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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宴席风波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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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丈夫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难看,而在场众人见状心中亦是跌宕起伏,皆暗暗揣测那丈夫是否捏造故事别有图谋。
不料那丈夫突然指天发誓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字虚假,否则便叫我夫妇二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倒不必劳烦老天爷,”张天福缓缓道,“阁下只需说,若有欺瞒,你夫妻二人就死在本将军剑下。”
那丈夫满脸惊疑地看着张天福,然而一对上张天福的目光,眼神就不自觉地逃避,根本就不敢与之对视,嘴唇微张,却不知又该说些什么。
苏铭唯虽不知其中缘故,但不妨碍他大声嚷道:“怎么,你这厮不敢说,便是心虚!”
“本将军的师父本将军最是了解,他一诺千金绝不食言,但他也绝不会让自己的承诺成为别人予取予求为所欲为的筹码。”张天福此刻看那丈夫的眼神颇为轻视,“师父他老人家许诺阁下祖上之时,定会言明不得违背道义,不得有损云清观名誉,不得违背良心。这些,阁下为何隐瞒不说?”
那丈夫十分尴尬,可为了妻子又咬牙道:“都是在下的错,一时忘了说,望将军能看在尊师的承诺上网开一面,放我夫妻一马,我夫妇二人定感激不尽!”
唯恐张天福不肯,又加了一句:“这不算违背道义良心,也不损云清观声誉!”
不过张天福还没来得及表态那妻子却指着文清儿恶狠狠道:“不,我要你杀了这个贱人,区区一个女人,不算是违背了尊师。”
“当然算,”张天福冷冽的目光扫向那面目狰狞的妻子,“她乃本将军的结发原配,无故杀妻,便是天理难容,自然是违背道义良心,亦有损我云清观之威名。”
文清儿提上来的心刚落下,却听那妻子又喊道:“那就休了她,这总不算违背!”
张天福觉得那妻子实在无理取闹,不欲与之纠缠,斩钉截铁道:“内子无过,未犯七出,本将军岂能昧着良心做个无情无义之徒,自是不能弃。”
那妻子满眼阴鸷:“那我要你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碰她,更不得与她有子嗣,便是生下来也必夭折……唔唔唔……”
那丈夫都听不下去了,生怕会更加激怒张天福,直接上手捂住他妻子的嘴,“你是疯了么?快别说了!”
张天福都被气笑了,“本将军看她的确是疯魔了,不可理喻。”
他手持那刻有“阙”字的石片,俯视那对夫妻:“本将军师父之承诺本将军亦遵守,但许什么诺由本将军说了算,本将军不受威胁。”
西塞国的王子立刻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却听到张天福掷地有声道:“夫妻一体,你夫妇二人心肠歹毒手段狠辣,本将军本该取你二人性命,但看在此石片之承诺的份上,便饶恕你二人这一回,从此恩怨两清,没有下次。”
又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凉凉道:“也请诸位做个见证,今日我张天福当众将此石片销毁,从此双方两断,再无瓜葛。”
说完便当众将那石片捏碎,用内力将其碾成粉末,随风飘散而去。
西塞国的人皆暗怪那丈夫隐瞒此事,更怨怪那疯女人浪费了一个绝好的良机,死活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硬杠,简直脑壳坏掉了,不分轻重不知所谓,纷纷向他们夫妻俩投去核善的眼神。
那丈夫也是懊悔不已,白白浪费了千阙真人的承诺,还得罪了他的徒弟,原本还有求云清观,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那丈夫与其妻皆是西塞国有名的武功高手,两人成婚多年,感情甚笃十分恩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多年来一直没有子嗣。也曾看过许多大夫,寻访过诸多名医,吃过无数良药及偏方,但至今都没能求得一儿半女,他们夫妻俩甚至都放弃了。
这次王子的人突然造访,说是久闻他们夫妻武功高强,想邀请他们夫妻俩一起出使中原国,很有可能需要他们夫妻俩与中原国的高手切磋武艺,希望他们夫妻俩能为西塞国争光。
言谈中提及中原国有一位高手师承中原国国教云清观执剑长老千阙真人,那丈夫立刻就想到祖上留传下来的那枚石片。
云清观的执法长老千知真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还精通医术,据说其医术之高明赛扁鹊胜华佗,若能求得千知真人诊治,说不定能得偿夙愿。
那丈夫自然不愿错过这希望,于是一口应下,贴身藏好那石片,携妻子一起随西塞国的使臣团来到中原国。
不过因为多年的失望,或许也有药物的关系,其妻的性格变得偏激执拗易冲动,他心疼也不愿让其妻一次次的失望,所以他一开始并未告知其妻关于向云清观求医之事,想着先观察一番再作计较。
比武时对上张天福,那丈夫原想着若是自己夫妻二人在打赢对方的同时手下留情,再取出其师千阙真人的信物,想必云清观会记这份人情,到时候求医也能尽心些。
谁料他们夫妻俩根本就不是张天福一个人的对手,且阴差阳错之下其妻还跟张天福的女人杠上了,一下子就把人给得罪狠了,早知道他就将向云清观求医之事与妻子说了,也不至于弄巧成拙搞成眼下这难堪局面。
现下信物被销毁,敌我双方也都得罪个干净,该如何收拾这残局是好,那丈夫十分头痛。
第二局。
这次上场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年纪容貌出众的翩翩佳公子,面目俊雅,亦不失英气,一袭白衣锦袍,手持墨色折扇,一派风流潇洒之姿。
“在下西塞国慕容氏慕容阳玉……”
声音也很好听,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贪花好色热衷采阴补阳的无耻淫贼慕容阳玉!”
