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弟难为》普天同庆

64、假戏成真和二次西征

　　厨房。
　　张天福难得挤出一时空闲和玉胡一起包饺子，两人边包边聊天。
　　玉胡：“你可想清楚了？”
　　张天福道：“我认真想过了，我愿意为国效力，便是赔上性命也无怨言，但我是真的不喜欢官场交际，可得了官身却又不得不打交道，所以，待此间事了，我打算辞官归隐一了百了。”
　　最近明里暗里想来拉拢他的各方势力越来越难缠，为了推脱他绞尽脑汁找各种理由借口烦不胜烦，可是那些人甚至还扯上了他身边的人，并隐隐含有威胁之意，让他防不胜防，已心生憎恶，不愿再虚与委蛇下去。
　　玉胡仍是一贯的冷淡：“你自己想清楚便是。”顿了顿，又道：“你家里人呢？”
　　张天福面露愧色：“我与爹娘说过，他们表示尊重我的选择，是我不孝，连累他们了。”
　　说到文清儿时，张天福的面色柔和了许多：“清姐姐说，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论我是归隐山林还是浪迹天涯，她都……都……”
　　张天福的脸上飞起了两团可疑的红，嘴角掩不住上扬：“……都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玉胡：“……”
　　她凉凉瞟了眼面前这有怀春迹象的小师叔，又扫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旁人方才低声道：“你们不是假成亲么？”
　　张天福成亲自然是要禀报师门的，他与其师千阙真人说明是假成亲，所以当初成亲时千阙真人并未下山，只是派了掌管庶务的七长老来。
　　其实千阙真人等并不赞成此法，但也尊重了他的决定，只是让七长老带话终身大事须得慎重，没想到他竟假戏成真生出情意来了。
　　张天福有些扭捏道：“成亲就是成亲嘛！”
　　玉胡看不惯张天福这个样子，蹙眉道：“我记得你当初喜欢的想要娶的好像是妹妹罢？”
　　张天福脸上一僵，有些失落亦有些决绝道：“她已嫁人，不可妄言。”顿了顿，又轻声道：“小时候，很多人欺负我，说我是捡来的野孩子，只有她，从来没有那样看我，我……很感激，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想要跟她在一起，只怪自己太无能，耽误她太久，终究是有缘无分，只愿从今往后她一生顺遂事事如意，我也就安心了。”
　　张天福有些神伤，不过想到文清儿心里又好受了些，似自嘲苦笑道：“许是老天见我可怜，所以又将清姐姐送到我身边，我终是个有福的。”
　　玉胡很清楚张天福的身世，颇心疼自己这小师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她什么？难道是当作替身，娶不到妹妹便是姐姐也可？”
　　在玉胡看来，那文清儿并非最佳良配。
　　单看容貌的话，文清儿不过是中人之姿，说句不客气的，还没张天福他自己好看。不过经历短暂的相处，玉胡也瞧出文清儿脾性温婉待人处事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算得上是贤内助，并非一无是处。
　　只是，高门贵女中亦不乏能干者，在个人素质相等的情况下，文清儿的附加价值实在是低得可怜，甚至可以说于张天福的前程上毫无助益。
　　若是以前文家书香门第还能说是高商贾出身的张家一等，可自从张天福投军之后，架不住人家立功跟吃饭一样，如今水涨船高，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文家早就高攀不上了，更何况当初假成亲本就是为解文家之困，当时的张天福已经是云麾将军了，这门亲事根本就是低娶高嫁。
　　师门也很在意张天福的终身大事。
　　“不是的，”张天福红着脸轻声诉说那日文清儿以身相救，“她为了救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如此真心深情，我岂能负她！”
　　玉胡聪慧，一下子就听出问题来：“所以，你是为了报恩而以身相许？”
　　“自然不是，”张天福满脸通红，“她，人很好，从未有人待我那样好。”
　　玉胡瞧张天福一脸娇羞小媳妇模样忍不住打击道：“明白了，再强大的人也需要被呵护。”
　　张天福怔了怔，忽然噗嗤笑道：“你说，像师父那样强大的人，也需要被人呵护么？”
　　玉胡梗了梗，没想到张天福的脑回路如此清奇，居然开起如神仙般存在的师父的顽笑来，觉得他一定是被狗血的爱情冲傻了头脑，试图将他引回正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自己的真实心意。”
　　不料张天福激动起来：“这是重点，你不知道，这被人保护的感觉有多美好，我也想保护她，保护她一辈子！”
　　玉胡再也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说她不知道，保护过她的人多了，但是有些保护她并不想接受。
　　不过她眼前的这个小师叔很可能是第一次受到别人的保护，第一次总是印象深刻的，陷进去了也是情有可缘。
　　玉胡心中长叹，再强大的人也有柔软的弱点。
　　“那她呢，”玉胡又问道：“你可知她的心意？或许她只是感激你之前维护了她的名声愿以命相酬？也有可能，她见你水涨船高，想攀高枝不愿和离而拼死一搏你的怜爱？”
　　“怎会，”张天福一口否认道：“她对我自然是真心实意的，绝非虚情假意。”
　　玉胡冷笑：“你又如何断定？”
　　张天福的脸上扬起羞涩的笑容：“我这样优秀，怎会有人不喜欢？她也是人，自然是真心喜欢我的。师父都说了，我是无限接近完美，谁会不喜欢完美的我呢！”
　　玉胡第一次发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最是正经不过的小师叔竟是如此自恋，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喷他的冲动，正色道：“无限接近也只是接近，并非完美，不可骄傲自满。”
　　张天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哦”，玉胡看他将手中的一个饺子翻来覆去地捏，不知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神游离满脸春意，把馅都捏出来了都没发现，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好好包饺子，馅都给你捏出去了！”
　　张天福反应过来把饺子皮摊开重新把馅包回去，然后用一种甜到发齁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语气对玉胡说道：“那个，你回去之后，帮我寻最好的双修功法罢。”
　　玉胡再也忍不住了，眼里的嫌弃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可偏偏始作俑者仍在春心荡漾中完全看不到旁人。
　　玉胡强迫自己将手里的饺子包好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便走，张天福这才抬眸问道：“你不包了？”
　　“不包了。”
　　“你要是饿的话就先煮了吃罢，我把剩下的包完。”
　　“饱了。”
　　“……”张天福看了看自己包的快三百个饺子和玉胡包的四五十个饺子，再看玉胡的背影，又喊了一声：“别忘了帮我找功法，要最好的！”

