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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顾墨出宫;交换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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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大约是三日后便启程前往秦州,他现在十分想见前日救下自己的女孩林璃,可是自己根本出不去。思量许久后,还是决定去顾昇的寝宫。
顾昇正坐在龙椅上看着奏折,一旁的女人外表端庄典雅,一身帝后的服饰,但是细长的睫毛下的眼中藏着千丝万缕的情绪,她便是辰国的皇后,太子的母亲叶凝儿。
她正在一旁安静地给他磨墨,台下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公公。顾墨看了看琴瑟和鸣的二人,咬了咬牙,跪在了顾昇面前,低下头说道:“儿臣拜见父王,拜见皇后娘娘。”
顾昇有些意外,顾墨平时无事也基本不会来寻他,或许是心中介怀那日皇宫之事。顾昇放下笔,维持着尽量和善的神情说道:“平身吧!你有何事?按理说,你不该准备好三日后的行程吗?”
顾墨站起身,发现叶凝儿正在盯着他看,便也没再说话,低着头。气氛一度降到了谷底。
叶凝儿可能感觉到是因为自己,于是皱了皱细眉,停下磨墨的举动,说道:“皇上,既然墨皇子有话说,臣妾便先行告退了。回头我将烨儿的功课带给你,他最近可是很用功呢!”
顾昇有些不悦,拉住叶凝儿的手,说道:“你便留在这里,一会儿让烨儿过来便是。你是墨儿的长辈,不用这般迁就着他。”
叶凝儿微微一笑,又站到了顾昇的身旁,顾墨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张了张口,最终说道:“父皇,儿臣......”
深吸一口气,随后转变情绪,用着略微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儿臣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只是有略微不舍,所以想和父皇,皇后娘娘告个别。”
顾昇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下去,想轻轻抚摸一下这个红了眼眶的小孩,顾墨看见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时,有些抗拒,想向后退了一步,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身体一晃。
顾昇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墨儿,作为朕的孩儿,理应更加坚强些。”顾墨一看,似乎有机会,正想继续说时,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道:“德妃娘娘来了,皇上见吗?”
顾昇放下手,心里想着,德妃温柔贤淑,说不好她的前来可以化解一下如今的僵局。
于是说道:“让她进来吧!”林夕拿着食盒,走了进去,看到皇后与顾墨时,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顾墨行礼道:“拜见德妃娘娘。”林夕点点头,说道:“臣妾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皇帝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起来吧。”
林夕站起身走向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食盒,愉悦地说道:“皇上,臣妾亲手做的鲜花饼,正巧皇后娘娘与墨皇子也在,一起尝尝吧!”
顾昇点点头,拿起一块,递给了顾墨,顾墨有些慌张,手忙脚乱地接过饼。
皇后拽了拽手绢,强忍不悦的心情,也拿起了一块吃了起来。这一会儿,大家都品尝起来,寝宫非常安静,无人出声。林夕看着顾昇,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说道:“皇上,我想着臣妾哥哥刚回到家中,想着也送些过去.....”
顾昇挑了挑眉,一转刚才的温柔,冷漠地提示道:“德妃,你应该知晓自己的身份。”
林夕被吓得手一抖,手中的饼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响声,她连忙跪下来,说道:“臣妾.....我......”眼中瞬间充满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梨花带雨的哭出来。
顾墨一看是好机会,连忙跪下说道;“德妃娘娘不过是起了思家之情,儿臣愿代劳跑一趟,还能多看几眼皇城,避免出远门后徒生不必要的不舍之情。”
顾昇微微点头,说道:“准了,想去便去罢。”心中暗暗想道:原来只为此事,如此贪玩,日后也怕是成不了什么大事。
顾墨可别提多愉悦了,脸上带着笑,微微行礼,道:“儿臣告退。”
林夕的表情倒是有些僵硬,好看的眉眼盯着顾墨,然后食盒盖上,递给了顾墨,然后有些不悦地说道:“臣妾告退。”
顾昇对二人快速地离开,好脾气地没有发怒,只是那张英气的脸上微微染上了笑意,抱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叶凝儿,说道:“这倒也是有趣,凝儿觉得呢?”
叶凝儿作为皇后,一直在维持着自己皇后母仪天下的形象,但其实内心早就如浪涛一般翻滚了,她是沅州叶氏的大小姐,从小到大,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在一次意外的偶遇中,便对顾昇一见钟情,不过,那时顾昇对叶凝儿熟视无睹。
只因他一直爱着柳云舒,是秦州一个落败家族柳氏的私生女,从小便在辰州顾家府中长大,与顾昇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只因柳云舒被当时微服私访的皇上看中了,封了妃。他为了气自己的青梅竹马,他才决定娶了叶凝儿;而林夕便是顾林两家交好时,决定将林夕许配给顾氏,可林夕却主动说要嫁给顾昇,并不介意当侧室。
叶凝儿自是知道这一切,从小心高气傲地她,却只能一直假装不知晓,她的眼尾微微泛红,低着头咬着牙说道:“十分有趣。皇上,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顾昇看着自己落空的怀抱,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还是云舒最懂我。”
在顾昇的寝宫外,林夕让她身边的婢女拦住了顾墨,对他说道:“你随我来。”
林夕将他带到了御花园,细细地打量他,温柔地说道:“你为何想去林家?”