一个比这慕容阳玉更英俊更潇洒更风流倜傥的男子出现在场上,也是一身雪白衣袂飘飘,手中也同样持有一把扇子,与那慕容阳玉一样,都是神采飞扬风姿非凡之辈,不过这位更胜一筹。
此人的话一出,中原国这边的所有女眷都对那慕容阳玉投去鄙视厌恶的眼神,对所有西塞国的人也更加嫌弃。
那慕容阳玉不知是见惯世面不动声色还是脸皮厚实面不改色,十分冷静淡定地询问来人:“阁下是何人,为何如此出言不逊?”
来人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扇子,用十分傲慢的神情对那慕容阳玉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听清楚了,老子乃是中原国平原郡东方世家东方铭风是也,至于为何,你自己干的那些龌蹉事心里没点数么!”
这平原郡东方世家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现任家主东方铭震是东方铭风的嫡亲兄长,曾有幸得千阙真人指点,武艺十分高超,人也极重道义,在江湖上非常有威望。
那慕容阳玉面露讥讽:“原来是东方世家的二公子,久仰大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号称风一样的男子,若论贪花好色,阁下怕是不遑多让啊!”
“你休要血口喷人!”东方铭风有些紧张和尴尬地瞥了某处一眼,十分不悦地用扇子指着那慕容阳玉斥道:“老子可跟你这种强抢民女的败类不一样,别想污蔑老子把老子拖下水,老子虽风流却不至下流,可从来不干强迫的事,更不会连累自己的爷爷和亲爹!”
听闻此言那慕容阳玉的面色终于绷不住了,那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亦是他慕容氏一族的耻辱,永生难忘!
十几年前,云清观的元初道长带弟子玉胡下山游历各国,途径西塞国的时候碰到了慕容阳玉。
那慕容阳玉好色无度,又练了采阴补阳的淫邪功法,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在西塞国内是个有名的无耻采花淫贼,人神共愤。
然慕容氏一族在西塞国颇有势力,那慕容阳玉武功又高强,一般人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于是他也越发张狂跋扈目中无人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他初见玉胡惊为天人,立刻就想将其占为己有。他贪婪地盯着玉胡,想都不想就直接上手轻薄调戏,这样的事情他素来做惯了,早就熟门熟路,却不想对方会武功。
玉胡的武功算是不错的,但跟慕容阳玉相比略输一筹,两人打斗了许久,玉胡一时不慎中了对方的暗器失手被擒,情急之下,玉胡怒斥慕容阳玉无耻,并严词警告,表明自己出自云清观,其师元初道长定会为她报仇的。
虽然云清观是中原国的,但云清观是中原国的国教,本就素有盛名,更兼弟子经常下山游历各国的惯例,早就威名远扬了,便是在别国也是大名鼎鼎,提起云清观,鲜有不知的,西塞国自然也不例外。
慕容阳玉没少听说云清观的故事,尤其是天下第一剑千阙真人!
千阙真人可不仅仅是中原国的第一剑,而是世间诸国皆承认的天下第一剑,公认的传说中的风云人物。
曾有那么一瞬间他犹豫过,但见那玉胡虽衣着朴素怒目相对也难掩其天人之姿,实在舍不得放手,尤其是一身道袍别有韵味,同时玉胡的反抗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比寻常的柔弱女子更让他动心,于是脑子一热心一横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