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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功大成 重返燕山 ...

  •   第二天早上,姚雁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云潇潇那张放大的脸,原是吓了一跳,但见他睡梦中还皱着眉头,便伸手去将眉头抚平,云潇潇睡得浅马上就醒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姚雁轻声细语问,云潇潇伸手抚了抚额头道:“许是昨晚和卓雄喝了点小酒,半夜走错了房间。”
      “你喝酒了?”姚雁伸手去抚他的额头,又替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疼?”
      云潇潇伸手将她的手撰在手心里:“没事,只喝了一点点,许是太想你就不自然的来了。”
      姚雁将他扶起:“我去给你倒些水来。”
      “不用。”云潇潇拦住她道,“没事的,你有伤,少走动。”
      “我这只是小伤而已。”
      “那也得多注意休息,不能落下病根啊!”云潇潇将她抱在怀里说道,“你上次的内伤都没好全,这段日子又为了照顾我这么劳累,女孩子的身子最娇贵了,正好这谷中有条件,不如就趁着这些日子好好在这谷中调养一下身子。我和卓雄打算借此机会好好修炼内功,希望能赶在武林大会前练成赶回去。”
      “你真打算对付傲天神宫了?那傲云霜……”
      “我不能伤她,但也不能让她伤我师傅,师傅从小将我养大,就像我的父亲一般,他有难我怎么能不理?”云潇潇伸手抚着她的脸颊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担心,我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此事的。”
      “嗯。”姚雁点头依偎里他的怀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云潇潇展颜一笑,搂着她道:“雁儿,等此事了结了,咱们就成亲吧!若是卓雄和沫姑娘愿意的话,可以一起举办婚礼。”
      姚雁在他的怀中笑逐颜开道:“好。”
      两人正温存着,房门突然打开,卓雄见到此景抱歉道:“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正要关门又道,“那个,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别太晚来。”说完迅速关上门逃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潇潇与卓雄两人一心练武,姚雁的身子在沫兮颜的调理之下也已经康复,这日,沫兮颜照常端来了汤药:“来,这是最后一幅药,从明天起就可以停药了。”
      姚雁喝完药说道:“这些日子多谢沫姑娘照顾了。”
      “不用谢我,既然是病人,我自然会用心医治,何况你是他的师妹。”
      “你真的要和我师兄成亲?”
      “那是自然。”沫兮颜一边用银针替姚雁针灸一边说道,“我这十五年的等待可不能白等。”
      “可是我师兄他……”
      “我知道,他练的内功不能碰女人。”沫兮颜平淡无奇的说,“没关系,我先把这位置给占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以我的医术就算他真的残疾了,我也能把他治好,正好他还能替我试药。”
      沫兮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的好像真的只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病人而已,反倒是让姚雁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起来,只是过意不去的对象是卓雄。
      “好了,从现在开始只需要每天针灸一次,再针灸个三天就可以了。”针灸完毕后,沫兮颜收起银针叹气道,“想不到云大侠竟是如此护内之人,竟然还会管你调养身子的事儿,每天都会来问我你的身体情况。”
      姚雁听她这话,脸上不禁红了几分,沫兮颜见她脸红,改口道:“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找他们吧,这会他们应该开始练功了。”

      沫兮颜带着姚雁来到杏花林外,就见到在花丛中正背对背打坐的云潇潇与卓雄,两人周身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由气凝聚而成的光罩,随后两人同时跳起,脚尖轻点向前飞掠而去,双双停在一颗树上,用脚钩着树枝横挂着向对方出掌。云潇潇一掌挥出,将地面上的花瓣带起在空中形成螺旋状,卓雄也挥出一掌,将树叶吹落如利箭一般射出,树叶与花瓣犹如盾与茅一般在空中相较量,最后只听一声巨响,树叶与花瓣纷纷炸裂开来缓缓掉落在地。两人同时出掌,掌力直接将对方脚下的树干打断。
      姚雁见两人内功在短短数日内进步神速倍感欣喜,一旁沫兮颜双手插腰一脸怒意道:“喂!你们两个成天变着法儿的找地方练功,能不能拜托你们别折腾了?再这么下去我这百花谷都要被你们变成残花谷了!”