顾墨一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说道:“儿臣不过是想帮德妃娘娘一个忙罢了,而且儿臣更想外出游玩一番。德妃娘娘以为如何?”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夕。
林夕避开了他的眼神,起身说道:“那你便去罢,让淮杨将军有空多来宫中探望我,毕竟我和他是亲兄妹,血浓于水......另外,墨皇子,多行不义必自毙,一个皇朝不得民心,终将会被推翻,希望墨皇子与淑妃妹妹能看开些。”便转身离开了。
顾墨正在思量着这段有些耐人寻味的话,最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身份始终都被很多人怀疑着,看来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证明自己的忠心才是。
当顾昇赶到林府时,已是黄昏之时,他站在林家大宅的门口,暖黄色的光照着,让他感觉身体暖暖的。那位将军,那位林家的家主一身白衣,腰间还挂着一个精致的玉佩,黑发随风飘着,手中并没有握着剑,而是拿着一把折扇,唇角上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就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君子。
林淮杨一直注视着顾墨,缓缓地行了礼,道:“参见墨皇子。”顾墨有些意外,林家的人似乎对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恶意,而且特别是这位林府的家主,他剑眉的眼中更多的是关怀。顾墨摇摇头,走向前说道:“林将军,应该是我向您行礼才对。我来是为了将德妃娘娘做的糕点送至府中,然后德妃娘娘还说希望林将军能多进宫探望她。”
林淮杨接过食盒,正想开口询问顾墨还有何事时,便看见顾墨的小脑袋一直往自己的身后看,圆圆的眼中充满着期待,奶声奶气地说道:“林府可真气派呀!林将军,敢问我能见识一下吗?”
林淮杨笑出了声,心中暗暗想道:林府再大,怕是也大不过皇宫吧?然后缓缓止住了笑,说道:“自然可以,不过墨皇子为何对我林府如此感兴趣?”
顾墨被笑得脸微微发烫,干咳了一下,假装老成地说道:“本......本皇子只是想增长见闻罢了。”林淮杨打趣地看着他,点点头,将顾墨牵进府中。
顾墨一看,来者牵着自己的手,有些想甩开,但想了想林淮杨似乎是没有恶意的,于是对门口御马车的侍卫说道:“你们在此等候。”
林淮杨一路牵着他走向内院,他看见内院里风景宜人,池塘流水,绿树成荫,有许许多多名贵的花草药材,还有一个凉亭在池塘边,凉亭上有四个孩童玩耍的身影,其中有一个女孩只是静静地靠在椅上,轻轻摇晃手中的圆扇,脸上带着薄纱,眼睛微微眯着,十分舒适,怡然自得,虽举动有些成熟,但她做起来却充满风情,那个女孩便是林璃。顾墨看呆了,站定了脚步。林淮杨看着在发呆的顾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对顾墨说道:“你是不是想和他们一起玩呢?是的话,便过去吧。”然后松开了手,顾墨点点头,欢快地跑了过去,林淮杨摇摇头,便回到房中。
那群在下边玩耍的孩子看见顾墨的到来,有些防备,十分警惕地看着他,挡在了林璃面前。顾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林璃,我是来感谢当日的救命之恩的。”林璃听到了声音后,便坐直了身,揉了揉看书已久的双眼,看到顾墨的到来,倒是有些意外,她拍了拍挡在身前最高,年纪最长的男孩说道:“没事,是认识的人。”她看着顾墨,笑着说道:“不必客气。看起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顾墨笑出了酒窝,用力地点点头,随后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林璃看出了顾墨的局促不安,于是温柔地对那三个孩子说道:“你们先去找花姨要些吃的来吧,我饿了。”那群孩子坚定地点点头,于是跑开了,只有那个长得十分好看,却又有些怯生生的男孩,一直不愿离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但是被小伙伴牵着走,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顾墨。
顾墨看到周围空了,十分高兴,便牵起林璃的手,兴奋地甩了甩,说道:“林璃,谢谢你。”林璃看着眼前男孩幼稚的举动,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不必言谢,听闻几日后你便要前往秦州,愿你一切平安,一路顺风。”顾墨对于林璃得知消息一点都不意外,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递给了林璃,说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归,何日才能再次相见,所以我将贴身的玉佩送给你,只是希望林璃你能一直记得我,好吗?”林璃看着手中雕花精致的玉佩,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又抬头看了看满眼期待,脸上带着笑意的男孩,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想将玉佩还给顾墨时,顾墨十分激动,小脸憋得通红,连忙摇头,说道:“不,不,不。你一定要收下。这样吧,你也送我一件东西,这样我们便扯平了。好吗?”
林璃似乎也并不知道男子送贴身的玉佩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觉得接受那么贵重的礼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罢了。便点头同意了,微微思量了一下,然后就拍了一下面前的石桌,然后把用书掩住地木盒打开,递给了顾墨,说道:“额,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送于你。这是义父在庆州买给我的一对袖箭中的一个,这个或许能在危险中救你一命。”顾墨兴奋地点点头,心中暗喜道:这不就是一对一双人之意,看来......
林璃看着顾墨迟迟没有接过,有点失落,怕不是皇子看不上这样的礼物,于是说道:“墨皇子,你是不是不大喜欢......”顾墨连忙抢过,抱在怀里,高兴地说道:“不不不,不是的。我很喜欢。我要走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呀,你是我唯一的好友。”林璃也点点头,眼睛笑得弯弯的,十分可爱,暖心地说道:“你也是我的好友,愿你能平安归来。”
二人相视而笑,落日下的暖风吹动了他们的发丝,也似乎拨动了他的心,也似乎让她开始重视眼前之人。数次相见时间虽短,但不知何人情窦初开,也不知何人早已情根深种。即使重逢未有定期,但他们或许早就将对方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