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弟难为》普天同庆

39、七杀

　　老鲁将军马不停蹄地追了一天，可天都黑下来了还没有找到张天福，心中正焦急，这时探子来报：“将军，前面发现有火光和营帐，不知是草原哪个部落的营地，小人仔细观察了许久都没发现哪个部落的图腾标志，还请将军降罪！”
　　老鲁将军微微皱眉，这探子在他手下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居然连他都瞧不出是哪个部落的，此事怕是有蹊跷。
　　“我亲自去瞧，你前面带路。”
　　老鲁将军刚摸索到探子口中的那个营地附近，就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看不出来啊，这些草原蛮夷居然也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咱们这回跟着云麾将军可是跟对人了，杀了几位汗王不说，还有这么多的收获，将这些东西全都运回去，北平王定重重有赏！”
　　“是啊是啊，”有人高兴地附和道，“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头得了赏赐我得给娃娃们买几身新衣裳。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讨个媳妇乐呵乐呵！”
　　老鲁将军松了口气，“先别忙着乐呵，我且问你们，云麾将军现在何处？”
　　那几个说话的人正说得兴奋，冷不丁冒出个人吓了一大跳，纷纷亮出兵器准备厮杀，定睛一看，却是老鲁将军，忙恭敬道：“原来是老将军，吓咱们一大跳，您快随我等进去，云麾将军正等您来搭把手呢！”
　　北平王收到求救后立刻派出了最信任的老鲁将军，老鲁将军带着一万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去泉城救援，原以为定会有一场恶战厮杀，天晓得他赶到时泉城已经在清理战场了。
　　“云麾将军当真是少年英雄威猛虎将，一出手就斩杀了那叫嚣的汗王，那个部落的兵马全都被吓傻了，立刻作鸟兽散跑光了！”一位官员卖力夸赞道。
　　“那他现在人呢？”老鲁将军问道。
　　“去追那些草原人了，”沈大人十分担忧，“我等在城楼上高喊穷寇莫追，可云麾将军一心想剿灭草原部落追过去了。好虎难敌群狼，对方到底人多，而咱们不过八百余人，这如何能敌？现在也不知战况如何，老鲁将军，您快去支援云麾将军罢！”
　　老鲁将军一路追踪，发现多处厮杀痕迹，越看越心惊，也越发担心张天福会不敌。然而好容易找到了人，却发现那小子居然十分悠哉地烤火吃肉喝酒，还与一旁的兵士有说有笑的，见到他来还非常热情地招呼他过来一起吃喝。
　　“我就猜王爷会派您来，”张天福心情很好还笑呵呵地递给老鲁将军一只香喷喷的烤羊腿，“刚烤出来的，外焦里嫩，趁热吃，一会儿咱们就得赶路了！”
　　老鲁将军接过那只烤羊腿坐下来就是恶狠狠的一口，“赶什么路？”
　　“回去啊，”张天福笑道，“我今日运气好，不知砍杀了几位汗王，还缴获了诸多战利品，自然得趁夜赶回去，不然待那些草原人回过神来，发现咱们只有这么些人，恐就不好对付了。”
　　老鲁将军嗖地站了起来，“那你还坐在这里吃喝？”
　　“别急嘛！”张天福将老鲁将军拉下来坐好，“我今日追击草原人一时没注意跑得太远了，想着王爷定会派人来支援我，可这草原太大，若是回头恐与援军错过，便待在这里休息片刻。弟兄们都饿了，就拣些现成的填下肚子，并多多点燃篝火，好让援军早些发现，然后一起将战利品拉回去。”
　　“那你为何不竖起旗帜？”老鲁将军和探子都暗中观察了许久，都没发现任何旗帜，所以才对此处营地感到疑惑，不敢轻举妄动。若非恰巧听到那几个兵士说话，他也不会贸然现身。
　　“因为我不确定会不会引来其他的部族，”张天福解释道，“这草原上的部落太多了，皆是敌非友，他们都是游牧民族，天晓得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所以在他们的地盘上我就不竖旗帜了，免得招敌暗算。”
　　“那别吃了，咱们现在就开拔。”
　　说着老鲁将军又要起身但又被张天福给按下了，“您老别急，您刚带人追过来总得休息下，喝口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草原人不会这么快的。”
　　老鲁将军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立马喝了一大口水，道：“好了，我喝完了，咱们即刻启程，就这么定了。”
　　张天福明白老鲁将军所担心的，便下令开拔，老鲁将军看着后头一长串的战利品和俘虏，尤其俘虏中多是女人和孩子，忍不住道：“你确定都带回去？”
　　张天福道：“我问过那些女人，她们多数都是被抢去的，有草原各部的女人，也有北番国的女人，咱们中原国的也有。那些草原人被我杀跑了，丢下的这些女人都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若放任她们不管，她们不是饿死就是被草原上的猛兽袭击吃掉，或者再次落入其他部落的男人手里，可怜那些孩子……”
　　张天福没有说下去，老鲁将军打了一辈子的仗，深知战争中最惨的就是女俘虏，有时候甚至连个物件都不如，看着那些女人孩子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他瞥了眼身旁一本正经的张天福，“你这小子！”