      两人停了下来落回地面,卓雄说道:“我们曾经问你这谷中可有适合练功的地方,你不回答,那我们只好自己寻地方了。”
      姚雁来到云潇潇身边道:“潇哥,恭喜你这么快就练成了!”
      “还没这么快,现在只是第三层,还差最后一层。”云潇潇笑着将她搂在怀里,一旁卓雄臭着张脸道:“雁儿,你的眼里是只有你的潇哥吗?没看见我的功夫已经练成了吗?”
      话刚说完,耳朵再次被揪了起来,疼得他直呲牙:“疼疼疼!你下手轻点行不?”
      “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有老婆了?居然敢去调戏别人的老婆?”沫兮颜那不温不火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她好像并不是在吃醋,但是事实上她的确是吃醋了……
      卓雄甩开她的手,怒道:“话可要说清楚,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婆,雁儿也只是我的师妹,怎么?我们师兄妹连说话都不行了吗?”
      沫兮颜知道自己好像是过分了,别扭的用胳膊撞了下卓雄的胳膊:“好了,别生气了,既然你们想要练武,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在那里练功保证事半功倍。”沫兮颜带着三人绕过杏花林,眼前是一个带有瀑布的小山谷,“就是这里了,你们在这瀑布之下练功,瀑布急流会阻拦你们的用内功所造成的气流,若是你们能够让气流不受瀑布所阻,那便是成功了。从今天起你们专心在此练功就好,一日三餐我和雁儿自会替你们送来。”
      卓雄听她也称呼姚雁为雁儿,皱眉道:“你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
      沫兮颜理所当然道:“你我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自然该跟着你改口了,何况人家雁儿都没反对,你计较什么?”
      一旁姚雁与云潇潇凑在一起偷笑,卓雄突然脸红了起来:“谁,谁和你是未婚夫妻了?”
      “我有你亲自画押的婚书为证,你想耍赖吗?”
      “切,能不能别提那婚书?我心疼我自己。”卓雄撇了撇嘴道,那边云潇潇与姚雁两人笑得更欢了起来,卓雄转头怒吼:“你们俩能不能别笑了?”
      “好,我不笑了。”云潇潇一边说着却忍不住喷笑了出来,在卓雄的眼神杀之下用手捂住嘴,但肩头却依然在颤动。

      从那以后,卓雄与云潇潇便在这瀑布中练功,姚雁与沫兮颜每日替两人送来三餐,短短数日,两人的功力突飞猛进,经过一段时间后,两终于迎来了功成的一天。
      这日,姚雁正提着餐盒往瀑布走来,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像是水中炸雷一般的巨响,她急忙往瀑布跑去,来到瀑布就见到云潇潇与卓雄双双赤着上身坐在瀑布中指着对方大笑。姚雁觉得有些奇怪,探头道:“你们在做什么?”
      姚雁的声音吓得两人连忙躲进了水里,卓雄对云潇潇使了个眼色,云潇潇尴尬的说:“雁儿,那个……麻烦你帮我们拿两套衣服来可以吗?”
      姚雁见到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衣服碎片,当下明白了怎么回事,将餐盒放在瀑布边上,一边偷笑着转身离开,不一会她拿来了两套衣衫,将衣衫交给他们后红着脸直往外跑。两人穿完衣服出来就听见一声尖锐的鸟鸣声响起,三人抬头只见沫兮颜站在远处的花丛中,一只黑鹰在半空盘旋着,见沫兮颜抬起手,黑鹰极速而下准确的停在她的手臂上,沫兮颜从黑鹰的脚上拿下一个小卷筒。
      “是师傅的小黑!”云潇潇一眼认出了是赵霆锋养的传信用的那只黑鹰,“师傅用小黑来传信,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云潇潇说着就向着沫兮颜和黑鹰跑了过去,却见黑鹰拍了拍翅膀从沫兮颜手上飞走了。
      三人来到沫兮颜身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你们得尽快回燕山一趟了。”沫兮颜脸色凝重的将从卷筒里拿出的卷纸交给三人,云潇潇接过卷纸打开,上面写着一句话:七日后,傲天神宫借祁山之名来犯燕山,大战可能提前。
      “不好!快回燕山!”三人匆忙回去收拾行李,等他们收拾完出发的时候,却被沫兮颜给拦了下来,她指着卓雄手中的双钩刀问:“你打算就这么去吗?”
