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水北》玉瓒

1、旧时光的故事

　　旧时光总是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惆怅感，无论是翻着过去的老照片还是听着老人回忆过去的故事，都让人忍不住对旧时光产生无数遐想。
　　那个时代的人们正发生着怎样的故事呢？而故事是荡气回肠呢？亦或只是平平淡淡的细水长流？我们都不得而知。
　　今年四月份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温度也像过山车。长辈说这是在冻桃花，这样来年的桃花才会开得更好。柳君懿看了看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由得叹了口气。桃花都谢了，这天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暖和起来呢？
　　柳君懿惆怅了会儿便继续收拾起了房间。当她第三次从床底下挪箱子出来的时候，陡然间发现了一个极具历史痕迹的木匣子。柳君懿将木匣子挪了出来，擦了擦匣子上的灰，才看清了木匣子上刻的字——舒绥。
　　柳君懿有些迷惑，家里好像没有叫舒绥的人啊，她盯着匣子看了会儿，还是决定带着匣子去问问妈妈。
　　柳君懿捧着匣子向正在洗帕子的母亲询问道：“妈妈，我发现了个木匣子，上面刻了舒绥两个字。你知道这是谁的匣子吗？”
　　正在洗帕子的母亲一怔，转头看向柳君懿：“你说匣子上刻了哪两个字？”
　　“舒绥。”柳君懿将匣子呈在了柳妈妈眼前。
　　柳妈妈将手上的水擦干了以后才接过了木匣子，她像抚摸着一件珍宝似的抚摸着木匣子：“舒绥，是我的外婆，你的外祖母。”
　　柳君懿瞪大了双眼：“哈？外祖母？我怎么没听妈妈你提起过啊？”
　　柳妈妈有些惋惜：“我也是小时候听你外婆说起过你外祖母的故事，而且你外祖母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是寿终正寝吗？”
　　“是上吊自杀。”
　　“啊？”柳君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很多是我都是听你外婆和你姨妈说的，年代太久远了，那时候我也还小，即使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记得你的外婆说，你的外祖母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你妈妈我三岁之前都是你外祖母照顾我的，据说那时候你外祖母的眼睛已经哭瞎了。”
　　柳君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木匣子发呆。柳妈妈笑了笑，把匣子递给了柳君懿：“好了，妈妈要继续忙了，你自己回房间玩吧。”
　　柳君懿捧着匣子回到了房间，她坐在床上，打量着这个做工精良的木匣子。柳君懿轻轻转动着匣子的机关锁，“咔嗒——”一声，木匣子缓缓打开了。
　　木匣子里放着一张老照片和一沓信件，每封信的信封上都写着“远乡收”。
　　柳君懿又再次陷入迷惑，这个“远山”又是谁啊？
　　柳君懿将信件搁下后拿起了照片端详了起来。
　　照片中的女子眉眼含笑，胳膊挽着一位看起来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男子。男子也转头看着女子微微笑着。
　　“这是外祖母吗？”柳君懿心想着，“外祖母也太好看了吧，旁边的...应该是外祖父吧？真的是很郎才女貌的一对呀！”
　　柳君懿将照片的背面翻了过来，一行娟秀的笔记映入眼帘。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柳君懿还来不及琢磨这句诗词的意思便被柳妈妈叫去做家务事了。
　　等到忙活完，吃过晚饭，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柳君懿才想起来那张老照片，柳君懿拿着老照片，看着照片中浅笑嫣然的两人，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柳君懿再次睁眼的时候却仿佛来到了那个虽动荡，却仍旧流淌着万千英雄故事的年代——1910年。
　　柳君懿看着身边走过的一行士兵有些呆滞：“我这是，穿越了？”
　　可当一个正追着蝴蝶跑的小孩子撞上柳君懿的时候，柳君懿觉得自己更蒙了，因为那个小孩子直直的穿过了柳君懿的身体。
　　柳君懿呆了一会儿，惊叫道：“我灵魂出窍了？！”
　　还没等柳君懿反应过来，她便被一阵光晃了眼，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舒家大宅。
　　这时，舒老爷子舒世杰正眉头紧锁的听着下人的禀告。
　　“老爷，近期并无刚出生的幼儿被遗弃至收容所。”下人毕恭毕敬道。
　　老爷子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有些气结：“我就想要个女儿，这么难吗！”
　　下人吓得默不作声，跪在一旁，这时舒家三儿子舒景走了进来，行礼道：“父亲，儿子有事禀告。”
　　老爷子抬眼示意舒景说下去，舒景将一份文件递给了舒老爷子：“父亲，我昨日回阳城的时候路过了一个村庄，但是那个村庄不久前，被人屠了村。”
　　老爷子不说话，示意舒景继续往下说。
　　舒景又继续道：“我们到的时候，听见一户人家传来婴孩的啼哭，便上门去看了看。那户人家全家都惨死在了土匪的刀下，唯有被藏在炉灶里的婴孩得了救。”
　　舒景说到这里，便吩咐身边的随从去把那小婴孩带了上来。
　　小婴孩被紧紧的包裹在襁褓中，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舒景将小婴孩接过，递给了舒老爷子：“父亲，她恰好是个女孩儿。”
　　这时舒景的母亲方云珍也缓缓下了楼，来到了大厅，舒景看到母亲走了过来，行礼道：“母亲安好。”
　　方云珍不急不缓的走到了舒老爷子的身边，惊讶道：“这是哪来的小婴孩？生得如此漂亮！”
　　舒景微笑道：“母亲，这是我昨日在一个村庄捡到的小女孩，她的父母..已经离世了。”
　　方云珍听罢有些泪目，挽着舒老爷子，一边抹眼泪一边道：“看来是老天有眼，听到了我们的祈求，给我们送来了这样漂亮的小娃娃！”
　　平时不苟言笑的舒老爷子也开怀大笑起来：“家门福气！明日我们就启程去弘福寺感谢菩萨！”
　　方云珍逗弄着小婴孩：“老爷，给她取个名字吧！”
　　舒老爷子低头想了会儿，便抬头笑道：“舒绥，便唤她舒绥吧，希望她这辈子都能平安顺遂。”
　　柳君懿飘在一旁，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内心也有些许感动，可是想到妈妈说的，外祖母选择上吊来了结自己的生命，柳君懿便有些难过与担忧。谁也不知道外祖母究竟经历了什么，而外祖母所经历的那些事，又有哪一件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梦到这里，片段戛然而止，柳君懿被闹钟吵醒。她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照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