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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活为那般(一) “还顶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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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顶嘴,你当学校是社会啊,你来这里混日子了。小子,”班主任说着,往我身上抽的更加用力了,他似乎用上了拔河比赛加油助威的力气,可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唉,
□□和灵魂一样的乏味了,无助了,失去意识了。像是一片丘壑,没有人来过,终究要杂草丛生。
我回过头瞅了一眼禾又月,她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下巴和嘴巴,在遮挡之下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是惊吓还是不安,也猜不透她的想法,是希望我继续被打,还是班主任赶快停手。
我即便看了匆匆一眼,便转过了高尚的头颅,面对着水泥地面吃了一把土。
“这土的味道,挺像生活的。”我自言自语着。
“班主任。”禾又月突然叫着他,“代课老师来了,我们要上课了。”
原来她还是生物课代表,生物老师是她的顶头上司,禾又月给生物老师使了一个颜色,生物老师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想再让我挨打。
他是个光头,在教室的灯光下面头可以反光,夸张一点,他的头是一面不平静的镜子,每当太阳光照射到讲台的时候,他的头便把这束光反射到了台下同学们的脸上,给他们知识上的启迪。
生物老师经常说着一些粗糙的语言,以及一些不文雅的句子。他的名字我是不记得的,只记得他姓……姓什么来着,我也忘了。他讲课讲的高潮的时候,面部表情抽搐,呲牙咧嘴,鼻子上拱,脑袋微斜,像是闻到了脚臭味,突然怔住了。
我说他像尼古拉斯赵四,毫不为过。
生物老师和班主任相处不和谐,原因挺简单的,是一种差距,生物老师高档,班主任抵挡,都是负责任的。严格意义的讲,生物老师是看不起班主任的。
“咳咳!”生物老师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口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回头瞅了他一眼。任仍旧未停手,像是一个社会的二流子,教训我这个三教九流之辈。
生物老师便不理睬他,径直的走向讲台。
“上课!”生物老师说着,挺胸抬头,声音响亮。
“起立!”禾又月说,不等班长反应过来,他抢了班主任的口号。
“老师好!”除了我之外,以及请假回去看病的同学,都喊着三个字。这是对生物课堂的尊重,也是对班主任的挑衅。
我来到这个班里比较晚,不太懂这里的规则。只知道一些简单基础的事情,比如班主任只负责管理学生,不负责传授知识。
“去,外面站两个小时。”班主任说着,收起了家伙,把扫把放到了门后边。
“呼……”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衣服上的灰尘,以及脸上的灰尘,我拍打着自己的脸,在众人看来这只是一个疯子的行为。
人。好端端的,无缘无故的,只是受了一点教训,为什么要这么的惩罚自己。他们想不懂,我也搞不明白。从前我就有一个外号,疯子。但是我更喜欢以前的老师,或者同学称之我为小丑。我发狂的笑着,笑着这个世界的丑陋,老师对待学生不公平事件,校园欺凌事件,道德绑架事件,做好事的人短命,做坏事的人长寿,殊不知自己比这个世界还丑陋。
“我不想站到外面,过道有风。我怕自己着凉。”我说着,突然觉得自己楚楚可怜,着凉的话没有药物,又无人问领自己的痛处。
“那你回家去,学也不用上了。”班主任狠狠地说。
“我想去看梧桐树叶。”我说,欣然一笑。生物老师仿佛读懂了我,他朝着我点点头。
“先上课。”他说,扭开饮料的瓶子,我记得清楚,那饮料的名字叫做蜂蜜柚子茶,因为生物老师也曾经给我买过一瓶。
他还说了,我跟过去的他很像。像是两个年龄段的人,同时处于一间教室里。
我说巧了,能够见到未来的自己,是一种幸运,况且未来的自己不差。
“你去站到最后一排吧,也别出去了。”生物老师说,喝了几口饮料,站在空调的排风口,吹着冷风解闷于教室的燥热。他撩了撩衣服,戴上了棕黄色的帽子。
“老师。”我高举着爪子。
“生物老师。”我再次重复着说。
“别站在风扇口,会堵住空调的,其他人就没办法凉快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师,别站在排冷气口,会着凉的。
生物老师瞅了我一眼,不理会我,走到了讲桌的位置,拿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来今日上课的题目。
遗传病学。
“同学们,这节课要是学好了,对你们的帮助很大的哦。尤其是在你们结婚的时候,不要忘了这节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
“尤其可不敢近亲结婚哦。”生物老师说着,引的下面一片哄堂大笑。
“老师,老师。那再有人近亲结婚了,影响洞房效果不?生的话会咋样?”有个同学说着方言问到。
这个问题问的真的是没有水平。
“你么看我都给你说不敢近亲结婚了,小心生出来一个外星人。”生物老师也用方言说着。
他的课堂上方言与普通话切换的来去自如。
我在后排站时间长了,站的时间久了,腿有点酸,教室里面有两个桌子是对应的,一个是教室前排的讲桌,另外一个是教室后排班主任的位置,他负责从后面观察上课的纪律,那一把放在桌子上的戒尺很有威望。要知道以后的学习生活中,我会挨这个板子的打,我就把它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里。
班主任没有在教室,那个位置便是空着的。我的腿又酸又软,那个位置刚好适合我,我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真皮座椅啊,还有靠背,软绵绵的,高度自己调节,还可以转个三百六十度,视线切换自如。我把生物书放在桌子上,挑着二郎腿,猛地一下,一根粉笔从教室前排砸了过来。
它在提醒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