      卓雄挑眉:“不然呢?”
      “你看看他们两个手中拿的是什么兵器?你的又是什么兵器?这两把钩刀能有什么杀伤力?你等我一下!”沫兮颜说着匆忙回了屋,片刻后她拿着一个长匣出来递给卓雄,“拿着,既然是去除魔的,这把鸣鸿刀最合适不过了。”
      “鸣鸿刀?”用刀之人见到好刀自然会眼红,此时姚雁便两眼冒着星光兴奋的凑上来,“师兄,快打开看看!”
      卓雄连忙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把略微泛着红光的三尺长刀,卓雄与姚雁两人眼睛都看直了,沫兮颜说:“这是我家传宝刀,既然你已是我的未婚夫,那这刀就赠于你吧!”
      “这,这刀是给我的?”卓雄人生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刀这么名贵,我不能……”
      “都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夫了,怎么就不能收了?”沫兮颜平时性情冷淡,表情不多,但此时生气的模样却是格外的可爱,由于离得近,竟让卓雄莫名脸红了起来。
      云潇潇问道:“我记得书上记载这鸣鸿刀是武帝赐于东方朔的,沫姑娘难道是东方朔的后人?”
      “东方朔正是我家先祖。”沫兮颜转头对卓雄说,“这刀你尽管那去用,就当是我的嫁妆了。”
      此话一出吓得卓雄一个激灵,云潇潇与姚雁继续偷笑,想不到沫兮颜如此语出惊人,关键她还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模样。

      两匹快马急奔而去,每匹马上都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四人在一条河边停下喂马,顺便稍作休息。云潇潇双手插着腰,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头又看了看沫兮颜:“看来咱们今晚得找个地方露宿了,晚上稍作休息,明天天亮前快马加鞭赶路,一早便可到达燕山脚下。”
      沫兮颜坐在一旁石块上道:“总算可以休息了,骑马骑得我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为什么你也要跟着来?”卓雄一边抱怨着将水壶递给沫兮颜,沫兮颜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的喝完道:“赵叔叔来信本就是让我去帮忙的,我自然得去。”
      “那为什么还要带着这只云雀?”卓雄指着站在她肩膀上的那只蓝褐色的鸟问,后者对着他挥舞翅膀好像是在抗议,沫兮颜将云雀捧在手心里:“你可别小看它,我这只小云雀可是经过训练的,普通云雀最多也只能飞三千尺之高,它却可以飞上万丈高空,加上它动作灵敏,不容易被抓到,完全可以用它来打探军情哦!”
      “飞得再高也不过是只云雀,遇到鹰还不是一样没辙!”卓雄不屑一顾道,却见那只云雀鸟好似生气了一般竖起它的羽冠,拼命挥舞着翅膀,对着卓雄叽叽喳喳的叫唤。
      沫兮颜伸手抚了抚云雀的小脑袋,它才安静了下来:“我这只小云雀可不是普通的云雀,它是云雀王,打赢过黑鹰呢!”
      卓雄斜眼看她:“你说的黑鹰该不会是小黑吧!”要知道那只黑鹰可是被训化的,自然不会真的和一只小云雀动真格的。
      “才不是!它可是斗过草原鹰的!”沫兮颜冷着脸激动的争辩,那模样意外的有些生动,卓雄一愣,扭过头避开她的视线道:“算了,不争这些了。潇!马喂完了吗?这里怕是不太安全,咱们还得找个合适的地方露宿才行!”
      “好了,可以上路了。”云潇潇率先跳上马,伸手拉着姚雁上马将她固定在怀中,卓雄跳了上马,对着沫兮颜道:“沫兮颜,你还在发什么愣?快走了!”
