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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冬祭盛宴·群魔乱舞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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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行惊叹于对方脑回路之清奇,看了看凄声哀求的大臣,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翘首以盼盯着自己的寒浜国国主,想了想,试探着提议道:“要不贵国改个新的国号?”
那位大臣眸子一亮,目露喜悦之色,立刻快步奔向他们的国主,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位大臣满面欣喜地跑回来:“将军此建议甚好,吾王应允。”
寒浜国的国主即刻纠集满朝臣子彻夜不眠地讨论研究了一宿,最后定了“高新”二字,据说取“高国一等重新开始”之意,从此改为高新国。
临走前,高新国的那位大臣又拉扯张景行再三声明:“败给贵国的可是寒浜国,而不是吾高新国,将军回去可千万别乱说!”
张景行忍无可忍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句话都不想说一刻也不想留,快马加鞭赶回去了。
“这等厚颜无耻之国,我原还以为是太子说笑呢,现在想来竟是真的!”张贵嫔真的是被气到了。
之前外国使臣入京来朝,太子乾不太了解诸国,便向与他们打过交道的人打听。文忠侯张景行带着高新国的降书回来,高新国的功课自然是要问他的。
一提起高新国张景行就气到无语,还是他身边的副将化身说书人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地表演给太子乾看,当场把太子乾给看呆了。
后来太子乾给皇后娘娘请安时当做笑话说了,后宫也当笑话给传开了,曾有人怀疑是文忠侯张景行为夸大战功编排的,现在才知竟不是笑话。
“太子哥哥不是说过那个什么高新国压根就没有文字么,整个国家都找不到一本书,他们有何凭证证明张姓起源于他们高新国,单凭他们红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翻么!”晋阳公主质疑道。
“太师父,您看看这些人多不要脸哪,一会儿想弄死您,见您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改变策略占您便宜,怎一无耻了得!”玉露郡主十分豪气地站起来大声道:“您不如跟我回国,回我中垣帝国,拥立我为女帝,我必立您为帝君。您放心,我不会亏待太师母的,一起收入后宫……”
中垣帝国的女帝和帝君相当于中原国的皇帝和皇后。
“住口!”北平王脸色铁青,“再敢乱说就将你叉出去!”
“还有你,绿江南,”清阳侯秦白玉看向玉露郡主身边一个正在奋笔疾书的男子斥道:“别乱写,不然把你那本儿撕了!”
那绿江南昂首挺胸慷慨激昂道:“侯爷放心,下官身为史官只会据实记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事实,将来回国也好给吾国女帝和王女交代,绝不敢有半字虚言。”
中垣帝国的王女相当于中原国的亲王。
玉露郡主和小金世子的母亲都是王女,他们二人也都是嫡出,不过玉露虽然是女子,但身份上却是小金更加尊贵。
因为玉露郡主在家行三,其嫡长姐是王世女;而小金是独子,其母因身体原因无法再生育,所以破格在女子为尊的国家里成为王世子,身份地位较一般的王室男子更为尊贵。
扯远了,在场众人这时才从玉露郡主豪言壮语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其身边竟还跟着一位史官!
虽说诸国皆有,但今日这场宫宴压根就是一出闹剧,都不知他记录了些什么,若是被传回女儿国……男人国的男人们艰难地想象女儿国的女人们笑掉大牙的样子,无法容忍!
“这这这,”福城公主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结巴:“这不是乱了人伦纲常么?”
巴陵公主却是庆幸没有出席,“隔着这么多座宫殿,我都觉得今年这冬祭盛宴委实丢人,还好没去,要是这样被载入史册,我情愿青史无名。”
“公主说的极是,”一大宫女笑道:“刚刚奴婢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太常寺教坊和司乐司的人聚在一起抱怨,说排练了好几个月的歌舞估摸着都白费了,这宴会还没开始就闹起来了,到现在一个节目都没上呢。”
“不好了不好了,”又有太监跑回来惊慌道:“陛下动怒了,怕是要出事。”
玉昭容忙问道:“又怎么了,你快说!”
那太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喘着气说道:“皇后娘娘邀请诸国贵女沐浴温泉,东倭国的使臣居然要求男女共浴,还口出狂言点名要皇后娘娘和宸王妃作陪,陛下和宸王皆怒了。”
废话,是个男人都会怒啊!
玉昭容倒吸一口凉气,猜测皇后娘娘估计是想调节下气氛,谁想到东倭国的人居然打蛇顺棍上,想占皇后娘娘和宸王妃的便宜,不,这分明就是侮辱陛下和宸王,“他们当真是不怕死么,千里迢迢来中原国诚心找灭呢?!”
