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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虚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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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花费一番功夫打开了望月希家的门,一进玄关,在漆黑的环境中他的嗅觉变得格外灵敏,竟然闻到了不同寻常的血腥味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栀子花香。出事了?他心中一阵慌乱,摸索着打开客厅的大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沾满血迹和黄褐色不明液体的纱布与消毒棉,止痛药散落一地,纯白的羊毛地毯上挂着零星的血迹。
安室透快步向前查看,找到了倒在沙发下面的望月希。
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得多,倒在地上的望月希已然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直冒冷汗,说起胡话。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疼,将手中的药箱放到茶几上,然后将昏迷不醒的望月希从地毯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
血的味道十分刺鼻,夹杂着她身上传来的栀子花香,不停地刺激着安室透的嗅觉,勾起三年前不好的回忆。记忆里,站在杰克丹尼血泊里的望月希一脸温柔的笑着,猩红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中回放。血腥味与栀子花香混在一起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苏格兰与杰克丹尼死去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安室透猝不及防地干呕起来。
该死的!他还是过不了心里头那关!
安室透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药箱里的工具拿出来先替面前躺着要死不死的女人处理伤口。贝尔摩德说她的凝血功能很差,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镊子上的止血棉刚覆盖到伤口,溢出的血液眨眼的功夫将它染红,更换了五六遍止血棉,血液还是没能止住。安室透一阵烦躁,不厌其烦地替她的伤口消毒止血,期间紫灰色的眼睛落到她苍白的脸上,听她在昏迷中痛苦的呓语,心里划过一丝丝的心疼。
要是再止不住血的话,她真的因失血过多而亡的。想到这里,安室透拿着镊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她死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安室透扔掉最后一块沾满血液的止血棉时,从伤口的不停溢出血液总算止住了。他松了口气,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按照药箱里的配方配好药,找到望月希手臂上的静脉,替她打了一针。剪掉针筒,扔进医疗垃圾袋,再为她盖上薄毯,然后用体温仪测试她目前的体温。
37.2°,还是有些低烧。安室透皱眉,想了想还是得找些东西给她做物理降温,刚一转身,手腕便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捉住了。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回头。
“阿透……”望月希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虚弱得像个灯枯油尽的老人。
安室透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一直没有开口回应。虚弱的望月希兴许是捉到了救命的稻草,打从捉到他手腕的那一刻起,手就没有松开过。
“阿透……”她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喊到最后人也累了,茶褐色的眼睛隐隐有泪光。
他最终还是挣脱了她的桎梏,在她失望的眼神中离开。更没想到的是,跑去接热水的功夫她竟然哭得像个泪人,泪眼婆娑又一脸茫然地看着拿着水杯和退热贴回来的他。
“你先把药吃了,烧才会退下去。”安室透将水杯和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替她贴上退热贴,说。
她没有吃药,只是一味的盯着他看,挂着泪珠的茶褐色眼睛充满着委屈,她像只受伤的小猫,乖乖地朝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拉住他的衣袖,说:“阿透……我疼。”
熟悉的示弱传来,勾起了相爱时的过往。记忆中的望月希很怕疼,手指被刀锋轻轻划破,她也能举着受伤的手指在他面前叫唤半天。记得初次缠绵时,她也是这样一副柔弱不堪折的样子,蜷缩在他怀中喊“阿透……我疼。”
三年多的时光一晃而过,人还是那个人,可关系却不复从前。他们两个中间注定隔着一条跨不去的鸿沟,他也不再是以前的波本,对她的感情早已停留在杰克丹尼和苏格兰死去的那晚,曾经深爱着望月希的波本死了,剩下的只有恨。
“药就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吧。”安室透从她手里抽回衣袖,搁下生硬的一句嘱咐便走了。