      “等等我!”沫兮颜飞奔过去,直接跳上马坐在卓雄的身后,紧紧环抱着卓雄趴在他的背上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那只小云雀从她的肩头跳到卓雄的肩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像在催促着卓雄快走。

      两匹马一路狂奔,傍晚时分进了一片林子,四人决定在这片林子中休息,天亮前再出发。四人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便在林中缓步前行,小云雀在沫兮颜和卓雄的肩头上来回跳跃,叽叽喳喳好似在唱歌。
      突然,只听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一道蓝灰色的影子迅速从空中俯冲而下,径直向着卓雄肩头上的云雀掠来,云雀叽叽两声挥动翅膀,垂直的冲上万里高空,那道蓝灰色的影子立刻收起翅膀也跟着飞上天。
      耳边不断传来云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及蓝灰色影子的嘶鸣声,四人抬头望去,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突然,一个蓝褐色的影子急速而下,如闪电般穿过树林,蓝灰色影子随即紧紧追而来,就在卓雄他们以为那只小云雀会成为猎物的时候,只见蓝褐色的身影闪过,竟直接撞到了蓝灰色影子身上。
      奇怪的是那蓝灰色影子竟然被撞倒在地,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只倒在地上装死的竟然是一只燕隼。燕隼为小型猛禽,飞行速度如闪电般快捷,专以麻雀和山雀为食,想来它是听到云雀的声音,将它当作是麻雀或山雀了,但却没有想到这只小小的云雀竟然飞得比那燕隼还快。身形虽小,力量却是不小,竟然还能撞倒燕隼?
      卓雄此时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身后沫兮颜探头得意的说道:“怎样?我没说错吧?我这只小云雀可不是普通的云雀哦!”
      正说着,只听叽叽几声,三人回头只见那小云雀竟然站在了燕隼身上?也不知它是哪里来的胆子,三人直替它捏了一把汗,下一刻,那燕隼突然跳起扑向小云雀,小云雀竖起羽冠,挥着翅膀左右低翔着躲避。不想那燕隼张开如镰刀一般狭长的翅膀将它打飞,随后张开黑色的爪子猛扑过去。
      危急时刻,云潇潇暗自握住剑柄打算帮助小云雀,被沫兮颜拦下。只见那小云雀猛得起跳,凌空飞起,燕隼紧跟着飞起那云雀向着一棵巨大的树干飞去,临近树干时垂直向上飞起,燕隼闪避不急直接撞在了树干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见燕隼昏死后,小云雀才从树上飞回沫兮颜的肩头,一边蹦跳一边叽叽喳喳的,好像在炫耀着自己的战果,沫兮颜轻轻抚着小云雀小小的脑袋,从衣袖中拿出一些吃食来喂它。

      当晚,四人围坐在火堆旁谈笑风声,四人聊得兴致高昂,想起方才的事情,便开始逗弄小云雀。那只小云雀在四人肩头来回跳跃,时不时的叫唤一声,像是在附和他们的话,四人哈哈大笑起来。
      深夜,姚雁与沫兮颜都已熟睡,小云雀倦缩着头紧挨着沫兮颜,云潇潇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姚雁身上。卓雄在一旁用树枝调整火堆,看了一眼相依在一起的一人一鸟,笑道:“想不到这只小云雀还真的挺能耐。”
      “看来沫姑娘平时没少训练它。”云潇潇收回目光转向卓雄,“我看你这些日子与她相处下来,好像是动心了。”
      卓雄前一刻还是笑眯眯的,却在云潇潇说出这话后脸色一变道:“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动心?”
      “别狡辩了,我都看出来了。”云潇潇坐在他身旁,一手搭上他的肩膀道,“你可知道沫姑娘和雁儿说了什么?她说啊,要先占了你妻子的名分,再慢慢和你耗,还说以她的医术就算你真的残疾了她也能治好。”
      卓雄听了面部开始抽搐:“她真的这么说?”
      “嗯,雁儿告诉我的。”云潇潇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两人都熟睡着才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沫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反正青蜂你就别想了,她的性子我了解,她的心怕是都在那个皇帝身上了。至于沫姑娘嘛,反正你们都是有了婚约,解决了傲天神宫之事后,你要不考虑一下?”
      卓雄也回头看了一眼:“你确定她那冷冰冰的样子算是不错?”
      “冷冰冰不过是她的伪装,她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不懂与人相处之道也是正常的,不过我看她在你面前还是和正常女孩差不多,至少挺会吃醋的。”
      听他这么一说,卓雄噗嗤一笑,看了看一旁的姚雁,凑近云潇潇道:“你这是在说雁儿不会吃醋?”
