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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兵 ...

  •   这是张天福在北平军营里过的第一个年,北平王命人将军营装点起来好好热闹一下大家一起过个好年,同时也要求各处巡防更加仔细谨慎,严防敌人趁机作乱,绝不可有丝毫懈怠。
      新年喜气洋洋,除夕夜宴北平王赐下不少赏,人人有份,张天福也得了厚实的一份。北平王似乎心情特别好,不论谁敬酒都喝,一场宴席下来喝了不少,宴后还要拉着张天福一起下棋守岁。
      北平王很喜欢张天福送的冷暖玉棋,边下棋边聊起张天福从前是怎么过年的。张天福表示自己在家过年较少,更多的是在云清观过年,言语间北平王听出张天福似乎更喜欢在云清观过年,心中主意更定。
      “你既是云清观掌门元和真人的弟子,可有尊号?”
      “道号元贞。”张天福答道。
      “元贞?”北平王看向张天福,“你师父元和真人?”
      “其实,元和真人不是我师父,他是我师兄。”张天福解释道,“我真正的师父乃是执剑长老千阙真人。”
      原来张天福本是执剑长老千阙真人的座下大弟子,他于武学上非常有天赋,学东西奇快而且很能融会贯通,不到十年不仅剑术精湛还精通刀、枪、棍、鞭等多种兵器,更曾自创了一套剑法和一套鞭法,极受千阙真人的喜爱和看重。然而——
      “有一日师父突然对我说,他说我或许能成为一代武学宗师,但是不适合做云清观的执剑长老,而且尘缘未了,迟早会离开云清观,无法为云清观执剑。”张天福的眼神黯淡下来。
      北平王温声道:“你觉得尊师说得对否?”
      张天福低声道:“师父说我的剑过于仁慈——不伤人,恐伤己,”又抬眸看向北平王,“王爷也是这样认为的罢。”
      “为人立世,理应身处何位就得有相应的担当。”
      “王爷为天福筹谋诸多,天福心里都明白,只要天福在军营一日,定不辜负王爷的良苦用心。”
      北平王闻言眉头微蹙,又听张天福继续说道:“后来师父就下山去寻找合适的传人,让我跟随元和师兄修行。当时有很多人想拜元和师兄为师,元和师兄身为掌门十分忙碌,且座下已有一名掌门弟子,不欲再收徒,便拿我做挡箭牌,说我乃是其师伯千阙真人所赐的关门弟子,将人给打发了。师父带着师弟回来时得知此事,当众说可以暂时将我借给元和师兄,但云清观志上我仍是他的弟子,是元字辈的弟子。”
      张天福的眼眸隐隐水光微闪,“我晓得师父是顾忌我的颜面,怕伤我自尊,才故意这样说。其实不必如此,我对师父从来只有感恩之心,绝无半丝怨怪之意。”
      “非也,本王不认为千阙真人是安慰之语,”北平王道,“本王虽不曾有缘得见尊师千阙真人,但听过不少有关他的传闻,传闻皆道尊师千阙真人不仅是天下第一剑,其人正直刚烈嫉恶如仇,处事果决雷厉风行,若传言不虚,他真心放弃你的话直接表明态度便是,断没有必要这般拐弯抹角伤人伤心。”
      张天福闻言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那之后曾有一次观中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降辈正好师父经过听到了,师父当即将那些人全都罚到思过崖思过一年,难道……
      张天福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此刻心结解开眼神都明亮起来,欣喜道:“多谢王爷提点!”
      北平王微笑道:“该你下了。”

      很快就到了上元节,到处张灯结彩热闹极了。
      这一日张天福收到了文柔儿的来信开心得不得了,跑回自己的住处打开一看,却瞬间如遭晴天霹雳——文柔儿要嫁人了,这一封便是绝情信。
      张天福心痛如绞恨不得长出翅膀来马上飞回去,他急忙去找北平王告假,却不巧北平王临时回了北平王府,他等不及便留书一封就快马赶回去了。
      张天福好容易赶到文家却被告知文柔儿刚被迎亲队伍给接走,正欲去追又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且慢”,张天福听出是文柔儿的姐姐文清儿,一时停住了脚步。
      “天福,”文清儿上前说道,“你都知道了?”
      “清儿姐姐,柔儿说过会等我的,她为何失信突然嫁人?”张天福十分难过,“难道是文伯伯和文伯母?两位老人家不是答应只要我挣得功名就将柔儿许给我么,如今何故反悔?”
