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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京城的消息和北平的诡异及西塞国使臣团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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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圣旨还带来了京城的消息,之前北平王与张天福从阿史那部出来分开后,他一回到北平就洋洋洒洒写了几十页的纸将张天福的西北之行详细说明,其中有十几页是状告弹劾赵氏一族拒不发兵支援导致无力镇守三百余座城池和两国而不得已放弃,极大损害了国家利益,折损了国与帝的威名,幸亏张天福未尝一败,带回了近万车的战利品,总算不至于白走这一遭,也算勉强撑住了国威。
北平王心中有气,命人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泰帝手里,差点没把泰帝给当场送走:三百余座城池,两个国家,说不定还能更多,已经吃到嘴里的肥肉就这么被赵氏一族给硬扯出来白白送给别人还是敌人吃,若非是太后的母族,泰帝都想将赵氏灭族了!
泰帝咬牙切齿,心中恼恨无比,赵氏一族,终究是留不得了。
朝堂上大半的臣子都上疏弹劾赵氏一族“贪生怕死”、“贻误军机”、“嫉妒贤能”等等,赵氏一族中为首的辅国公(太后的嫡亲兄长)刚开始还辩解了几句什么“未得君令”、“错估形势”、“敌众(对方百万联军)我寡(只有区区十万),不敢以卵击石”等等,但立刻就有大臣反击上一次“未得君令”不是照样擅自带西塞国的人入境?而且张天福的人更少,除了自己的五百人,也就哥舒部、尉迟氏族和赫连部三个部族的三万余人,不照样硬刚百万联军,难道十万人马是养着吃闲饭的?每年西北的军饷是喂了狗了?
辅国公见势不对也自知理亏便低头不再说话,但他儿子却不甘心,一个劲儿地推脱责任,还说张天福既不曾败过,为何不坚守到底,白白拱手让人,张天福有通敌卖国之嫌,理当负首责,气得泰帝抬手就将一叠厚厚的弹劾奏章砸到那辅国公儿子的脑袋上,真是岂有此理!
泰帝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即便没有,也分辨得出在张天福当时所处的那样糟糕的情况下不得支援硬撑下去再怎么厉害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暂时保存实力先撤退,待来日重整旗鼓再创辉煌。
退一万步讲,即便张天福能坚持住打胜战,可胜利之后呢,三百余座城池和两个国家给谁守?
自己人总共就五百,难道给那三个新投诚的驻守?
谁敢说放心给外族哪怕对方已经投诚的请自觉把脑袋伸到泰帝面前来,泰帝保证会徒手掰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
这下好了,众臣子见泰帝是真的恼了赵氏一族,明摆要护着张天福这个天生将才,于是对赵氏一族弹劾得更加厉害,甚至连“拥兵自重”的罪名都有了,虽然也算事实,但从前从未有人这般明目张胆地告赵氏一族这个罪名,这是头一遭。
但辅国公到底是老臣子,生挨了一天的弹劾,回去之后就立刻告病,请了病假一连多日不上朝。
只是这回泰帝是铁了心要收拾赵氏一族,派了太医假意探病慰问,太医表示辅国公年纪大了累着了,泰帝便体贴地表示辅国公辛苦了应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识相的就快点交出西北的军政大权该干嘛干嘛去。
辅国公咬着牙赖在床上装傻,死活不肯放手西北这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赵氏一族盘踞西北经营多年,岂能说撒手就撒手?
这不太后就想为娘家人撑腰,泰帝深知太后之意便借口政务繁忙对太后避而不见,太后急了,就报了有恙躺床上哼唧。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泰帝立刻表示自己被赵氏一族气得犯头痛病了也躺床上哼唧得更大声,就是苦了皇后两头告罪。
直到江州王一行人带着圣旨和赏赐浩浩荡荡地出发,太后和泰帝母子俩仍在冷战之中。
一众官员纷纷向张天福道贺,江州王笑眯眯道:“临行前陛下特让本王带话,说你虽年轻,但颇有昔日名将霍去病之风采,此次西北之行是有遗憾,却非君之过,勿要妄自菲薄,陛下先封赏你冠军侯,期待来日也能封狼居胥,扬吾国威!”
不知怎的,张天福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偷偷看了眼北平王,虽与寻常一般面无表情,可他却觉出那面无表情下隐藏着异样的情绪,还有在场的一众官员及道贺的气氛也都处处透着诡异,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西塞国这回是彻底死心了,他们已经明白中原国是绝对不会放弃张天福的,很清楚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益,于是做了最后的反击——提出联姻。
西塞国的意思是他们的王子妃到底是死在中原国的,想让中原国赔他们一位公主,遭到了中原国的严词拒绝。
中原国如今有张天福这样的悍将,而张天福又有那样夸张的战绩,底气着实足得很,就算西塞国送一位公主来为之前的无礼赔罪道歉还得排队呢,赔他们公主,开什么顽笑!