      “她以前的确从来不吃醋,至少我见到的是这样。”云潇潇有些郁闷的说,“我觉得我吃的醋都比她多,不过这次她倒是吃起了凤凰的醋来。”
      卓雄叹气道:“雁儿她不是不吃醋,而是相信你不会离开她,但这次你却是真的要离开她,若不是那次跳崖之事,只怕你们当真是就此分离了。”
      “是啊。”云潇潇抬头望着飘渺的远方,“那时我因为失去武功不想拖累她,才说出了那样的话,那时我自己心里也很难受,那是我撒过最违心的谎言。不过好在老天爷垂怜,终究还是没有分开我们,只是我差点没能保护好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卓雄说道,“武力虽然不能解决一切,但没有武功却寸步难行,不然哪能容得下那群混蛋嚣张?我想起那些家伙我就生气!”
      云潇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你离开了,能出那样的事吗?”
      卓雄从他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喂!我那是去替你求医了好不好?要不是我签了婚书,沫兮颜也不会跟着我出谷,再说了这都是她算计好的,我要是早到了,你能恢复武功吗?”
      “虽说得谢谢沫姑娘帮我恢复武功,但被人算计摆布,心里总是不太舒服,何况当时的情况若是差一步……”说到这里云潇潇臭着脸道,“我真是不敢想像后果。”
      “这都过去了,你就别再想了,倒是傲天神宫的事你可有想好?”
      云潇潇摇头道:“没有,我现在只是想先帮着师傅和世伯渡过这个难关,咱们燕祁两派是世交,不能就这么给毁了,更不能毁在我们的手上。”
      “赵世伯说大战可能提前,他们原是打算在武林大会上借着群雄之力或许可以与傲云霜的傲天神功相拼,但如今只怕是有些困难。”卓雄叹气道,“我不在师傅身边帮他,也不知道他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搞清楚那傲云霜的傲天神功到底练到了第几层,若是未达到当年傲羽潇那样的程度倒是不难对付,若是达到了又或是超过了,那当真是可怕。”
      “如今江湖上只道当年的傲天神功血洗武林之可怕,却从来不知道到底有多可怕。”
      卓雄点头道:“据师傅说,当年他和赵师伯两人拼尽全力也只是重伤了傲羽潇,就连那傲羽陌也是借着傲家姐妹的计谋才成功制服的,却也不是他们亲手所杀。若不是最后傲羽潇因为傲云雪之死而崩溃自尽,只怕他们也杀不了傲羽潇。”
      两人自顾自的聊着,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沫兮颜暗自握紧了拳拳,小云雀似是被惊醒了,往沫兮颜的怀里拱了拱闭着眼继续睡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四人快马加鞭的赶往燕山,燕山派守门的师兄弟们见到云潇潇回来,纷纷激动不已,一个弟子连忙跑去通知赵霆锋,赵霆锋听说后匆忙赶到山门。
      师徒二人再次相见,却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遥遥相望,将军府废武一事多少还是在两人心中产生了些许隔阂。事后,赵霆锋又从姚震天那里得到消息说云潇潇他们三人已经落下悬崖生死不明,所以一直为自己废去云潇潇的武功而后悔。
      今日他见云潇潇面色如常,身形挺拔,显然已经恢复武功,多日来的心头压着的石子终于可以放下,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云潇潇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也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唤他,所以迟迟没有开口。
      终于,赵霆锋眼中含着泪率先开了口:“潇儿!”
      “师傅!”云潇潇听他还肯认自己,激动的上前跪拜,“弟子云潇潇拜见师傅!”
      赵霆锋连忙上前扶他:“快起来,我的好徒儿,你还活着!”
      “大师哥!欢迎回来!”周围的燕山派弟子们也纷纷围上来,“大师哥!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们啊!”云潇潇见到师兄弟们也很开心纷纷与他们相拥,见他们师徒和乐融融,姚雁与卓雄很是为他们高兴,便上前行礼道:“卓雄,姚雁拜见赵世伯!”
      “雁儿,雄儿,快起来。”赵霆锋扶起二人,见到姚雁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情,“雁儿,你的内伤怎么样了?”
