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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孽缘血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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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璇立刻挡在小新身前:“此乃我赵璇与苏家的私人恩怨,和旁人无关,道长想要撒气尽管冲我来,何必威胁一个小兵。”
“放肆,”宸王呵斥赵璇,“梅冰道长德高望重,在江湖上素有侠名,亦是尔等的长辈,不可对梅冰道长无礼。”
又向梅冰道长抱歉道:“梅冰师姐,小丫头们不懂事,多有得罪,万请海涵。”
其实论辈分,宸王托了恩师千阙真人的福,比这梅冰道长要高。不过当年千阙真人带他下山历练时曾途径普陀山,顺道去了趟慈航道观,彼时梅冰道长拜见了千阙真人后满脸慈爱地与他说:“论理,便是先师见着真人也得尊一声前辈,只是我虚长你些岁数,占个年龄的便宜,喊你一声元贞师弟可好?”
小元贞看向师父,千阙真人微微颔首,于是就乖顺地喊了声“梅冰师姐”,梅冰道长很满意。
梅冰道长的脸色略和缓了些,忽然那小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爆发挣脱开左右挟制,又将挡在身前的赵璇推至一旁,大声吼道:“我亲眼所见那苏柳柳……”
“小新!”
赵璇手快一把捂住小新的嘴不让她说话,嬴黛黛蹙眉,“你捂她嘴作甚,还不快放开!”
赵璇不肯放,那小新气得狠狠咬了赵璇的手一口,赵璇吃痛一时松了手,小新立刻推开她并以钢刀相向:“赵副将,你答应那宣柏盈不说我可没答应,我与苏柳柳有杀兄害父之仇,此仇不共戴天,无论谁阻我报仇,皆是我敌人,不死不休,绝不手软!”
那个叫楚楚的高挑女兵挡在两人中间劝解道:“大家都是袍泽姐妹,何至于此?”
“放肆,”秦白玉厉声斥道:“敢在王爷和诸位前辈面前持利刃,哪里的规矩,左右还不快卸了!”
那个膀大腰圆的女兵立刻卸掉了小新手中的钢刀,并押着她跪下,可即便跪下也仍梗着脖子瞪那苏桃桃,嘴里还骂道:“你们苏家都是国贼,死得活该,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你们为我父兄和满城无辜被害的军民报仇!”
苏桃桃怒斥小新污蔑,赵璇又不愿多辩解,楚楚看不下去,冷声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若将那宣柏盈叫来当面对质,个中因由,他最清楚,他又是苏柳柳的师兄,他的话或许可以一听。”
这时下人来报有客至,正是那宣柏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秦白蜜笑道:“宣贤侄素来侠义正直,他定能澄清误会。”
“他早就投靠宸王了,所以得了朝廷的恩封,做了朝廷的鹰犬。”苏桃桃看着刚进来的宣柏盈恶语讥讽道:“为了报复被我姐姐拒绝,踩着我姐姐和金、苏两家的满门尸体上位,还真是侠义宣家!”
突如其来的大瓜,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那宣柏盈身上,梅冰道长眉头蹙起,“这究竟怎么回事,桃桃,你把话说清楚。”
苏桃桃狠狠地剜了那宣柏盈一眼,“太师父,宣柏盈一直爱慕我姐姐,我曾亲眼目睹他向我姐姐告白,但我姐姐心中只有姐夫金洛所以拒绝了他,谁料他竟从此怀恨在心。那赵璇大闹婚宴造成多人伤亡在前,后又趁战乱伺机杀害我姐姐,宣柏盈为报复姐姐姐夫,故意为其隐瞒讨了他们的好,还污蔑姐姐叛国,灭我苏、金两家,而他宣家则得了天大的好处,有了皇帝陛下御笔书写的牌匾,以后江湖上谁还不高看他宣家一眼!”
这瓜有些大,梅冰道长质问那宣柏盈:“桃桃所言,你可认?”
宣柏盈深深看了苏桃桃一眼,缓缓道:“我的确爱慕师妹被拒,但从未怀恨在心,师妹之死乃是天意。至于苏、金两家,”
目光转向赵璇,颇有责备之意:“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该食言。”
赵璇澄清道:“我没有食言,那不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小新怒而暴起与宣柏盈对质道:“赵副将欠你姑奶奶一条命答应你不说我可没欠,我与苏柳柳有杀兄害父之仇岂能不报!我小新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告的刺史大人苏柳柳叛国,刺史大人通知当地衙门按律诛杀叛国者家眷,有何不妥!我只恨那苏家竟还有漏网之鱼……”
“原来是你!”苏桃桃拔剑怒指小新,“我要杀了你为我全家报仇!”
