠坐在旁边休息，梵殷看了两人一眼，去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做在一旁休息。
商黎把花汁放回酒柜里，桌上还留着两杯多出来的忘川，他坐在风崖的位子上，优雅地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古月白提醒他：“这位尊主，那可是彼岸花汁，间歇性失忆对于一个首领来说，没关系么？”
商黎把玩着另一杯忘川，说：“长在冥界的东西，对冥界的人没有效果。”
古月白忽然问道：“我听说鬼族存在的历史能推算到六界初立，而且不死不灭，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有听过轮回镜现在在哪吗”
商黎诧异地看着古月白，轻笑道：“传闻中上古仙器？你找这个也真是勇气可嘉。”
古月白只是笑，“活了这么久，试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商黎把最后一杯忘川喝下，“鬼族生于幽冥鬼沼，某种意义上确实不死不灭，鬼族人受伤死亡后，身上的鬼气会回到鬼沼中，重生之后，先前的记忆就不复存在了。鬼族有过长时间的动荡，到现在已经更迭过数代，已经没有轮回镜的任何消息。”
“嗯，多谢。”古月白礼貌答谢，她似乎听多了这种结果，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期望，平淡得快要心灰意冷。
“我走了，改日再来。”商黎起身，看了二楼一眼，离开了。
梵殷感受到了古月白的复杂心情，问她：“白小姐，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可能不存在的东西？”
古月白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说：“最迟不过明年，你们会知道的。”
商黎在离开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再来，风崖回到了他的工作上，他明显不想提有关商黎的事情，众人也不好多问。
梵殷和李衡泽还有白川礼花了四天才八号房的物件收拾干净，三人对着收藏册按预告把东西按顺序放在物架和柜子上，梵殷对那个刻着莲花木盒子有些好感，顺手便把它放在他贴好序号的物件之间，他把他那本册子上的东西放好之后，那个木盒子依然孤零零地放在一边。
这时，李衡泽和白川礼的东西也都放好了，房里的所有东西，只有木盒子是多出来的。
梵殷拿着木盒子问：“你们有少的东西么？”
白川礼和李衡泽都摇头，李衡泽说：“我那本收藏册上没有这个东西。”白川礼也说：“我的也没有，你拿下去问问白小姐吧。”
梵殷和他们去到酒吧大厅，古月白支着手机坐在一旁看电视剧，旁边放着一罐爆米花，手里的动作就没停过。
梵殷走到她面前，把木盒子放在了古月白桌上，说：“我们把八号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个木盒子是多出来的，白小姐看下是不是记漏了。”
古月白按了个暂停，目光移到了木盒子上，她在看见盒子的那瞬间，愉悦的心情凝滞在脸上，她沉默不语地打开了木盒子，盯着白玉簪看了一会儿，盖上了盒子，说道：“这是我的东西，所以没有写在收藏册上。”她自嘲似的轻轻笑了，“我怎么把它忘在收藏室了，放在这就行了，等下我会把它放好。”
李衡泽坐在另一边，说道：“白小姐，我族的族祀要开始了，明天我就要启程回闻安市了，距上次死咒已经过了半个月，现在随时都可能会出现，这段时间，梵殷也要跟我一起，家具明天才能送来，麻烦白小姐让人搬上去了。”
古月白把木盒子放在一旁，笑着说：“我会安排，这几天你们两个要小心。”
第二天一大早，李衡泽和梵殷带着昨天收拾好的东西，开车前往两千公里外的闻安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鬼族-商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