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非干酒病 ...
-
第八章非干酒病
自张永入狱已过了几天,墨尘这些天一直过得很是悠闲,青国再没限制过他的行动,离开皇宫也好,离开都城也好,恐怕就是离了青国也不会有人阻拦,只是青国也没有自月国撤军。所以墨尘虽然过得悠闲,却仍然烦闷。
这夜墨尘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也无法入睡,只得披衣到外面闲逛。行至御花园,墨尘看到远处镜水桥边站着一人居然是颜苒,借着月光,墨尘清晰地看到颜苒虽然面上平静,然而那双手已是紧紧握住。墨尘走至颜苒身旁,拉住颜苒击向桥边柳树的手,轻叹道:“陛下清减了。”
颜苒看到墨尘也是吃了一惊,许久才回说:“你也一样。”又犹豫了一会儿续道“第一次见面时我们约定了,我喊你墨尘,而你会叫我苒。”
“那么苒是为了什么事如此难过?”墨尘也未拒绝,顺势问道。
颜苒倒似不知怎样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墨尘。也是,一个月前父亲被人以那样的方式害死了,就算是再怎么表现得无动于衷,心里也不可能真的风平浪静吧?墨尘对于自己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感到有些无措,而且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节哀顺变”吗,或者“你的父亲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往者已矣,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原来那些安慰人的话竟是如此无力。想起小时候每次墨雨难过都回趴在自己怀里痛哭,墨尘狠了狠心,将颜苒拥至怀中,轻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颜苒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挣扎,任由墨尘抱着自己,感受着那难得的体温,好久才说道:“谢谢。”
墨尘放开了颜苒,微笑道:“不用谢我,下一次若是我难过了,换你来安慰我。”
颜苒微微有些脸红,别过头去问道:“墨尘的父亲又是怎样的人呢,离开故国这么久,应该会怀念吧!”
墨尘听了这个问题有些怔忡,但仍回答了颜苒的提问:“父皇嘛,是一个好皇帝,虽然月国国力不强,但在父皇的治理下,百姓也是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的。”
颜苒没有发觉墨尘的异样,继续说道:“你很尊敬你的父亲呢。”
“尊敬吗?”墨尘苦笑道:“确实如此,可惜我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尊敬的父皇喜欢上我呢。”
“墨尘……”
“我啊,从出生就不被父皇所喜爱,听说是因为就在母后生我之前,父皇做了什么噩梦,那个噩梦似乎是预示着我是月国的祸患之类的。”
“梦之为物,终属虚幻,岂足置信。”
“可是为了这虚幻之言,十年前父皇将我送来了青国。”
“墨尘你不是因为……嗯,十年前青国提出的……以皇子为质……我不明白,这与你父亲的梦有什么关系?”
“苒,我问你,十年前青国提出的停战条件其中一条是以皇子为质吧?”
“正是。”
“可是父皇当时说青国陛下因听闻我天才之名,指名要我来青国的。”
“其实,十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也许父皇确实是如此要求的。”
“没想到苒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安慰我而说谎呢,”墨尘微笑着对颜苒说道:“我是月国的二皇子啊,就算是蠢笨如牛恐怕大臣们也会说我聪明伶俐吧。不过是识字比别人快些,不,也不见得是比别人快,只是比墨雨快了些,就被一群人吹捧为天才,这种声名又怎会传到青国,又怎会被青帝当真。退一步讲,即便我真的是天才,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难保将来不是一个方仲永,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青帝指名要我来的理由。更何况,当年那封父皇说是青帝指名要我来青国的国书,到最后也没有给谁看过。”
颜苒为墨尘话语中的落寞皱紧了眉,“既然想得如此明白,为什么还要来呢?”
“因为我是墨雨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