“……尊贵的中原国陛下和宸王君请别误会,”东倭国的使臣藤原守解释道:“在吾国,男女共浴是一种传统习俗,吾等绝无亵渎冒犯贵国的皇后娘娘和宸王妃的意思,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渤海国的小王储则是小脸兴奋跃跃欲试道:“这种传统习俗可真有意思,我也想试一试!”
宸王:“你不如先去死一死!”
小王储身边的那位长者已经开始筹谋如何最快速度完成和谈及回国相关事宜,能把小王储活着带回去应该是大功一件罢,心好累!
“这回是真打起来了,”太监跑得气喘吁吁,“有几国使臣出言不逊,还对咱们的娘子军指指点点,几位女将军不忿,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巴陵公主很不爽:“那些蛮夷是觉着咱们中原国的女子好欺负么,怎么个个都来找女将军的茬?”
玉昭容心里默默道:咱们本国的人不也如此,不然宸王一脉诸多弟子,之前缘何多针对女弟子呢!
嘴上道:“大约是觉得女子柔弱好对付罢。”又催促道:“你快说,打得怎样了,谁赢?”
“自然是咱们的女将军们赢,”那太监笑道:“宸王可是师承天下第一剑的千阙真人呢,他的徒子徒孙怎会输给番邦蛮夷!”
赵璇第一个上场,胜;
风漫云和宁霓裳男女混合双打对方的男女组合,又胜;
某国使臣觉得小仙儿看起来好呆好萌好对付,结果被小仙儿给打趴下;
玉露郡主也挥舞着小皮鞭上场抽人了,对方不服,表示她不是中原国的人,于是换了一袭红衣的卫贝贝以赤练双钩剑砍翻了两名壮汉,惊艳全场;
之后清丽素雅的黄素素抽出腰间的凤鸣软剑闪瞎了对手的眼;
“是真的瞎了,眼里不断留出血泪,太凶残了!”场面逐渐由暴力转为血腥,非专业说书人的太监们声音开始发颤:“刚刚祝将军上场了。”
祝丹丹手持神兵蟒骨鞭,一鞭子将一个如狼似虎的猛男给抽到墙里去了,待抠出来时人已全身骨折,许多人的眼里闪烁起了精光。
有人不服气:“什么蟒骨将军,不过就是仗着神兵!”
祝丹丹眼角余光都不赏一个:“你们没有神兵,难道是我的过错?”
张家二郎讥讽道:“再眼红,尔等也是输了,何不给自己留些体面,输不起的样子可真难看。”
梁大人嗤道:“仗都打输了,比武输了又有什么要紧的!”
“……气得那些番邦蛮夷鼻子都歪了,可居然还是有人不信邪,非要挑战祝将军来找回面子。各位主子们评评理,”说书太监发出了灵魂拷问:“找面子难道就是找死么?”
巴陵公主紧张询问道:“祝将军赢了罢?”
“那可不,”说书太监得意得仿佛自己大杀四方:“那些番邦蛮夷上一个被抽飞一个,输红眼了都,于是开始不要脸耍无赖,一窝蜂地一起上,一点都不讲习武之人的武德。”
“不是罢,以多欺少?”福城公主担心道:“祝将军一个人,她会不会有事?太过分了那些野人!”
“公主且放宽心,咱们祝将军可厉害着呢!”说书太监笑道:“蟒骨鞭一出,谁敢争锋!”
有位壮士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用脸怼祝丹丹的蟒骨鞭,结果头破血流脑浆迸了一地,见者无不叹息:“勇气可嘉,一路好走。”
福城公主总算放心了些,“女将军们果然厉害!咦,辛嬴将军呢,她可是我朝第一位女将军,宸王的第一个女徒弟,一定是最厉害的,怎么都不提她,你可别漏了说!”
“哎哟冤枉啊公主,辛赢将军是真的没上。”说书太监对天起誓,“祝将军将那群不要脸的一窝蜂给端了,然后就没有下场,直接在台上操着蟒骨鞭威风凛凛地喊话,”
“喊什么话?”巴陵公主催促道:“你快说,别卖关子!”
“……还有哪国的勇士想早日投胎的尽管上台!”
巴陵公主和福城公主满眼星星钦羡不已,玉昭容则是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些什么,暗暗感慨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
而落在宫宴上的沙壑国七王子仲奇的眼里,这一幕无疑是这冬祭盛宴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了,晃了他的眼,更刺痛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