      “多谢世伯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姚雁摇头道,云潇潇拉着姚雁对赵霆锋说:“师傅,这些日子来多亏了雁儿与卓雄相救和照顾,以及沫姑娘相助,弟子才得以平安归来。”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霆锋喜笑颜开道,“来人呐,快去把你们大师哥的院子收拾一下,还有青蜂的院子也一并收拾一下。”
      “是,师傅!”

      燕山派聚燕堂大殿里欢聚一堂,师兄弟们纷纷询问云潇潇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就连赵霆锋也很是好奇。大家饶有兴趣地听着云潇潇与卓雄二人述说这些日子的往事,说到开心时会一起哄笑,说到伤心处会一起郁郁寡欢。有一个师弟问起云潇潇是如何恢复武功的,云潇潇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说是沫兮颜相助才得以恢复。但赵霆锋见他和卓雄的脸色瞬间变化,又见姚雁与沫兮颜的脸色也不太好,便知此事不简单。
      正巧,下人来报已经收拾好屋子,赵霆锋便带着四人去屋子里休息,姚雁与沫兮颜两人住在青蜂的小院里,卓雄与云潇潇一起住在云潇潇的院子里,两个院子相隔较近也方便照顾。
      再次回到这个曾经居住过二十多年的屋子,云潇潇感慨万千,他坐在那张熟悉的床上,感受着屋子里熟悉的味道,这一年多来经历的或幸福或痛苦,或轻松或沉重,或美好或丑陋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摆放在床头的一只小老虎玩偶,他拿起小老虎在手中把玩,那是年少时他与卓雄姚雁三人第一次独立闯江湖时买的纪念品。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不管他去哪里都会带着这只小老虎,每晚睡觉就会将它放在床头。直到有一天卓雄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嘲笑他说多大的人了还在玩玩偶,他就再也没有带出门过,却是一直将它放在燕山的床头。
      他低头用指尖轻轻的磨着小老虎,想着年少时的美好往事,脸上不自觉的泛起微笑,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开心?”
      “师傅!”云潇潇抬头见到赵霆锋,连忙上前扶着赵霆锋坐下,赵霆锋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愧疚:“潇儿,你受苦了。”
      “不,这不算什么。”云潇潇摇着头说,“都已经过去了,我能够理解师傅您的苦心。”
      赵霆锋小心翼翼的问:“你,你都知道了?”
      云潇潇点头:“是,卓雄都和我说了。”
      “潇儿,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弟子,你别怪师傅,其实我……”赵霆锋的话说了一半被云潇潇打断:“我知道师傅一直都在为我着想,我并没有要怪罪师傅您的意思,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很多曾经不明白的事情我也都明白了。其实,我本来也是怕回燕山,怕见到师傅您,我怕您不会再要我这个徒弟。”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不告诉你的身世是怕你接受不了,毕竟如今你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声和地位,我怕你会……”
      “师傅,您不用担心的。”云潇潇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以前或许我会无法接受,但是现在不会,在失去武功的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看开了很多,并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注重所谓的名声了,我已经知道自己最重要和最在乎的是什么了。”
      “那,那对于傲云霜……”赵霆锋没有再问下去,云潇潇明白他想说什么:“师傅,原本我怕你不再认我,但在我心里永远是您的弟子,永远是燕山派的人,我会和卓雄一起帮您和姚世伯保住燕山派和祁山派,至于傲天神宫,您放心,我不会与之为伍的。”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霆锋心头的石子落下点头道,“对了,今日他们问起你是如何恢复武功,你含糊其辞,我见你们几个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潇潇垂下眼睑道:“我差一点就永远失去雁儿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赵霆锋急问,云潇潇将事情原委道出,赵霆锋点头叹道,“都是我的错啊,是我害了你们啊!”
      “师傅,这不怪您,是我自己没能保护好雁儿。”云潇潇说,“不过好在当时雁儿身上没有力气,才保住了性命,我也恢复了武功,也算因祸得福了。”
      赵霆锋语重心长道:“潇儿,其实我一直将你视如亲子一般,雁儿也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一直将她当作儿媳妇看待,她是个好姑娘,我真心希望你与她能够结成连理。”
      “师傅,您放心吧,您的儿媳妇跑不掉的,这一生我云潇潇非她姚雁不娶!”