　　休息了几日后，朝廷派来的五万人马也准备好了，北平王亦抽调了五万精兵，加上哥舒部、尉迟氏族及赫连部分别派的两万人马，共计十六万人马，再加一道可随时调派西北赵氏辖下军队的圣旨，及北平王特意为张天福讨来的将在外可先斩后奏的权利以压制军中的某些老资格，以冠军侯张天福为主帅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二次出征师出有名：拿回上次西北之行的成果——三百余座城池和两个国家！
　　西域诸国和大漠部族在张天福撤离后就都疯了，为了抢夺那三百余座城池和两个国家的地盘大打出手，百万联军调转枪头自相残杀，顷刻间，联盟分崩离析，西北再次成为一盘散沙。
　　可谁知就在他们杀红了眼的时候，张天福突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更多的人马杀回来的，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西域诸国和大漠部族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张天福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他们个回马枪，因为一般情况下，一个国家派军出征往往都需要进行大量的前期准备，人力物力财力都得跟上，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搞搞的事情。
　　而且一个国家正常一年之内基本不会出现连续出击两次的情况，因为实在太耗费国力了，同时刨去路上的时间，那张天福回北平压根没几天罢，怎就再次出征了？
　　看样子，中原国是铁了心要秃噜西北！
　　西域诸国和大漠部族再次危机感爆棚想要二次联盟，决定先一致攘外而后再安内。
　　然破镜难圆，破镜子就算粘回去也会有裂痕，他们忽略了他们自己之前自相残杀时结下的仇恨，有些弱国小族被虐的气不过，想着就算将外敌赶跑后他们也占不到便宜，还不如直接投了强者，说不定也能跟哥舒部、尉迟氏族及赫连部一样能封个王什么的，岂不比两头受气挨打好，于是反水倒戈，投入神勇无敌的冠军侯的怀抱，联盟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张天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杀四方，将上回西北之行的成果全都拿了回来，同时还灭了四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国家和近四十个大漠部族，一时间，冠军的旗帜在西北的土地上遍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