“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你这叛国贼人岂敢如此猖狂,是欺我中原无血性么!”楚楚也拔剑相向,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够了,”宸王的声音冷了几分,“苏柳柳叛国可有实证?”
秦白蜜打圆场道:“是啊,苏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断不会做出叛国的事……”见弟弟秦白玉朝他使眼色,脑子钝了钝,觉得自己圆得不大对,遂又改口道:“……瞧这几位女兵气度,倒也不像是搬弄是非砌词污蔑之人,这当中许是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一说完,发现这也不是什么好话,对面梅冰道长的脸色差不多已经结冰了。
小新上前一步,“王爷,非是小人污蔑,实是小人亲眼所见,那苏柳柳想趁乱暗杀赵副将,被宣女侠发现阻止,她便怀恨在心,杀了我那守城门的大哥,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想借敌军之手杀赵副……”
“你胡说,”苏桃桃怒斥小新:“我姐姐深明大义,绝不会做那样的事,你休想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姐姐开的城门!”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小新吼道,“当时很多人在场也都看到了!”
楚楚上前一步,“我当时在场,我也看到了。”
“你们是一伙的,自然帮着说话!”
“宣柏盈也看到了,”楚楚看向宣柏盈,“宣女侠是阁下的嫡亲姑奶奶,阁下已经利用过她老人家一回,若还有半分良心,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就请直言。”
苏桃桃嘲讽道:“他早就是你们朝廷的走狗了,自然向着你们。”
楚楚目露鄙夷之色,“呵,真是不领情,他为了你姐姐可是连自己嫡亲姑奶奶的死活都不顾的,甚至还不惜用宣女侠对赵副将的救命之恩来要挟赵副将隐瞒你姐姐的叛国行径,对你姐姐当真是用情至深感人肺腑,兴许爱屋及乌,没了姐姐有妹妹也是好的,否则也不会被骂作走狗也生忍着!”
“你——”苏桃桃大怒,举剑想劈楚楚,被宣柏盈拦下,他冷眼看那楚楚,“事关女子清白,姑娘亦是女儿身,当知慎重。”
“你既知事关女子清白当慎重,却为何要强迫赵副将忍受此不白之冤?”楚楚目光灼灼地盯着宣柏盈字字铿锵道:“阁下可敢以你嫡亲姑奶奶的名义起誓苏柳柳没有叛国么?若有半字虚言,便叫她死后不得安……”
“住口!”宸王厉声喝断,“宣女侠高风亮节不计私怨为国捐躯,乃是吾辈楷模,岂容尔等冒犯至此,使亡者不得安息。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楚楚立刻下跪告罪:“小人非是要冒犯宣女侠,只是眼下双方各执一词皆口说无凭,誓言不毒不足以为信……”
“拖下去。”
小新扑上去抱住楚楚不让她被拖走,嘴里向宸王求请道:“王爷,这事跟楚楚没关系,要打就打我!”
赵璇也上前护住楚楚,“此事因我而起,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
“有证据,”楚楚在被拖下去之前忽然喊道:“有实证!”
嬴黛黛忙喝阻左右,“什么证据,快拿出来!”
“拿不出来,”楚楚指着那宣柏盈和苏桃桃道:“被他们带走了。”
苏桃桃矢口否认并斥楚楚胡说八道,楚楚郑重向梅冰道长拜了一拜,“道长,小人愚昧无知,曾听传闻江湖门派众多武功各异十分好奇,王爷说您在江湖上德高望重,能否冒昧请问一句,您等江湖高人可否凭伤痕判断一个人死于何种武功?”
梅冰道长打量了楚楚一眼,“若无特殊情况,一般是可以的。”
“有道长您这句话小人就放心多了。”楚楚目光扫过面色微变的宣柏盈和已然开始不安的苏桃桃,一字一句道:“小人以项上人头起誓,亲眼看到那苏柳柳残杀守城兵士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宣女侠与赵副将奋勇杀敌,那苏柳柳贼心不死背后偷袭赵副将,宣女侠替赵副将挡了一剑穿心,不过也打了那苏柳柳一掌,苏柳柳重伤倒地,赵副将怒而杀之,宣女侠拼尽最后力气重新关上城门,可她老人家终究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力竭而亡。”
“你血口喷人!”苏桃桃举剑想劈楚楚,却被梅冰道长出手拦住,苏桃桃又惊又怕,“太师父,难道您相信她?我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您清楚的呀,小时候娘亲带我们姐妹俩回普陀山,您不是很喜欢姐姐的么?您不能听信旁人污蔑啊!”
梅冰道长直直盯着楚楚,沉声道:“你所说的实证,可是指宣女侠和苏柳柳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