      “哈哈哈!好,等傲天神宫的事了之后,我就去找你姚世伯商量一下你们俩的婚事。”赵霆锋大笑着对云潇潇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些,云潇潇凑近来听赵霆锋道,“其实啊,你姚世伯盼着你这个女婿比我还着急呢!”
      这一夜,师徒两人相互坦承,一番畅谈倒是打开了不少心结,师徒二人的感情也更亲密了些。那天晚上,回到家的云潇潇睡得格外安稳,一年多来在外漂泊的疲惫和不安一下子如释重负。

      翌日清晨,云潇潇神清气爽的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情格外的好。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卓雄的房门正巧打开,卓雄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前后摆动着双手活动手臂,然后又捂着脖子转动脑袋。
      “怎么?昨晚没睡好吗?”云潇潇上前替他捏了捏后背问道,卓雄点头:“以前每次来都是住这屋子的,昨天晚上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好像还有点落枕了。”
      “要不要让沫姑娘替你瞧瞧?”云潇潇提议,卓雄立马跳起来道,“还是绕了我吧!”
      “行了行了!”云潇潇说着拉着卓雄往校场走去,“走,一起做早课去!”
      卓雄抗议道:“喂喂!你们燕山派的早课为什么要我去?”
      “你又不是没去过!不去也行,要不你陪沫姑娘去山下逛逛?”话毕,卓雄跑得比兔子还快,云潇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心道:小样,我还治不了你吗?
      赵霆锋正在校场上指导弟子们练武,两人上前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傅!”“卓雄见过赵世伯!”
      见到两人一起来,赵霆锋脸上堆满了笑意:“嗯,你们可算来了,快来帮我好好教导一下这帮兔崽子!”
      弟子们一见两人兴奋的簇拥了上来:“大师哥!大师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想你了!”
      有的师兄弟们围着卓雄问:“卓师哥,听说你得了一把上好的兵器,能不能耍给我们看看呀?”
      “对啊对啊,快耍给我们看看吧!”
      卓雄应道:“好好好,那把刀在我房里,一会用完早膳我就去拿来耍给你们看!”
      “好!”弟子们兴奋道,“大师哥,卓师哥,听说你们练成了很厉害的内功,能不能耍给我们看看?让我们见识一下?”
      “这我倒了挺乐意的。”卓雄说着就动起手来,“潇!接招!”
      “喂!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云潇潇一边说着向一旁退去,卓雄连忙追上:“要的就是这出奇不易的效果!”
      两人以掌力相斗,弟子们纷纷起哄着给他们让出地方来,赵霆锋也正好可趁此机会探查一下他俩的功力。只见两人掌风凌厉,一掌便能将校场旁的石凳打成碎块,众弟子连连拍手叫好。
      姚雁来到校场就听到弟子们的欢呼叫好声,远远望去就见到云潇潇和卓雄两人在相斗,见到站在一旁边的赵霆锋,她走上前道:“赵世伯,潇哥和师兄怎么一大早就在比试了呀?”
      “潇儿拉雄儿来上早课,被师弟们簇拥着想看他们新练成的武功,所以这就打起来了。”赵霆锋指着他二人回答道,“他们两个这内功练得不错,你怎么不去加入他们?”
      姚雁瞧了一眼道:“还是算了,我的内功可比不上他们,还是不凑热闹了,我是来叫大家去用早膳的。世伯,今天有您最爱吃的汤包哦!”
      “真的?”赵霆锋一听到汤包立刻两眼放光,当下转身就走,“我去用早膳,你晚一会再叫他们!”
      姚雁见他那模样甚是好笑,当下对还在斗做一团的两人喊道:“潇哥!师兄!别打了,该用早膳了!今天有汤包哦!”她这一喊,那两人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其他师弟们已经蜂拥着往食堂走去。
      好在他们几人在聚燕堂偏厅用餐,并不与师弟们在同一处吃饭,他们来到偏厅时,赵霆锋与沫兮颜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桌边留了三个空位,两个在沫兮颜的右边,一个在左边,卓雄原本想坐在右边,却被云潇潇拉开并瞪了一眼,于是他只好乖乖坐在左边。
      用完早膳,赵霆锋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姚雁:“雁儿,这是你爹送来的挑战书,以往我与你爹以飞鸽传书通信,他都会用暗语,可这次大好的机会我却看不书这书信中有什么暗语,你替我瞧瞧?”
