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殉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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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海
吃了季殊言的饭菜，在这个沉默寡言的柯洛蒂斯先生家里的生活就算是开始了。
亚特兰蒂斯实在是放养式，姜行客打了卡后就到柯洛蒂斯家里开始她的工作。还是拎着她的帆布包，敲了敲门。
“下午好，姜小姐。”
伴随着轻快活泼的声音，季殊言给她开了门。事实证明，男主人的孤僻冷淡造就的生活压抑，是会被开门就见到对她露出帅气的微笑的管家先生一扫而空的。
“下午好，普莱尼特先生。”
季殊言又叫Planet，行星。
那么柯洛蒂斯—Cloudies，是什么意思呢？多云吗？
姜行客进屋，上楼，对着虚掩着门的书房轻轻地说：“下午好，柯洛蒂斯先生。”等了两三秒，等来一声回应：“嗯。”姜行客眨眨眼睛，不知道该不该立刻上楼去。
好像是为了礼貌，魏寻琛惜字如金地补了一句：“下午好，琳。”声音掩在门口，听得不大真切。姜行客上楼了。
按照季殊言的说法在抽屉里找到了“花先生”的诗稿，着实吓了一跳。诗稿很多，很厚，一眼看上去，字是灵秀漂亮的，但偶尔也有涂涂写写的痕迹，有时甚至画了圈圈，画了不大好看的插画在上面。
纸有些杂乱，有的崭新有的皱成一团，有的写了看起来没头没脑的数字，写诗的人像是喜欢玩解谜游戏一样。但纸上贴的贴纸，画的简笔画，还是很可爱的。
姜行客小心的把纸展开叠在一起，忽然拿到一张沾了点点痕迹的。大有点“失恋了”“烦了，毁灭吧”的意思。
姜行客连忙辨认字。
“……小殊把菜烧糊了，唉，我的烤鸭，又吃不到了。”
姜行客：……
原来是为了吃不到烤鸭而哭的。
这也太委屈了！！！姜行客忍不住愤愤不平。
听季殊言说，“花先生”与柯洛蒂斯虽然是表兄弟，年龄相差约摸三四岁，性格却截然不同，非常的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还很善解人意，一场舞会撩七八个小姑娘不在话下——当然现在不了。
季殊言给了她一个隐晦暧昧的眼神。
姜行客立刻心领神会：“花先生”有小祖宗了呗。
两个人齐齐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姜行客把纸收拾好，开始重新誊写一份，并且打算另附纸写一写心得体会。
“殉是多美的一个字眼，殉国、殉山、殉情，我想殉海，多浪漫。”
姜行客用手抚了抚纸条，忍不住微笑。花先生，你还挺会。
“小殊，小丞，小琛琛。哈哈哈哈哈。”
姜行客：……？
小丞是谁？（后知后觉）
“林荫道上走/渡过一个秋/我不知道怎样开口/把你挽留。”
“我可不会跳舞，别拉我去。”
“夜是谁的夜/海是谁的海/先生还是闭眼/不要看。”
“以后我总是在家/等你回来。”
“……”
姜行客看得有些愣愣的。
像一部连续剧，在她面前缓缓播放。
她忍不住往下想。小丞是谁？好像就是花先生，季殊言说过。为什么…又是殉海，又是不要看的？是自己殉海，叫他不要看？后面还“等你回来”。姜行客心里突的一下，梭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给里给气的？
我草？
诗有些乱，像几个时间段写的东西杂糅，打乱了顺序放在一起，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风格还挺…挺不一样的。
不是单单心情变化，而是心境变了。
弗莱沃斯，很细腻地写。那魏寻琛——柯洛蒂斯知道吗？
差不多到时间了，姜行客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把诗稿和誊写的纸放好，下楼。路过二楼，门还虚掩着，人影在门缝里一动不动。
“有事？”魏寻琛问。
姜行客柔声说：“整理了一些了，我的笔记放在旁边一个抽屉，先生可以随时检查。我先走了。”
“嗯。”
“晚安，柯洛蒂斯先生。”
魏寻琛笔一顿，没有答话。
姜行客这次也没有等他应答，径直下了楼，季殊言送她到门口。姜行客忽然压低了声音说：“季先生，您挺不容易的。”季殊言有些疑惑，笑着回答：“啊？哈哈，啊，是挺不容易的。”
姜行客转身离开。
“晚安，姜小姐。”
姜行客也没有回应。季殊言目送她，转身回屋。
晚安这个词太暧昧，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别应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殉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