西塞国那边因着张天福的西北之行对谈判十分在意,又派了使者过来想探中原国的底,得知之前的明争暗斗皆以失败告终,死了一个失去母族没了用处的王子妃倒也罢了,王子还折进去一半有些疯疯癫癫了,眼下就靠大将军一人苦撑,情况很是不利,而中原国的人态度越发傲慢,差点没把西塞国的人给气死。
西塞国的使臣:“贵国有云,有朋自远方来……”
张天福委实气恼西塞国,直接道:“虽远必诛!”
西塞国使臣瞬间黑了脸,中原国这边的脸色则精彩多了,有震惊诧异的,也有鄙夷不屑的,有淡定等闲视之的,也有顾虑忧心忡忡的,有真心兴奋的,也有笑着看热闹的,各式各样,比大街上卖的面具款式还多。
西塞国大将军隐忍怒气道:“冠军侯可是执意要挑起战端?”
“这不是贵国的意思么,”张天福冷笑道:“之前围攻本侯的百万大军不就有贵国的一份,对了,本侯记得当时贵国派出的将领好像就是大将军您的长子罢,挨了本侯一戟也就摔下马而已,果然有大将军之风范。”
这话是拿刀子捅西塞国大将军的心窝,新来的使者刚带来了消息,长子挨了张天福的毒打,虽未当场毙命,但伤势过重已经不行了,现在就是用药吊着续命,根本撑不住多久。大将军心焦如焚,若非此间事未了,做梦都想长出翅膀飞回去。
长子的最后一面不知能不能见到,又想起另一个尸骨未寒的儿子,大将军心中的怨恨顿时暴增,再也忍不住目露凶光怒声道:“冠军侯且待如何?”
北平王命人送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书,那大将军看得七窍生烟拍案而起:“要吾国称臣并年年缴纳岁贡,贵国这是故意羞辱吾国么?”
北平王一贯地冷静道:“只要签了这份文书,便能免去刀兵之灾,何乐而不为。”
西塞国的人又气又恨,那大将军冷笑连连:“看来贵国是铁了心要兵戎相见。”
何大人道:“大将军此言差矣,见不见,何以见,全凭大将军之念。”
西塞国的人都气炸了,最后那大将军表示王子抱恙无法做主,他要回国去请示国主。
北平王冷笑着允了,并道:“盛夏炎炎,中原太热,不若北方草原天高气爽,诸位就从草原回国去罢。”
西塞国的人脸色大变,那大将军怒不可遏:“贵国可是要驱逐我等出境?”
什么绕道草原天气凉爽,根本就是变相驱逐出境,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铭唯讥讽道:“诸位使臣一来,吾国就发生瘟病,幸天佑吾国,终解了瘟病之困,故请诸位体恤吾国百姓不易,绕道回国。再说了,贵国不是有很多草原朋友么,难得出门一趟,怎么也得去打个招呼再回去啊!”
那大将军怒目瞪向赵大人,可那赵大人也不是傻子,在中原国的这一众强硬的主战派面前他自身都难保,哪里还管得了你西塞国的破事,爱咋咋地,他低下头去默默喝茶安静如鸡。
西塞国的人明白大势已去,脸色都难看极了,磨了几日,终熬不过形势,收拾东西憋着一肚子的气绕草原回西塞国去了。
临走前,西塞国的那对夫妻和慕容阳玉都去纠缠过玉胡,前者是为求子,后者则是想伺机将玉胡掳走带回西塞国藏起来永远占为己有,都被东方铭风和叶飞给打跑了。
哼,若不是张天福交代,不能让他们死在中原国的地界,他们俩都想直接将那慕容阳玉给弄死,算他走运!
不过,据黄莹莹传出的可靠消息,她哥哥叶飞给那慕容阳玉下了某种半年后才会发作的药,那会儿那慕容阳玉就不知道在哪了。
东方铭风也挑唆了一把,表示玉胡心善,本来可以帮那对夫妻一把,可惜被慕容阳玉给恶心坏了,要怪就怪那慕容阳玉不是东西,那对夫妻还真迁怒慕容阳玉了,估计他们的回国旅途会很热闹。
走出北平的城门时,那大将军还冲城墙上的“北平”二字无声地冷笑,冲那冷笑,城楼上的鲁校尉大声祝福他一路顺风,千万别耽搁回去见长子的最后一面,气得那大将军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鲁校尉剥皮拆骨大卸八块。
鲁校尉却是心情很美丽地哼着曲儿回家看他老爹了,前儿张天福派人送来一味药,说是他的师侄玉胡道长用那西塞国的雪豹炼制而成,对老鲁将军的旧疾或有奇效,老鲁将军服用之后果然感觉极好,于是让儿子早点回家备上礼物去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