　　终于回到泉城，天刚蒙蒙亮，老远就看到城楼上有个熟悉的身影，老鲁将军看着张天福笑道：“我老鲁跟随王爷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待遇，今日是沾了你的福！”
　　又意味深长道：“也从未见王爷这般看重过旁人，你小子可千万莫要辜负王爷！”
　　张天福心中感激，这时城门大开，阎哥带领一队人马出来迎接，见着张天福就是一拳，“你小子胆肥啊，才八百人就敢跟草原部落叫板，还一夜不归，知道王爷有多担心么？在城楼上生等了一夜，到现在都没合眼！”
　　张天福心中愧疚，便即刻进城，城中百姓得知云麾将军平安归来都涌出来夹道欢迎。
　　张天福一进城满城的欢呼赞慕声吓了他一大跳，排山倒海的香囊花朵果子更是差点把他给淹没了，刚开始他本能反应还伸手接了几个，谁知引起新一波的尖叫和花果香囊浪潮，还有很多热情的男女老少拥上来围堵他，实在寸步难行。
　　初次经历此种堪比火山喷发的热情张天福委实有些遭不住，好容易回过神来深觉得不妥，于是就将手里接到的东西全都塞给身旁最近的老鲁将军，自己施展轻功纵身跃上城楼去拜见北平王，殊不知再次引来一阵尖叫浪潮差点把老鲁将军的耳朵给振聋了！

　　拜见了北平王后，北平王询问战事详情，张天福却说得不清不楚：
　　出城后先礼后兵与对方谈判，对方不但傲慢无礼还口出狂言，说若是不从他们就杀进泉城，男人杀了女人抢走，一言不合，张天福出手如电斩杀了对方可汗，并顺便砍杀了那可汗身旁的几位看起来也颇有身份的人，吓得对方撒丫子全跑了；
　　张天福紧追其后，中途碰到一队人马，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个部落的，反正之前那个部落的人大概是向他们求救了，那队人马决定多管闲事，张天福便挑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下手，杀了几个之后那队人马跟之前那个部落的人一起跑了；
　　张天福再次追击，又碰到一队爱管闲事的人马，张天福依样画葫芦，杀了几个不长眼的再次撵着他们没命地跑；
　　最后追到那个营地，他随手杀了一个营帐的人，那营地的人和之前那三拨人就全都跑光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哪个或者哪些部落的。”张天福如实答道。
　　身份不明就无法明确战功大小，北平王看向一直在掏耳朵的老鲁将军，老鲁将军感受到北平王的目光后苦笑道：“我这耳朵一直嗡嗡的，那些人叫得也太卖力了，额，那个，我赶到时小张已经将那些草原人都赶跑了，我谁也没见着。若单看尸体装束，有个营帐里死的人穿得都很隆重，我琢磨着那里头应该或许有位汗王？哎，都怪那草原部落太多了，七十二部落便有七十二位汗王，谁认得全啊！”
　　沈大人笑道：“不论如何，云麾将军的护城之功，泉城百姓都是感激的。”
　　太子乾赞同道：“是啊，云麾将军仅凭八百人对抗草原万人铁骑，后面也不知碰上多少，最终还能得胜归来，已是英勇无比万夫莫敌了。此乃天佑我中原国，赐下一员虎将，扬我国威！”
　　太子乾一行人听说了此事也赶过来了，都对张天福赞赏不已，梁大人笑着附和道：“没错没错，对方是哪个部落的不要紧，反正是咱们赢了，想必那些草原人该晓得咱们中原国不似北番国那般无能，总能消停一阵子了！”
　　不过虽然他们中原人不清楚大草原的部落，但草原人自己却是很清楚的，很快就有探马从草原人那边打探到了消息：有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小将，一日间斩杀了草原七部汗王，震惊整个大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