      姚雁接过挑战书,见上面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赵掌门,七日后我将亲自拜访,听闻赵掌门神功大成,还望赐教,傲天神宫傲云霜敬上!
      “这话看似是出自傲天神宫,但这字是我爹写的没错。”
      赵霆锋点头道:“没错,但我想你爹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向我传递信息的机会,只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我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头绪。”
      “给我看看。”卓雄说着从姚雁手里拿过战书,姚雁突然发财那战书的背面有一行小字,连忙道:“卓雄!别动!”
      卓雄被她那么一呵给吓到,停下了动作,姚雁拿过战书,却发现上面的字不见了,她左右翻看也不见一个字,于是她走到了屋外,将那张纸高举过头,果然看见了字,喜道:“你们快来看!”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跑来,只见那战书的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一层初成,不日便至,唯恐有诈,早做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沫兮颜不明所以的问,赵霆锋说道:“他是说那个女人只练了傲天神功的第一层,但这可能是她故意透露的,震天很有可能已经被怀疑了。”
      “第一层?这怎么可能?她练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只有第一层?”卓雄奇怪的问,“那天我所见到的可不止一层吧!”
      赵霆锋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那傲天神功因练习要求严苛,又极其难练,所以一共也就三层,当年的傲羽潇也不过只达到了第二层上品而已,未曾踏入过第三层。但就像雄儿所说,她练了那么久,不可能只是一层初成,至少也应该是一层上品或是二层初成才对。”
      “这里还说不日就到,只怕他们可能提前来,咱们还得早些做准备才行。”姚雁说着将战书交还给赵霆锋,赵霆锋点头道:“我这就命人做准备!”

      当日,赵霆锋下令全面戒严,封锁燕山山道,并加强了守山弟子的守卫。燕山校场上,云潇潇和卓雄正在加紧训练师弟们,姚雁在帮着赵霆锋张罗五行八卦阵法,沫兮颜特地去附近药铺找了些上等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晚上,姚雁从阵法现场回来,远远就见到了自己门外那个如松树一般修长挺拔的身影:“潇哥。”她出声唤他,他回眸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一双剑眉星目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耀眼,他张开手臂唤道:“雁儿,快来。”
      姚雁一路小跑至他身边,云潇潇伸手拉过她将她揽入怀中:“雁儿,我想你了。”
      “才一天而已怎么就……”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这些日子来我们每天相伴,突然一整天见不到你我总觉得不安心,所以想要在临睡前来见你一面。”
      姚雁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说这样的话,慢慢的羞红了脸:“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我就是想你了,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你,我不习惯。”面对他如此孩子气的表现,姚雁觉得有些无奈,云潇潇紧紧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姚雁的肩膀上说,“雁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见不到你总觉得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我的心里突然就有一种恐惧感,就像那天你用那簪子自尽的时候一样害怕。”
      “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了。”姚雁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对了,那支发簪呢?”
      “我扔了。”他的回答让姚雁哭笑不得:“那发簪我都没见过长什么样呢,你怎么就给扔了?”
      云潇潇放开姚雁,拉着她的手说:“那簪子是伤害你的凶器,我怎么能让它留在你的身边?本来是觉得你戴着它会很好看,但是现在看来以后都不能让你戴簪子了,太危险了!”
      “你别这么大惊小……”话才说了一半被云潇潇捧着脸颊打断:“我家雁儿不需要带那些饰品也很好看的。”
      于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直到一旁亮起了一盏灯:“你们是打算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卓雄的话一出,成功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姚雁连忙红着脸推开云潇潇往屋里跑:“我累了,先睡了,晚安!”
      “雁儿!”见姚雁关上门,云潇潇扭头双手插腰对着卓雄怒目而视,“我说你为什么总要坏我好事?”
      卓雄昂头道:“我看你们成天秀恩爱,我心理不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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