      文清儿不知道该怎么跟张天福说,之前张天福托其堂姐古月明带信给自己的妹妹,自家父母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待那古月明离开后父母就变得心事重重,后来就开始为妹妹物色相看了。
      当时她就询问过父母,父母告知张天福投军半年了只做了个随侍跟班,感叹商贾出身就是没有前途,他们不能再等了,不能将女儿的终身幸福压在一个前途渺茫的人身上。
      其实古月明是有暗示张天福深受北平王器重前途可期,但文家父母认为真的重视为何不直接给个一官半职,觉得那古月明只是帮自家堂弟说好话而已,女儿年纪渐大不能再拖,于是便放弃了张天福。
      文清儿很为自己妹妹感到惋惜,因为妹妹的缘故她与张天福相熟,觉得他是一个品性俱佳可堪托付之人,只因为身份就被放弃实在可惜。
      她十分为难道:“这……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莫要怪柔儿,她也是无奈,也不要怪我们的父母,就当你此生与柔儿无缘,便忘了她罢。以你的品貌,我相信日后你定能娶到合意的妻子。”
      张天福心伤,文柔儿的绝情信里也是这么写的,“不,我要见柔儿一面,我要当面问问她,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要听她亲口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文清儿婉言道,“不论她告诉你什么,你们都不可能了。她已经嫁人,我们文家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悔婚,无论如何你们此生都已缘尽,何不就此放下。”
      见张天福仍有想见妹妹之意,文清儿上前一步又道:“天福,你既叫我一声姐姐,就当姐姐求你了,姐姐晓得是我们文家对不住你,但是求你千万不要去找柔儿,她已经出嫁,若是让夫家看到有男人去找她,夫家会如何看她,她在夫家该如何立足?女子不易,求你可怜!”
      事关女子名节,又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张天福犹豫了。他非常想当面问清楚,可也不愿轻易毁掉心上人的名声,一时心中纠结万分。
      “咣咣咣……”这时忽然传来震天响的敲锣声,有人边敲锣边喊道:“……北番国又犯我中原,各家各人看好门户,无事莫要出门乱跑……”
      张天福大惊,快步上前抓住那敲锣人问道:“这位大哥可知北平郡那边情况如何?”
      “那边上元节就打起来了,听说这回是北番国跟草原部落勾结一起攻打我中原国,战况可凶险了!”
      张天福心头一沉,之前就疑心北番国有诈,担心他们假意签署不平等条约是为缓兵之计,迟早都会卷土重来。原以为他们会在新年举国欢庆之时来袭,却不料他们生生忍到年后在众人都放松警惕正开开心心闹元宵的时候来犯,果然狼子野心早有预谋。
      幸好北平王时刻警惕北番国早已做了防范,想来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只暗怪自己离开得不是时候,思及此张天福决定马上回去。
      “啊——”忽然听得一声惊呼一个人撞进张天福的怀里,张天福忙扶住一看却是文清儿,“清儿姐姐,小心。”
      文清儿堪堪站稳抚着心口惊魂未定道:“天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谁撞的我才……”
      话音未落文清儿又被人撞了一下,幸亏有张天福扶着不然就要摔去,这时两人才发现街上已是一片混乱,人人都跟逃命似的东跑西窜,喊叫声和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晓得是受了惊吓害怕的还是跟父母走散了,一时间沸反盈天乱成了一锅粥。
      张天福见势不好想先把文清儿送回文家去,不料却突然听得一声大喝:“张天福哪里逃!”
      张天福循声望去,是一队身着戎装的人,领头的厉声斥道:“张天福,敌国来犯,国难当头,你却私自逃离军营,该当何罪?”
      张天福忙解释道:“我已留书一封告知王爷,只是告假几日绝非私逃,我现在正要回去呢。”
      “休要狡辩,”那领头的喝斥道,“我等正是奉了王命来抓你这逃兵,还不束手就擒。”
      张天福觉得自己很冤枉,但想着只要到了北平王跟前亲自解释清楚就好了便不做反抗任由对方上前来将自己捆绑。可不知怎的,张天福心里莫名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再细看眼前这些人,竟十分面生。
      张天福在军营已有半年,经过北平王的多番磨练,不敢说北平军营的人都认全,但多少都混了个脸熟,尤其是北平王身边的他全都认得。
      “这位大哥看着眼生,不知如何称呼?”张天福问道。
      那领头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冷声道:“死到临头还诸多废话,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罢!”
      说罢那领头的就拔剑劈向张天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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